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日落之前的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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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名為【遠坂凜】的少女在這個異常的時間點，出現在她原本不該抵達的遠坂邸前時。
在眾人面前永遠面無表現，像是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一般的言峰綺禮。
第一次『活了過來』。
並在臉上顯露出了幾分錯愕的神情。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在這個時間點折返回這裡？】
內心陡然生出幾分揮之不去疑惑的言峰綺禮不留痕跡地轉動了頭顱。
用著眼角的餘光打量了一番庭院中陳放遠坂時臣屍體的棺木。
【是那個名為遠坂時臣的男人，在先前交待後事的時候，安排了什麼我不知道的後手嗎？】
【還是說我的所作所為已經被發現了？對方是來滅殺我的？】
思緒流轉之間，言峰綺禮下意識地捏緊了藏在長袍下的手。
整個人已然切換到了戰鬥模式。
他是決計不敢使用【令咒】，將不知在何處遊蕩的吉爾伽美什召回的。
這種違反『臣子』的職權觸怒對方的行徑，只會讓自己快速步入死亡的結局。
但在看到不遠處的躲避著路面上的水坑，挺胸抬頭模仿著遠坂時臣的姿態，緩緩走向自己的【遠坂凜】。
並越過少女身後，發現了站在轎車旁的【遠坂葵】。
觀察到這位和魔道無緣的女人此刻正彎著腰，和車輛里的間桐櫻說著什麼。
似乎是在安撫對方的場景後。
言峰綺禮只用了一秒鐘便反應了過來。
【若是她們知道我的所作所為，絕對不會是這种放松的姿態。】
意識到了這一點後，感到異常愉悅的言峰綺禮嘴角勾起了一絲極為惡劣的笑意。
只是沒等他將這絲笑意壓下。
便在轎車旁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也不怎麼想看到的人。
那個一言不發和自己一樣穿著宛若喪服一般的黑色【代行者法衣】，仿佛在扮演木頭人的女人。
【是她！那個犯了事，有著把柄在教會手上的女人。】
【是她告知了這對母女我上報上去的遠坂時臣死亡的情報？她從教會知道的？】
【還是有人告知了她這件事？】
回想了一番遠坂時臣許諾對方可以挑選，但未交付給對方的【魔術】後。
言峰綺禮的心中不免生出了幾分輕蔑之意。
【因為擔憂自己的獎勵能否獲取，或者想要更多。】
【所以唆使這對母女來攪局嗎？】
明晰了對方的『意圖』後。
看著已然來到自己面前面無表情，對自己殺死對方父親一事一無所知的【遠坂凜】。
言峰綺禮心中的愉悅已然達到了一種近乎讓他高潮的『頂峰』。
他對著這位沒有把悲傷與不安表現在臉上，神情異常嚴肅，仿佛在執行什麼工作一般的少女。
俯下了身子，說出了差點讓他笑出聲的試圖擊垮對方的話語。
「凜，我很抱歉。
「沒能按照承諾和預定的話」
【遠坂凜】昂起了頭，很是固執地打斷了言峰綺禮的話語。
「接下來要做什麼？
「父親——」
話語中提及遠坂時臣之時。
【遠坂凜】在肉眼可見的停頓了一瞬後，硬著頭皮說出了接下來的話語。
「父親，他既然決心參加【聖杯戰爭】。
「那就應該有做出一些身亡後的預案才對。
「而我來到這裡，就是繼承父親的意志來執行它的。」
很顯然，這位名為【遠坂凜】的少女想現在接過遠坂家家主的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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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表現意外地堅強，堪稱無懈可擊的少女。
言峰綺禮不留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他已經知道自己胸中那種畸形的情緒。
只能在目睹別人的痛苦與悲傷時得到滋養。
並讓他感到發自內心的『愉悅』。
而在他的眼中，自己作為對方魔道上的監護人，遠坂家財產的代理人的身份。
