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麵店外的風鈴輕輕晃動,陽光已高懸在半空。
老院長揉了揉眉心,精力已大不如前。
「那麼他們就交給你了。」
老院長遞給了平冢靜一張卡。
在叮囑了一番後。
隨後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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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老院長離開後。
原本還微笑著的富江臉色立馬平淡了下來。
一直表現和善的墨丘利也撇了撇嘴,和她拉開了距離。
這一波變臉,把旁邊的平冢靜看的目瞪口呆。
握著那張還帶著老院長給的的卡,指尖微微發緊。
這兩個孩子絕對會是一個大麻煩!
……
打車回去的院長,坐在后座平靜的閉起眼睛。
「唉,希望他們真的能相處愉快吧,和那個平冢組的大小姐……」
作為一個響徹全國,甚至在全世界都留下名號的大偵探,又怎麼會看不出兩個小孩的偽裝呢?
之所以看破不說破,也是給兩個孩子留下一個滯留的空間。
而且他相信。
不管是墨丘利,還是富江。
他們兩個都會彼此接納的。
畢竟兩人都是他的孩子啊!
……
另一邊。
富江慢條斯理地咳了咳嗓子,把吃下的東西吐了出來。
「居然餵我吃這麼噁心的食物,你這個窮鬼。」
墨丘利靠在牆邊,無視她的話,雙手插在褲兜里。
「裝出那副『兄妹和睦』的樣子,真是累。」
「哼,既然老院長走了,那現在我們就分開吧,我可不想和你這個惡臭的男人待在一起。」
「求之不得,你這個麻煩的碧池。」
聽到兩人針鋒相對的話語,平冢靜看著他們,喉嚨有些發乾:「你們……從一開始就在演?」
「不然呢?」富江抬眼,那雙曾盛滿溫柔笑意的眼睛此刻變得無比傲慢。
說完,抬腿就走。
墨丘利也向著超市的方向出發。
他要買酒,好好慶祝自己即將到來的輕鬆生活。
兩人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等等!」
平冢靜一步跨出,左右手同時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富江和墨丘利的手腕。
「你們當我是街頭偶遇的陌生人?」她聲音低沉,眼神銳利如刀。
「老院長把你們交給我,不是讓我看兩場虛情假意的兄妹戲,給我好好的變成正常人啊,兩個小鬼!」
富江皺眉掙扎:「你憑什麼管我?你這個歐媽桑!」
「哦?」平冢靜眼神危險了起來,手腕的力道不斷的加大。
「歐媽桑?我看起來很老嗎?」
「你以為你很年輕嗎?大嬸?明明是上了年紀的老太婆,居然在這裡裝嫩,真噁心。」
富江還在輸出。
自從老院長走後,這個臭嘴就沒有停過。
逮到誰噴誰。
平冢靜的嘴角忽然揚起,那弧度卻毫無溫度,像極了冬日裡結冰的刀鋒。
「老太婆?」
她低笑一聲,左手猛地一拽,富江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趔趄,整個人撞向她的肩膀。
還沒等富江罵出口,平冢靜右手一擰,墨丘利也被拽得踉蹌半步。
下一秒,兩人已被她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似的夾在腋下。
「酷~」看著雙腳離開了地面,墨丘利吹了個口哨。
在學校的生活還要靠平冢靜呢,他可不想反抗。
至於被人夾在腋下是什麼樣的感覺?
嗯……不用自己走道還蠻舒服的,就是有些硌人。
「啊!你幹什麼!放開我!你這個暴力狂歐吉桑!」富江一直在尖叫,手腳亂蹬。
「閉嘴。」平冢靜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骨頭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街角那輛老舊但保養得極好的紅色超跑。
那華麗的外形,一看就不是尋常代步工具。
「走吧,我們去租房子!」
就在平冢靜夾著兩人,興致沖沖的時候。
墨丘利提出了一個疑問。
「兩座的超跑究竟怎麼才能坐下三個人啊?」
平冢靜腳步一頓。
紅色超跑在陽光下泛著流光溢彩的漆面,低矮的車身、囂張的尾翼,無一不在宣告它的血統。
以及,那不容忽視的事實:它,是台雙座跑車。
「呃……」她嘴角抽了抽,夾著兩個半大少年少女的姿勢開始顯得滑稽。
富江趁機冷笑:「怎麼?吹牛吹破了吧?大嬸,你該不會連駕照都沒有吧?」
墨丘利倒是悠哉地晃了晃腿,依舊被夾在她右腋下,像只被老貓叼住後頸的幼崽。
「我就說,這車看起來就不靠譜,不過~」他忽然眯起眼,盯著車頭那枚熟悉的徽標,「這輛車我記得可是很貴的,你一個老師,不會還有什麼副業吧?」
平冢靜的眼神立馬撇向旁邊。
空氣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富江卻嗤笑出聲:「不會是……」
「安靜。」平冢靜冷喝,手臂如鐵鉗般紋絲不動,仿佛夾著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袋麵粉。
她目光掃過兩人,最終落在那輛紅得刺眼的超跑上,嘆了口氣。
「三個人是坐不下。」她承認,語氣卻忽然一轉。
「但——誰說我們要坐車了?」
她猛然轉身,走向街對面。
「哈?」富江一愣,「你該不會是要打車吧?剛才還那麼威風……」
「閉嘴。」平冢靜頭也不回,「打車錢得從你們租房這裡的費用扣。」
……
計程車停在「葉葉木公寓」門前,銀色的門牌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平冢靜率先下車,抬手擋了下刺眼的陽光,隨後回頭,一手拎一個,把富江和墨丘利從后座「請」了出來。
「砰!」
車門關上,司機一溜煙開走了。
剛才那一路,可真是「熱鬧」。
一個罵罵咧咧說被綁架,一個在后座悠閒地哼歌。
而中間那個女人,全程面無表情,眼神卻像在看兩個即將被解剖的實驗品。
「葉葉木公寓?」墨丘利仰頭望著這棟五層高的現代風建築,外立面是灰白與深灰的拼接。
陽台整齊劃一,樓下有自動門禁和監控攝像頭。
「地段不錯,安保也還行……老頭子這次還算靠譜。」
「好了,我們上去,這裡可是平冢組……平冢集團的產業,給你們打個折,租房的錢就從卡里扣了。」
平冢靜說著,便拎著兩人上了樓。
……
五樓,504室。
門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飄出。
屋子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窗簾是新的,地板反光,廚房台面鋥亮。
「哇哦。」墨丘利走進來,吹了聲口哨,「比我想像中舒服。」
富江冷著臉環顧四周,毫不留情的批判道:「沙發邊角有修補痕跡,茶几是宜家最便宜的系列,連冰箱都是老款。」
「但很乾淨。」平冢靜走向陽台。
她拉開窗簾,陽光灑滿客廳。
「兩室一廳,步行到校二十分鐘,月租只要十三萬霓虹幣,水電全免。」
平冢靜指著左右。
「每人一間房,左邊歸富江,右邊歸墨丘利,鑰匙分兩份,客廳、廚房、浴室共用,每周輪流打掃。」
「我不要和他同住一個屋檐下。」富江立刻反對。
「我也不想和一個毒舌自戀狂共用空氣,這會顯得我很沒有格調。」墨丘利聳肩。
平冢靜:「可惜從明天開始,你們就得生活在一起了,相處的愉快吧小鬼們,後天開學,不要忘了前來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