第145章 前任女友

  穿著純白寬鬆衛衣和緊身牛仔褲的金眸青年投幣按下自動販賣機的飲料按鍵,另一隻手將傳出掛斷忙音的手機隨意滑進後褲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

  然後他就莫名感受到一種被人窺探的不適。

  瀧夜一:「……?」

  他猛灌一大口新鮮到手的烏龍茶,而後背對著那道隱晦目光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

  他連浮生半日閒都偷不起嗎?這又是哪位英雄好漢盯上了他這個柔弱無力的輕小說家?

  再說降谷零那邊。

  金髮黑皮的青年因事出突然所以沒多想的直接掛斷了上司電話以後,就收斂氣息和腳步悄然跟上了之前那道在不遠處一閃而過的熟悉身影。

  然而很快他就詫異的發現,前面的這人貌似也有點鬼鬼祟祟,好像是在躲閃著什麼,又像是和自己一樣在跟蹤著誰。

  降谷零費盡心思挑了個角度,在對方不發現自己的同時,視線越過那道長發身影在更遠處的街角巡梭了一圈——

  自動販賣機前一抹白衣牛仔褲的清瘦背影霎時撞入眼中。

  「!!」

  降谷零陡然沉下眼神,回過來再看向自己前面的長髮男人時心中已升起了殺意。

  或許是這份毫不收斂的惡意過於鋒芒畢露——這本就是降谷零的故意為之——躲在前方電線桿後的長髮男人猛然扭頭向降谷零的方向看過來,祖母綠似的瞳仁凌冽而沉穩。

  然而他卻沒有在視線落點處成功看見方才主動展露殺意的人。

  正當赤井秀一略作沉吟的瞬間,常年遊走生死邊緣的敏銳直覺突然予以瘋狂告誡,電光火石之間促使著他猛然側移半步,躲過了來自身后街道轉角處的爆裂一拳。

  但他這一挪的同時也離開了電線桿所能遮擋的範圍,以致於讓停留在不遠處自動販賣機前的人若有所覺般扭頭就要望過來。

  偷襲者巧克力色的小麥皮實在眼熟,而前面那名清瘦青年眼看就要發現自己。赤井秀一幾乎只用了半秒時間就決定了接下來的行動。

  他在偷襲者再次揮拳襲來時不退反進,徑直抓住那條肌肉勻稱的小麥色手臂,在對方下意識掙脫時順著力道踏前一步衝進拐角另一側,成功趕在現場第三人親眼目睹到自己身形之前再次躲避。

  電線桿前清風卷著幾片落葉吹過,空無一人。

  瀧夜一定定凝望片刻,背靠自動販賣機抱著烏龍茶悠悠咽下兩口。

  在他看不到的街角另一邊,拳腳相加的兩人戰勢激烈,招招都奔著眼前人致命點而去。

  「波本,你能解釋一下嗎?」

  「看你不順眼這種事還需要解釋嗎?!」

  赤井秀一嘖了一聲。

  肌肉骨骼的沉悶碰撞聲不斷迴響在這方空間。降谷零有意把人逼出拐角,一招一式都是橫衝直撞,眼睛裡的敵視和殺氣根本壓抑不住也不想壓抑。

  不論黑麥威士忌究竟是不是臥底,僅憑今天他跟蹤夜的做法,他這個臥底就做定了!

  赤井秀一終究年長金髮男人幾歲,多出來的這些在槍林彈雨中摸爬滾打的經驗就是此刻他壓制降谷零一頭的最夯實依據。

  但即便如此,真正起了殺心的降谷零也不是那麼好壓制的。

  「組織內部禁止代號成員私鬥,你究竟在發什麼瘋?!」

  「那也是局限於你是組織成員才對吧?」降谷零藍灰瞳孔緊縮著咧出一抹癲狂笑容,狠辣攻勢絲毫不停,「諸星大,我說你該不會是FBI的鬣狗吧?」

  赤井秀一面色不變格擋住一發左勾拳,甚至還遊刃有餘的勾出一抹譏諷淡笑:「你是全憑一張嘴成為的組織情報人員嗎?」

  降谷零的額角頓時冒出一個「#」號,「怎麼,你狙擊的時候都是用你這條靈巧得能打結的舌頭扣動扳機的嗎?!」

  赤井秀一「嚯」了個長音,別有意味似的,隨即左腳上前一步,右腳則狠厲踹向降谷零置於前側的膝關節。

  沖他這力道,若是被踹中,降谷零的腿恐怕得當場骨折。因此金髮青年迅速做出判斷,後退半步暫避這一腳。

  然而隨著他動作的下一秒,赤井秀一右腿霎時改蹬為落,左臂側擋襲來劈掌的同時右手並指戳向降谷零面門,目標正是那雙藍灰雙瞳!

