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系統向您發送了一個壓縮包

  [檢索到關鍵詞「瀧夜一」、「平行世界」、「記憶」同步出現,確認觸發關鍵詞人員身份為輪迴世界原住民「降谷零」,確認其已經符合「知情者」條件,現在對其開放部分權限。]

  [尊敬的降谷先生,恭喜您憑藉聰明的頭腦與敏銳的直覺揭開世界真實的一角,以下是您應得的獎勵。]

  [已為您開放「輪迴世界」詞條相關記載內容,以及請您在觀看查閱後自行決定是否接受如下委託。]

  [委託內容:

  1.幫助主要人物「瀧夜一」在最後一次歷經「輪迴世界」的過程中恢復此前所有記憶,敲定其己身錨點,避免其最終走向自我毀滅。

  2.保全主要人物「瀧夜一」,以此解放「輪迴世界」,徹底終結此世界的輪迴。 ]

  [祝您好運,降谷先生。]

  溫柔噙笑的金眸青年剛剛推開波洛咖啡廳的大門離去,降谷零本打算緊隨其後,卻在起身時突然聽到了一大段清晰又詭異的語聲,動作立刻停滯住了。

  這仿佛機器人開口說話的聲音與其說是響起在耳邊,倒更像是自腦海深處中突然冒出來一樣。

  降谷零環顧四周,卻發現店裡的工作人員神情自若,完全沒有聽到什麼奇怪聲音的異常表現,於是做出判斷——這段詭異聲音的確是在自己的腦子裡直接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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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身到一半的公安警察莫名僵硬半晌後又重新坐回了座位,金髮垂落遮住了他那雙眼尾下垂的紫灰色眼睛,只能看見其唇瓣開合,好似在低聲自語著什麼。

  「你是誰?」

  ……

  降谷零擰緊眉頭,又呢喃似的重複了一遍道:「餵……你是誰?」

  「回答我!」

  ……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寂。

  就像是大腦在剛剛被更高維度的病毒數據入侵了一般,而這段數據在自動播放完畢提前設定好的程式後就徹底結束了自己的使命,乾脆利落的消失不見。

  降谷零回憶著方才那個機械聲音所講言語,若有所悟般低聲念道:「……打開「輪迴世界」相關資料。」

  這次很快有了反應。還是剛剛的機械音,毫無波動又效率極高的對他發出的這條指令做出了一絲不苟的反饋。

  [指令接收成功,開始相關概念講解,開始播放「輪迴世界」部分影像內容。]

  [友情提醒:本資料涉及世界級機密,請仔細閱覽,閱過即毀。]

  就像是一幅記載著塵封記憶的無盡畫軸緩緩在腦海中打開,降谷零瞳孔震驚:「這是——什麼?!!」

  某位公安青年維持了二十四年的牢固科學觀就這麼在猝不及防之下迎來了史上最大危機。

  ******

  是夢。

  松田陣平很清楚這一點。

  睡前的記憶還很清晰。自己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和萩一起回到了出租屋,拽著隔壁剛好出門扔垃圾的金眸小子一起到二人家裡吃了頓自製火鍋。

  玩得實在盡興,等瀧那傢伙幫忙收拾好殘局推門離開後沒多久,自己就打著哈欠和萩互道晚安,而後回到自己房間躺下就睡著了。

  ……所以才會看到這個傢伙以這副模樣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啊。

  松田陣平看著站在門前明顯長高了些的金眸青年,不由得心中吐槽。

  隨後他聽到自己調侃的聲音摻雜著驚訝的語氣響起,似乎很意外出現在自家門前的人:「瀧?居然這麼快就再見了啊,難不成是有什麼心裡話在昨天的畢業典禮上忘記跟我說了嗎?」

  這麼說來這次夢到的是警校畢業的第二天啊,居然還有後續……而且又是這種詭異的第一視角第三人稱的感覺。

  松田陣平撓了撓頭,但夢裡的捲毛青年並未作出相同的動作。

  咦,這次的自由度好像比上次要大一些欸……嘖,不行,還是不能離開這副軀殼,只能跟隨夢裡的自己一同行動。

  嘗試無果的松田陣平嘆了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在金眸青年身上。

  青年今天穿得十分樸素。可就算是純白的棉T裇和黑色休閒褲這種沒有半點裝飾的素衣,出現在青年的身上時也絲毫不顯得寡淡,反倒有種天然去雕飾的渾然天成感,更襯得那雙金瞳熠熠生輝。

  松田陣平聽到他含著些許笑意回答了夢裡自己的疑問,「我是來告別的。」

  告別?

