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公安警察降谷零和少年版工藤新一共同努力,還有瀧夜一在旁邊若有似無的替奧吉爾說兩句看似公正的好話,耗時半個小時,總算是在警方趕到後的十分鐘內,把這件兇殺案偵破了。
果然是誤會引發的慘案。
死者田下月和高健通曾經是情侶關係,後來二人和平分手,結果田下月轉頭就無縫銜接了另一個。這件事引起了曾私下裡向高健通表白卻以失敗告終的吉村小代的嫉恨,因此策劃了在這次聚餐中投毒殺害田下月。
毒藥被特意塗抹在叉子把手上,而四人當中只有田下月愛吃甜品,因而在她拿著叉子吃完草莓蛋糕,又按照老習慣用手直接捏取芒果大福時,毒素就這樣入了口。
本來用這種投毒方式還不太好篩選作案人員,畢竟除了奧吉爾以外的嫌疑人們全都陰差陽錯接觸過田下月的餐具,這要是挨個細查排除一通下來,只怕奧吉爾都要拔槍公然襲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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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巧就巧在,田下月所用餐叉中途掉下桌去,高健通好心替她撿了起來。雖然後來同桌的星野茉莉喚來侍應生沙耶重新要了一支餐叉,但高健通的手上也無法避免的染上了毒素,極容易在中途離桌吸菸時中毒身亡。
因此,吉村小代尋了理由特意讓高健通去洗手,擔心毒素未曾洗淨,又一直暗自注意著高健通的動作,制止了他突發奇想試圖品嘗波洛甜品大福的行為,終究是留下了極其不自然的巨大破綻。
可不得不說吉村小代的顧慮是正確的,因為警方的確在高健通的指甲邊緣檢測到了毒素殘留。當然,這份檢查結果出來時都已經是在兇手被逮捕歸案後一小時了。
眼下,剛剛被警察套上冰涼手銬的吉村小代攥緊雙拳,咬牙恨聲道:「我就是無法原諒她!那份我再怎麼努力也得不到的感情,卻被那個女人棄如敝履……甚至可以毫不留戀的投身到下一段戀愛中。」
「就連在你們分手以後,我鼓起最後的勇氣跟你又一次表白,可結果卻依舊是……一旦想到像她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曾經和阿通你恩恩愛愛,我完全無法忍受!」
「不是的,吉村。」高健通悲傷的打斷了她,「其實是我向阿月提出的分手。」
吉村小代忽地呆滯:「什……麼?」
高健通沉默片刻,嘆道:「因為擔心這件事不適合公開,為了保護我,所以阿月才會默認了你們的想法。而且正是因為被我傷透了心,所以才會導致她心灰意冷的選擇了那位在公司里一直在追求她的後輩。」
健碩男人嘴唇蠕動半晌,最終道:「是我對不起阿月,我也是在和她交往以後才意識到……我與異性之間,根本無法產生『愛』。」
「……這也是我第二次仍然選擇拒絕你的原因,吉村。」高健通苦笑著,「不出意外的話,今後我也不會再同意任何一位女性的示好。我已經耽誤了阿月的人生,不能再繼續為別人帶去困擾了。」
「騙人……怎麼會……」
好友欲言又止強顏歡笑的臉龐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那些被殺意和妒忌一時掩蓋的深厚情誼重新攤開在自己面前,劇烈無比的悔意鋪天蓋地淹沒了自己,吉村小代不由得無力跪地捂臉痛哭起來。
案件至此告一段落。
金眸青年仿佛也對發生在眼前的悲劇感慨而惋惜,垂眸淡淡道:「世上的事有時候只需坦誠相問,聽聽當事人自己的想法,就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誤會。」
目送警方帶走吉村小代,餘光掃過眾人發現奧吉爾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撤離的降谷零初聞這段話不禁微怔。
不是因為青年口中的話語,而是年輕作家那略顯奇異的口吻。雖然是在慨嘆,卻並不像是單指今天的案件,而更像是……自己親身經歷過類似的事一樣。
原本用來放鬆心情的用餐地卻發生了血腥命案,大多數顧客都在案件真相大白後低聲交談著離去。等工藤新一在毛利蘭的抱怨下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這家店裡居然只剩下了黑皮金髮的私家偵探以及年輕的作家哥哥了。
「說起來,你是叫……新一君?」降谷零笑著走過來摸了摸少年人的腦袋,誠摯誇讚著:「很厲害啊,少年偵探。」
不論是強有力的邏輯推理還是堪稱出色的現場痕跡讀取能力,在這個年齡就能做到這種地步的,就算是他這個曾經的警校第一也忍不住為之側目。
雖然由於經驗原因,少年人的推理不可避免的存在著些許漏洞,有的大概還會令人啼笑皆非,但不可否認這位「新一君」在推理方面的獨特天賦。
工藤新一眼睛亮晶晶的,「安室先生也很厲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私家偵探,果然能力優秀,頭腦也極其敏銳!
小小一隻的毛利蘭也跟著發自內心的讚嘆道:「真的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新一這麼喜歡除了福爾摩斯以外的偵探呢。」
降谷零眉眼微彎:「這樣啊,新一君的目標是成為夏洛克福爾摩斯那樣的大偵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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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夏洛克福爾摩斯是世界上最好的偵探!」
降谷零被他孩子氣的天真說法逗樂。
「好啦好啦,兩位名偵探都很有才幹。」瀧夜一拍拍手笑道,「但是我不得不提醒哦,好孩子是不應該太晚回家的。現在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雖然我不介意多留你們吃一頓,但是這樣做會讓你們的父母擔心的吧?」
降谷零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的不妥,「也是,畢竟你們兩個才經歷過一場案件,折騰了這麼久,合該早點回家休息才是。」
工藤新一「啊」了一聲,「糟了,上午出門的時候媽媽還特意叮囑我今晚家裡要來客人!」
瀧夜一眨眨眼:「時間來得及嗎?」
「用跑的話就來得及!」少年人嘖聲跑向門口,回頭揮手道:「安室先生瀧哥哥,我先走了!下次見一定要交換聯繫方式啊!」
降谷零看著他順著咖啡廳落地窗外的街道飛快跑出視野範圍,失笑道:「還真是風風火火啊。」
毛利蘭臉頰微紅,朝二人微微躬身道:「不好意思失禮了,新一那傢伙就是容易在日常生活中毛毛躁躁的,但他人不壞的。」
降谷零朗笑道:「感覺很不錯啊,看見他這種充滿活力的樣子,我都有點覺得自己也跟著年輕了好幾歲呢。」
「這說的什麼話,安室先生本來也沒多大吧。」瀧夜一輕笑。
毛利蘭很喜歡這兩位溫和又爽朗的大哥哥,但細心的她隱隱察覺到二人大概是接下來有事要談,於是乖巧提出告辭:「那麼,我也先回家了,安室先生,瀧哥哥。」
二人含笑揮別聰明伶俐的小姑娘,降谷零笑嘆一句:「是個很貼心的姑娘呢。」
「人以群分這句話還是非常有道理的。」瀧夜一側頭微笑看他,「那麼接下來,安室先生還有時間和我敘敘舊嗎?」
「當然。」降谷零眼神沉靜而堅定,「榮幸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