正是如同劇院中最佳的位置一般。
能夠讓她在最近的位置就近觀賞這位少女的崩潰和痛苦。
從中獲取到屬於自己的快樂。
因而他在看到【遠坂凜】出現在這裡時，就好像是那個王拿到一瓶無與倫比的美酒一樣高興。
然而讓人很不滿的是，這場『劇目』事實上完全不是他預想的那麼一回事。
眼前的這名很是年幼的少女雖然品嘗了至親離去的痛苦。
但是從對方的眼角來看，少女在這幾個小時之內沒有流下一滴眼淚。
甚至她在面對作為遠坂時臣『忠犬』定位，卻令其死亡，算是失職的自己時，連抱怨的話都沒說一句。
通過這些，言峰綺禮已然知曉了一個事實。
【即便有再多苦難降臨在她身上，令其身處常人無法忍受的逆境。】
【最後全都只會磨亮她這顆原石，讓她變得更加璀璨而已。】
察覺到這一點的言峰綺禮。
就像是面對裝滿了美酒的酒瓶，卻打不開瓶蓋無法品嘗其中美味的酒徒一般。
憤怒了起來。
因而，他向著少女亮出了『鋒刃』。
「凜，你比我想得更勇敢和堅強。
「你能夠在這個【聖杯戰爭】尚未完結的危險時刻，來到這裡。
「可以說已經有了幾分老師的影子，想必」
男人的話語還未說完。
便聽到【遠坂凜】很是強硬的話語。
「請告訴我要怎麼做？
「父親的屍體要如何安排，需不需向【魔術協會】.」
只是少女雖然努力地擺出了強硬的架勢。
但對方下意識低下頭，微微吸鼻子的表現。
已然告訴言峰綺禮了一個事實。
【馬上就能擊潰她了。】
言峰綺禮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有趣的點子。
「凜，我很欣慰。
「你比我想得更成熟。
「既然你願意承接一些可以承接的事務。
「那我也樂得向你透露一些老師的安排，讓你儘快地熟悉魔術師世界的一些規矩。」
言峰綺禮說完，從懷裡取出一柄帶鞘的匕首。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送你一件很有紀念價值的禮物。」
言峰綺禮手上的短劍，正是遠坂時臣死前送給言峰綺禮當作友誼證明的禮物。
而這件像是匕首一般的短劍在數小時之前，還沐浴著遠坂時臣的鮮血，攪碎了對方的心臟。
看著不解的【遠坂凜】。
言峰綺禮湊到少女近前，微笑著說道。
「凜，這是之前老師肯定我修練魔術的成果，認為我成熟之後送給我的物品。
「我一次都沒用過它，僅僅是把它當作禮物在珍藏。
「而現在，我認為成熟的你已經有了擁有它的資格。」
「這是父親的」
【遠坂凜】接過言峰綺禮遞出的短劍，拔出了短劍檢視起了收在鞘里的刀刃。
她畢恭畢敬地摩梭著包裹在皮革中的劍柄和劍刃上紋刻的有著【魔力】的文字。
好像在回想以前父親的指尖如何雕刻出這些精巧的紋飾一樣。
「父親，他……」
短劍在少女的手中如同水面泛起的漣漪般微微一顫。
晶瑩的淚珠已然落在雪亮的劍刃上。
這是【遠坂凜】第一次在言峰綺禮的面前掉淚。
此刻，言峰綺禮終於得以品嘗期待已久的瓊漿美味。
心中充滿了動人心魄的『愉悅』。
然而，他這份愉悅並未持續太久。
便被一旁確認了吉爾伽美什不在後，藉由梅林小姐作為中轉站。
開始走至遠坂凜身旁看著言峰綺禮轉述方義『義正言辭』話語的莊正妍打斷了。
「你剛剛說的這句話是謊言。
「言峰綺禮先生。」
看著下意識做出了防備姿態的言峰綺禮。
掃了一旁對言峰綺禮原本就有不小惡感止住了淚水。
開始用著懷疑的眼光打量著言峰綺禮的【遠坂凜】。
知道這句話起到了效果的莊小姐，停頓了片刻。
藉由御主-英靈的心靈交流，梅林小姐-方義的【遺物】交流完成了信息傳遞。
從男人那裡得到了『答案』後。
她便再度複述起了刷【遠坂凜】好感的話語和詐對方的話語。
「儘管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
「但作為我先前蒙受遠坂先生照顧的回應。
「我必須指出你向我現僱主【遠坂凜】小姐，隱瞞了一些這把發生在這把短劍上的一些事情這一事實。」
看著愈發動搖，甚至向後退了幾步。
一時間語塞了的言峰綺禮。
莊小姐很好地把握了說話的度，沒有將對方逼到召回吉爾伽美什的地步。
「你並沒有一直珍藏這把短劍。
「在數小時之前，你使用過這把像著匕首一樣的短劍。
「這把短劍上曾飲過血，有過【罪業】。」
有著提前獲得了【考核任務】才能獲取的【專長】【焚業】。
能夠看到【罪業】的莊小姐，半遮半掩的透漏了一番自己的能力。
激起了【遠坂凜】的疑心。