  「告別?」捲毛青年愣了愣,下意識重複了一遍這個意義深重的詞彙,旋即臉色正經起來,連原本倚靠在門邊的姿勢都本能的調整了一下,「進來說話。」

  金眸青年應了一聲,歪了歪頭笑道:「我就不進去了,那邊催我還挺急的。」

  「什麼事這麼急?」

  大概是因為今天沒有出門的打算,捲髮青年難得沒有戴上那副單純是用來裝相的墨鏡。一雙澄澈眼睛清明又犀利的望向某個人時,總會令人本能的端正自己的態度與之對視。

  「你要離開東京?」

  「啊,其實在畢業前我就已經收到了橫濱那邊特殊部隊的邀請,但是一直沒有做好決定。」笑起來如同秋日般秀婉的青年笑眼彎彎,嗓音柔和,「昨晚想了想,果然還是趁年輕去闖闖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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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濱啊,那算不上遠嘛,有空完全可以聚一聚,至於這麼嚴肅的來跟我告別嗎?」捲毛青年納悶。

  金眸青年喟嘆:「因為早上回復了那邊才得知這份工作因為特殊性需要保密啊,這一去,大概率就和失聯沒多少分別了吧。」

  松田陣平若有所思。確實,這麼一想,現實里在警校時教官也有幾次提到橫濱,同樣是避諱很深的樣子。

  看來橫濱那座城市確實存在著許多秘密。

  捲毛青年顯然也想到了這點,沉默了片刻又平靜問道:「和萩他們說過了嗎?」

  「啊,先通知的景光和零,剛從萩原那邊過來你這邊,後面還要去告訴班長一聲。」

  「那就沒有問題了。」放鬆身體重新倚上門框的青年恢復成了平日裡懶洋洋的姿態,唇角勾起道:「嘛,反正你這傢伙的底至今都沒人能探清,也輪不到我這個文化課半吊子擔心。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的車票。」眼瞳燦燦的青年聳聳肩,同樣很是乾脆,「景光和零那邊我不是很擔心,倒是你和萩原已經接受了警視廳那邊的招攬了吧。每天要和炸彈打交道的話,多多小心。」

  捲毛青年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是誰啊。」

  「是是,拆家小能手鬆田君,就算面對世界上最複雜難懂的宇宙飛船也同樣拆給你看!」

  「喂!」

  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突然一起笑了起來。

  金眸青年抖著肩膀好不容易忍住笑意,轉身揮揮手,「走了,我還要趕去班長那邊,說不定還能成為我們幾人里最先見到班長戀人的幸運兒呢。」

  捲毛青年漸漸止住了笑,目送熟悉的背影緩步離開,忽然提高了音量喊道:「喂!你這傢伙可別成了我們當中最短命的那個啊!」

  那人頭也不回,含著笑的聲音遠遠傳來:「安心——我肯定是活得最久的那一個!」

  直到徹底看不清對方的身影,捲毛青年才忍不住低笑著嘀咕:「什麼鬼,我才應該是最長壽的那個才對。」

  松田陣平贊同得點點頭:沒錯沒錯。

  正當他漫不經心想著這樣子像看電影一樣做夢的感覺也蠻不錯,至少現實當中沒人請他去做電影主角時,眼前的畫面突然像信號不良似的晃動抽動了幾下。

  等他被這些閃動扭曲的光亮晃得眼花而忍不住抬手揉眼,再次放下手時就看到了完全不同的畫面。

  「這是在……遊樂園裡?」

  晴朗明媚的陽光灑落,幸好有墨鏡遮擋了入眼的大部分刺目光線。周圍是五彩斑斕的各種遊樂設施,孩子們在家長的照看下嬉笑打鬧著路過身邊,分發兔子氣球的工作人員身穿玩偶服站在不遠處,無論怎麼看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松田陣平搖頭失笑:「果然是做夢啊,跟超能力一樣一點道理都不講。我記得上次在夢裡瀧那傢伙還說畢業以後要跟我和萩一起去爆炸物處理班,結果這次就夢到他去了橫濱——唔呃!腦子裡這都是些什麼……」

  就好像是突然和夢中的這位松田陣平不打招呼就連結了大腦記憶庫一樣。凌亂瑣碎的記憶畫面就像是逢年過節的小GG紙,完全不顧主人家的意願便強行塞滿了門前的郵件收發箱。

  充當了一次郵件收發箱的松田陣平本人只覺得腦殼像持續沸騰了兩天的熱水壺,吱吱的尖叫著哀求著降溫。

  好在這種不適的感覺只持續了盞茶功夫就徹底消失無蹤,松田陣平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冷汗。

  「這種偷窺別人腦子的感覺可真是糟糕啊,嘶——」

  松田陣平怔住了。

  平白增添的記憶只凌亂了片刻就自動恢復了正確的順序。松田陣平只念頭一動,自然而然就有條不紊的回想起了這些記憶畫面,仿佛它們原本就真實存在於自己的腦海深處,只不過現在才因為某種原因意外被重新翻找出來。

  他看到記憶中的自己站在馬路邊仰望著高樓大廈的頂層正在給萩打電話,額頭暴起青筋質問著這傢伙為什麼不穿防護服,結果那混蛋居然還敢調笑著說萬一出事自己可得給他報仇。

  正當他舉著手機準備繼續痛罵時,下一秒卻聽到萩在電話另一端大喊「快跑」。他下意識抬頭遠望摯友所在的那層樓,只聽爆炸聲驟然響徹天際——樓頂一層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