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其實是很言而有信的。
說了晚上見面,就真的等到夜幕降臨,才離開Rabbit House,來到宇治松家的甘兔庵。
宇治松千夜正在吃晚飯。
一起的還有她的奶奶、以及桐間紗路。
清明這種時候來訪,是很意外的事情。
宇治松千夜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來這裡,也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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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的時候,都有些驚愕。
「歡、歡迎光臨,歐尼醬……啊,不對,清明哥哥。」
平時的保登心愛,總是「歐尼醬歐尼醬」地叫著,讓她有點受影響,下意識的就想這樣稱呼。
甚至話都已經說出口了。
有點臉紅。
但還是保持著大和撫子般的優雅。
「請進。」
帶著清明進了店裡。
因為不方便,清明就沒有去後面,直接在大廳里坐下來,選的是靠窗的位置。
宇治松千夜給他泡了茶。
這是從保登心愛那裡聽說的。
清明在咖啡店工作、而且以前還是咖啡店主。
但他更喜歡喝茶。
「失禮了,請稍等一下。」
「哦,好。」
清明朝她笑笑。
隨即轉過頭,看著外面幽暗的世界。
路燈實在不夠明亮。
宇治松千夜回到後面,要先把自己的奶奶伺候好再去招待清明。
而桐間紗路就有點緊張。
她剛才聽到清明的聲音了,不知道清明為何大晚上的來這裡。
「你,搞什麼鬼?」
雖然不知道原因。
但不用想也能知道,這肯定是和宇治松千夜有關的。
這位青梅竹馬的本性,她可是清楚得很。
「只是想要談談而已。」
宇治松千夜笑著回答道。
她約見清明的原因,一是想要談談和桐間紗路有關的事情,二是因為她對清明很感興趣。
好奇心這種東西,誰都會有的嘛。
……
Rabbit House。
清明去找宇治松千夜,書房裡就剩兩個人。
香風智乃有點心不在焉。
保登心愛在背書。
最近她感覺自己的記憶力越來越好了,雖然是記了這個忘了那個,但起碼比以前有進步。
當然也並不全是在背書。
偶爾也是會看看香風智乃,希望這個妹妹能夠多依賴她這個姐姐,讓她能夠好好地過一回當姐姐的癮。
可惜的是,她就沒有在香風智乃身上找到當姐姐的存在感。
這個暫且不說。
香風智乃的心不在焉,她也是發現了的。
「怎麼了,智乃醬?」
放下手裡的書籍,疑惑地看著香風智乃。
香風智乃沒有細想,下意識地回答。
「就是有點擔心。」
「擔心什麼?」
「清明哥哥和千夜桑會不會……額~」
說到這裡,突然就反應過來。
趕緊搖搖頭。
「沒什麼,我要寫作業,不要打擾我。」
「誒?」
保登心愛很是茫然。
話都說出口了,卻沒有說完。
這簡直是想要逼死強迫症。
但看著強打起精神,認真做作業的香風智乃,保登心愛還是放棄追問。
只是在思考。
擔心歐尼醬和千夜醬……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嗎?
沒有吧。
歐尼醬是很好的人;千夜醬的話,雖然喜歡惡作劇,但也是個好孩子。
這個小鎮也很和平。
所以擔心是沒有必要……
嗯,不對。
換個角度想想,確實有需要擔心的事情。
就是那種……
一個不小心就會出人命的那種。
「不會吧?!」
想到那種事情,保登心愛就有點震驚。
也有點臉紅。
趕緊晃晃腦袋,甩開奇怪的想法。
「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歐尼醬和千夜醬,平時也沒有什麼接觸,不可能突然間就發展到那種程度的。
但話說回來……
「智乃醬,難道是擔心那種事情?」
有些狐疑地看看香風智乃。
仔細想想。
好像確實有這種可能。
畢竟清明和香風智乃就不是親兄妹,一起睡這種事情,怎麼說都有點親密過頭了。
而且香風智乃今年十三歲,正處於青春期。
「啊~」
保登心愛突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略有點感慨。
「青春期的煩惱啊。」
自己的話,好像也有這樣的煩惱呢。
……
一杯茶喝完,宇治松千夜才重新出現。
桐間紗路就跟在她的身邊。
「晚、晚上好。」
有點緊張、有點臉紅地跟清明打招呼。
也沒敢多待。
「失禮了。」
沒有任何的交談,直接告辭離開,跑到外面回了家。
她的家就在隔壁。
但目前來說,這還是秘密。
除了宇治松千夜,其他幾個少女都不知道。
清明當然知道。
然而這種事情,他也不會隨便就說出來,所以是假裝不知道。
「抱歉,讓你久等了。」
宇治松千夜端著茶壺走過來,給清明續了一杯熱茶。
隨即在他面前坐下來。
身穿和服的她,很有那種大家閨秀的感覺。
清明挺喜歡的。
不管是作為「動畫人物」的她還是真實的她,都是很可愛、很漂亮的姑娘,性格也是很好的。
就是有點小腹黑。
而且有些時候,還顯得很作死。
就像現在。
把清明請到家裡來,這就很明顯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雖然表面上並不是這樣。
「說吧。」
清明端起茶杯,舉到自己面前,聞著茶水的清香。
同時看著面前的少女。
「你叫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們兩個人,其實並不是很熟。
但不管是清明還是宇治松千夜,都下意識地忽略這種事情。
一見如故?
相見恨晚?
好像也不是這樣。
「那就恕我直言,清明哥哥。」
不能學著保登心愛那樣叫歐尼醬,但可以學著香風智乃、天天座理世那樣叫清明哥哥。
宇治松千夜和清明對視著,好像是在審訊那樣。
「清明哥哥,其實並不是普通人吧?」
「哦?」
「我覺得,應該是魔法師,或者是巫師?妖怪?超能力者?」
「哦豁。」
清明點點頭。
喝了一口杯里的茶水,饒有興趣地看著宇治松千夜。
「何以見得?」
「在Rabbit House留宿的那天晚上,清明哥哥表演的那兩個魔術,就讓我感到很奇怪。」
宇治松千夜這樣說道。
所謂的魔術,就是空手變出糖果、用床單遮擋視線然後消失不見這兩個。
「實際上,那並不是魔術,而是超能力這樣的東西吧。」
「哦。」
清明若有所思。
宇治松千夜則是繼續說道。
「還有這些天,紗路說她好像出現了幻覺,清晨的時候看到你出現在她的房間裡,而且還是好幾次。」
說到這裡,略微停頓一下。
接著睜大眼睛看著清明,很是肯定地說道。
「但那並不是幻覺,而是清明哥哥你,確實出現在她的房間裡,沒錯吧?」
「對,沒錯。」
清明還是老樣子,只要被發現,就不會有任何隱瞞。
「你猜得不錯,我確實不是普通人。」
這樣說著,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宇治松千夜。
「某種程度來說,我可能確實是妖怪吧,而且還是會吃人的那種,你把我叫到家裡來,難道就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