結合男人的話語進行了一波釣魚，方便自己獲取對方的信任。
而後，她將言峰綺禮成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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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沉默的言峰綺禮，聽得耳邊響起的【人物【遠坂凜】對你的友好度提升至【51/100】。】的提示音。
莊小姐很是滿意地在心中笑了笑。
她此番冒著風險前來當然不是想要樂於助人。
她只是想在遠坂家撈到一些有用的【魔術】。
對方家裡的【儲存魔力至寶石中，釋放一些技能】，能夠側面提升輪迴者法力值上限的【寶石魔術】。
以及【提升土地福運】將其化為【靈地】的【魔術】都是對輪迴者很不錯的技能。
莊小姐很想在倚靠一項【天賦】『抄錄』這些法術後。
為男人拿到幾份包含上述技能的【技能捲軸】，向男人奉上一點微不足道的報酬。
至於那個和男人關係密切的【間桐櫻】是姐妹的【遠坂凜】。
莊小姐已然想到了對方作為【追隨者】之外的一些巧妙用處。
她當然也『絕對沒有』把少女當作在【衍生世界】『巧遇』男人工具的意圖。
也『絕對沒有』以讓作為【追隨者】的兩姐妹進行交流為藉口。
從而有和男人多次碰面，緩慢且持續加深關係之類的想法。
【我絕對，絕對沒有這麼惡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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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梅林小姐聽得自己御主不小心透露的心聲。
不留痕跡地在心底向著遠在間桐邸的男人吐槽了一聲。
【喂，你的這句話到底有什麼奇妙的作用？】
【還是你對她用了什麼蠱惑人心的咒術？】
【我的御主好像瘋了，正在說一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話。】
方義聽得梅林小姐的話語後，則把這句話當作了這個女人又一次沒話找話，誇大其詞的勾搭。
因而他很是無辜和困惑地應付梅林小姐一句。
「誰知道呢？
「或許是因為我的『建模』在你的御主那裡比較吃香？」
隨後，他便順口給出了下一步指示。
「言峰綺禮的下一句大概會說『這把的短刀殺過骯髒的敵人，我不想讓凜你介懷。』這樣的話。
「到時候不要對他乘勝追擊，而是迎合下，放過他就好。
「除過他應該是那位王的御主之外。
「你們也不是我，沒有瞬間說服對方的能力，你們想要動搖遠坂母女對其的信任，需要徐徐圖之.」
方義的話語剛落，冥思苦想了一番的言峰綺禮打破了沉默。
向著一臉不信任神色的【遠坂凜】解釋了起來。
「凜，我不是刻意隱瞞，這把刀殺過一些很是骯髒的」
——
做完了部署，聽得【你的【鍊金術通識】提升至【lv7】。】的提示音後。
方義便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蒼崎小姐，點了點頭給出了指示。
「下一個知識點吧。」
此刻，他正一邊聽著蒼崎小姐的鍊金術小課堂，一邊在操控這邊的局勢。
在身上的殺傷性技能沒有什麼提升空間後，方義把目光放在了他所欠缺的【鍊金術】『基礎課』上。
而作為【冠位魔術師】的蒼崎小姐，正好能充當他鍊金術基礎課的老師。
藉由他從衛宮切嗣獲取的那台『先進』的IBM電腦，其上的電子版【鍊金術】書籍，給方義補課鍊金術。
以藉助【博聞強記】和【人丹法】快速提升【鍊金術通識】【鍊金術基礎】的等級。
節約一些積分，儘快滿足【賢者之石（偽）】的耐久恢復的前置要求。
數分鐘後，藉由【視蟲】觀測到紅色弓兵向著教會走去的反常場景。
同時聽得劍士小姐匯報。
「Master，你說的那個【岡田以藏】來到肯尼斯下榻的酒店。
「似乎在洽談」
意識到敵人在行動，廝殺即將上演後。
需要戰鬥催化『境』進化的方義給出了有些莫名像是反派一般的話語。
「終於來了啊，挑戰我的人。
「希望你能向我好好展示一番主神這邊輪迴者的風采。
「不要像那個未盡全力便被自己的半身坑死的程相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