  降谷零咬牙繃緊腰腹肌肉微微後傾仰頭險而又險的避開這道標指,一時間只覺眼球微涼。與此同時他以自己左手被格擋的接觸點為支撐,霍然抬起左腿掃向赤井秀一腳踝,動作間帶起大片凌冽寒風。

  赤井秀一見狀接連倒退兩步,第一步令降谷零掃來的左腿失去了目標,第二步順利避開了降谷零緊隨其後的旋身右腿掃頭。

  而他這一退,也主動脫離了近身戰的範圍。

  降谷零摸了把臉頰上的淤傷,偏頭唾出半口血沫,眼神如鋒:「截拳道?這麼毒辣的招式可真適合你。」

  赤井秀一同樣以手背擦了擦嘴角鮮血,「你的自由搏擊術也不遑多讓嘛。」情報人員現在都這麼卷了嗎?

  降谷零擺好架勢,恨恨道:「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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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井秀一隻道:「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這是無意義的爭強好勝。」

  他們兩個鬧出來的動靜有點大了,再繼續下去恐怕會引來附近那人的注意。

  在弄清楚瀧夜一在上次朱蒂遇險那件事中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以前,赤井秀一還不想現身引起金眸青年的警覺。

  降谷零看出來赤井秀一在主動規避被瀧夜一發現的風險,其實他自己也不願意把夜牽扯進組織這些破事裡面。

  可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組織里的人不會去傷害夜!剛才赤井秀一跟蹤偷窺青年的做法令他不安極了,潛意識裡瘋狂猜測著眼前男人找上夜的動機。

  黑麥威士忌如果是臥底,那就意味著他背後的組織正因為某件事在注意著夜,目的不明。而黑麥如果不是其他組織派來的臥底,那就代表著是黑麥自己因為某種原因盯上了夜,又或者是組織某項秘密任務牽扯到了夜……

  無論怎麼想都不會是好事!

  顧慮重重,偏偏還涉及到那人的安危。金髮青年咬緊後槽牙,讓他就這麼放過黑麥威士忌又過於不甘心:「想逃跑嗎?FBI?」

  「這種捕風捉影的事還是少講為妙。」

  赤井秀一剛才已經退到了拐角邊緣,此時藉助電線桿的掩護極其隱蔽的瞥向自動售賣機方向,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扭回頭來望著滿臉戾氣的降谷零。

  「再者,與其說我是其他組織派來的臥底,我倒是覺得波本你的表現更符合這個名詞。」長發男人隨口數落:「FBI?CIA?還是說就是本土的公安警察呢?」

  降谷零冷笑:「反咬一口是臥底慣用的伎倆。」

  「是嗎……」

  赤井秀一走向巷子更深處,與他擦肩而過時頭也不歪的淡淡道:「我還以為你是使命感發作,特意為了保護誰才忽然跳出來跟我切磋的呢。」

  切磋?!這個混蛋是在嘲諷自己的拳頭是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玩鬧行為嗎?!!

  降谷零看著那人轉身離開這條小巷,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到,滿肚子火氣痛罵道:「混蛋——」

  「……透?」

  柔和親切的熟悉嗓音突然在自己身後響起,降谷零身子不由得一僵。

  他僵了身後的人可沒僵。不光如此,那人還主動繞到他面前來,上下打量著衣衫不整的降谷零,尤其是在臉頰上的那片淤紫上視線停留了許久。

  降谷零有些尷尬的任由他端詳,總覺得有種小時候在外頭打架負傷,結束以後被艾蓮娜醫生抓包的微妙感覺。

  眼瞅著瀧夜一又將目光移向赤井秀一方才消失的地方不知在想什麼,降谷零連忙開口企圖轉移注意力:「那個,夜,我……」

  「傷口疼嗎?」瀧夜一的擔憂打斷了他的吞吞吐吐。

  金眸青年蹙眉以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降谷零臉上開始腫脹起來的傷口,就算沒聽到當事人痛呼也未曾舒展開眉頭,「真是的,再怎麼樣也不應該動手啊。」

  主動挑事的降谷零錯開青年溫暖澄澈的雙眸,磕磕絆絆道:「我只是……」

  「不用跟我解釋,我相信你。」瀧夜一斬釘截鐵,「我就當今天什麼都沒看到。」

  降谷零心下微暖,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正要再說些什麼時,就聽面前的青年誠摯補充道:「畢竟分手這種事難免不愉快,那位小姐可能是傷心之下才憤恨出手,一時衝動罷了,透你也別往心裡去。」

  「……小、姐?」

  「啊,抱歉,無意窺探。我也是在不遠處聽見這裡有什麼奇怪的聲音,所以才有些好奇的過來查看……剛好就看到了那位長髮及腰小姐離開時的冷漠背影。」

  降谷零恍然想起赤井秀一剛才快速看向身後的動作——所以說那個混球明明看到了夜朝這邊走過來,但是卻故意不告訴自己,還一邊放狠話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邊加快腳步獨自溜走了嗎!!

  該死的諸星大!!!

  瀧夜一還在一臉好心的勸慰著:「那位小姐就是透的女朋友吧?她倒也真捨得對你這張好看的娃娃臉下手,看樣子是真的氣急了。」

  「你也別太難過,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好聚好散……沒能好散也是沒辦法的事,但是你臉上的傷勢得及時處理,都有點破皮了,留下疤就不好了。」

  降谷零站在原地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嘴唇蠕動好半晌,最終臉都憋紅了,才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來一聲回應:「……好!」

  瀧夜一欣慰點頭。

  讓你敢掛上司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