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居然真的可以詐屍耶,真意外~這樣一來計劃順利,你可愛的貓眼部下已經跟丟了魂似的走掉啦,我有告訴他乖乖等你聯絡~——太宰。]
高聳並列而立的混凝土建築間有一條被喧囂所遺忘的狹窄小巷,身著白衣黑褲的青年獨身隱在這片天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靠牆而立。
瀧夜一眼瞼半垂,一雙粲然金眸因失去了陽光的照耀而顯得格外冷淡。視線平靜掃過手機屏幕上的短訊,餘光卻在不經意間瞥見腳邊地面蔓延而至的黏稠鮮血,於是在將訊息刪除的同時後撤了一步避開。
在東京這座犯罪事件頻發的城市裡,無人問津的巷子裡最易滋生罪惡與殺機——此刻死不瞑目趴伏在地的瘦小男人顯然是這方面的受害者之一。
但男人也不算是全然無辜,因為在「被害者」的名頭掩蓋下,他還有一個工作代號名為「拉弗格」。
瀧夜一照舊沒有回覆太宰治的短訊,明面上維持住Martell處於失聯狀態該有的反應後將手機揣好,另一隻手則拋玩著屬於地上屍體的黑色手機,漠然轉身離開。
脫離了高樓遮蔽,艷艷灼陽隨之重新映入眼帘。容貌秀致姿態平和的青年忍不住眯了眯眼,自然而然的隨機挑選了個方位漫步前行,悠閒自在的仿佛感受不到夏日的高溫,也完全不像是剛剛製造完罪案的真兇。
加藤尾的手機內有一部分文檔被設置了加密,但因為沿用的是組織內的加密技術,在系統早已擁有原樣模板的破譯下,瀧夜一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這位臥底情報人員的整個個人信息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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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日期最新的就是一份關於某種藥物的成分分析以及效用禁忌報告,消息來源署名為「公安部醫學檢測研究部」。
瀧夜一饒有興致的仔細研讀了一番,而後心中吐槽:[所以說拉弗格到底在想什麼?這麼危險的資料旁人多看一眼都死無葬身之地,他居然還敢用這個去敲詐琴酒。]
至於他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那封敲詐琴酒的短訊現在還好好躺在這部手機的發件箱裡呢。
[想上位想瘋了?]系統遲疑的給出答案,[畢竟宿主您的資料在組織內真的是一字千金,得到了這些就等於拿捏住了您的把柄。]
瀧夜一微微挑眉:[於是拿著我的把柄去投敵?琴酒能給他的我什麼不能給?]
組織內各大幹部鼎立,彼此互相獨立卻又難免有所牽制。拉弗格拿著Martell的致命弱點去和琴酒做交易這種行為,在不了解二人私下關係的前提下來看,約等於是將組織繼承人的最大把柄交給了其敵人。
系統委婉提醒道:[您的一切資料都是機密。]所以拉弗格要去哪兒搞到你的聯繫方式啊?!
[那他也應該直接找自己的頂頭上司朗姆啊……琴酒到底是做了什麼才在他們眼裡變成了我的死敵?比朗姆的優先級還要高?]
[我覺得存在這種誤解都要歸功於琴酒講話難聽這點人設。]
瀧夜一恍然大悟,[有理。]
「瀧哥哥?」
漫步街邊的白襯衫青年聞言動作一頓停在原地,順著稚氣的呼喚聲回眸望去,手裡的手機順其自然就塞進了褲兜。
「是新一啊。」瀧夜一眨眨眼睛,目光從抱著足球的活力少年身上移向躲在他身後半遮半掩的同齡小姑娘臉上,「是要送同學回家嗎?」
「啊,剛和朋友們踢完足球。」工藤新一走近,側頭看了看揪住自己衣角的少女低聲道:「這個就是我上次在波洛咖啡廳案件里遇到的那位輕小說家,我跟你提到過的瀧哥哥。」
轉而他又落落大方的朝青年作家介紹道:「這是毛利蘭,是毛利大叔的女兒,和我同一個班。」
擁有著奇異尖角髮型的小姑娘明顯有些害羞,卻也不露怯,見金眸青年溫和看向自己,便鼓起勇氣從工藤新一身後徹底走出,「我是毛利蘭,是新一的同學。瀧哥哥好~」
瀧夜一眼睛彎彎,半蹲下身輕快地向她打了個招呼。
工藤新一看出毛利蘭在生人面前的不自在,不動聲色開口轉移了青年的目光:「瀧哥哥是住在附近嗎?」
「我住在杯戶町哦,這次來這邊是因為編輯社那邊有一些工作需要我配合,不過已經忙完啦。」瀧夜一捏著下巴停頓幾秒,隨即愉快決定道:「說起來第一次見面都沒有帶什麼禮物送給你們,不如這次我請你們吃甜品吧!」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不,還是不麻煩了……但是關於瀧哥哥你的新書我有一些疑問。」
夜一先生的新書是一本帶有些微玄幻因素的懸疑推理小說。
「看來我的拙作勉強還能入眼。」金眸青年眉眼柔和玩笑著,「能讓新一特意介紹提到的『毛利』,應該是波洛咖啡店的房東毛利先生吧?說起來我從出田先生那裡接手波洛咖啡店之後一直未曾有空上門拜訪,看來還得提上日程才行。」
聽到提起自己父親的名字,毛利蘭這才主動出聲好奇道:「波洛咖啡店現在的老闆是瀧哥哥嗎?」
「算是吧。」瀧夜一思索道,「畢竟出田先生把店鋪交給我以後就再也沒管過了……所以走吧~新一本來也要送小蘭回家的吧?回去之前先在波洛咖啡店吃點東西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