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七日,周六
心界晨光第二研究中心,一方通行調整著屏幕前、自己的第二個機械人,開始入侵青銅城。
晨光唯如同痴女一樣盯著屏幕上奉風的身影,分析著數據嘆息:
「我已經定位了鏡子裡的世界,但「倫敦」那邊也定位了奉風!」
奉風和路明非此刻狼狽地不斷逃路,身後的奧丁騎著八足天馬,似乎在戲弄兩人。
奉風猛然停下腳步,轉身面向路明非,眼中閃爍著決絕:「明非,為了我們的尊嚴,回頭和奧丁決一死戰!」
路明非喘著粗氣,滿臉驚恐地繼續向前奔逃,仿佛沒聽見奉風的話:
「我只是個學生啊!我的尊嚴就是考卷上的分數,及格了就萬事大吉,哪裡用得著和這種怪物拼命啊!」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腳下的步伐卻絲毫不敢放慢,奧丁那冰冷而嘲諷的眼神仿佛隨時都會將他吞噬。
奉風無奈嘆息,聲音在風中略顯飄忽:「明非,那你考了多少分,能讓你的尊嚴如此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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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邊跑邊回頭,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絕望中的自嘲:「最高……也就七十多分啊!這還是我拼了老命的結果!你說,我還有救嗎?」
他的話語未落,腳下的石子被慌亂的腳步踢飛,在空中劃出一道孤零零的弧線。
路明非的身影在城市巷弄間穿梭,如同一隻被獵犬緊追不捨的兔子跳腳問:「風兄,你準備了一天的逃生通道呢?」
「要不,我們向奧丁投降?」
而那七十多分的尊嚴,似乎在這無盡的逃亡中,被風一點點吹散,只留下一地心碎與無奈。
奉風和路明非氣喘吁吁地躲進了一座廢棄的醫院,昏暗的走廊里,回聲蕩蕩。
路明非剛想開口追問奉風關於逃生通道的情況,突然間,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竟毫無徵兆地響起了轟鳴的雷鳴,震耳欲聾。
一道耀眼的閃電劃破天際,仿佛天穹被撕裂。兩人抬頭,只見頭頂的天花板開始閃爍奇異的光芒。
他們走過的路似乎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逐漸匯聚,最終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個複雜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鍊金陣。
兩人的逃離之路緊緊相連,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奉風和路明非踉蹌著爬上破舊的醫院天台,眼前景象讓路明非瞪大了眼睛,驚喜之色溢於言表。
天台邊緣,鍊金陣的光芒愈發耀眼,竟有三道虛幻的門憑空浮現,如同時空的裂縫,每一扇門後都藏著未知的世界。
其中一道門,隱約透出熟悉而溫暖的光芒,正靜靜懸停在不遠處的楚天驕地下室上方,仿佛是指引歸途的燈塔。
門後,似乎有輕柔的風聲和隱約的交談聲傳來,誘惑著他們踏入未知的安全之地。
楚子航和夏彌的聲音依稀傳來。
「這是你爸守著的尼伯龍根之門?」
「你先退後,門後可能有危險,校長交代我們救出被困的奉風,路明非後立即關閉大門!」
路明非的心臟砰砰直跳,他緊緊拽住奉風的手,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堅定:「風兄,我們,有救了!」
「我決定用七十多分的尊嚴會一會奧丁!」
奉風和路明非緊貼著天台邊緣,目光穿透層層雨幕,鎖定了樓下那不可一世的奧丁。
奧丁高舉長槍,銀色的雷光在槍尖跳躍,本應是雷霆萬鈞的一擊,卻見他竟緩緩調轉馬頭,八足天馬踏空而起,朝另一個方向疾馳。
那方向,正是一個散發著朦朧白霧的逃生通道,通道盡頭,倫敦的街景若隱若現,仿佛是兩個世界間的秘密橋樑。
路明非一臉愕然,忍不住吐槽:「這傢伙也太沒尊嚴了吧,竟然不追我們了?還是說,他對那個通道更感興趣?」
他邊說邊拽著奉風的手,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中既有慶幸也有疑惑,仿佛眼前的景象超出了他所有的想像極限。
「風兄,我們也趕緊走!」
奉風猛地一推路明非,低聲急道:「明非,快去那扇門後找楚子航,我掩護你!」
路明非踉蹌幾步,回望奉風,只見他孤身一人立於天台邊緣,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樓下。
奧丁已策馬踏入迷霧,那逃生通道內的景象變得愈發清晰,一輛古樸的十九世紀馬車從倫敦的霧氣中駛來,車身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透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華貴。
馬車夫身著燕尾服,頭戴高帽,手持韁繩,神情肅穆,仿佛迎接古老儀式中的貴客。
奧丁高舉長槍,銀色雷光與馬車上的燭光交相輝映,兩者在迷霧中緩緩靠近,一場跨越時空的交鋒即將上演,畫面定格在這一刻,充滿了神秘與不安。
奉風立於天台之巔,狂風掀起他的衣袂,他目光如電,鎖定著下方紛亂的戰局。
只見路明非已穿過那扇散發著溫暖光芒的門,與楚子航並肩而立,兩人的身影在門後若隱若現,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的安寧。
此時,奉風眼角餘光捕捉到最後一個通道中,一個身形魁梧的機械人緩緩走出,金屬身軀在雨幕中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猛然高舉,十指翻飛間,煉成陣的光芒驟然增強,將他的身形映襯得宛如神祇。
就在這時,那輛古樸的十九世紀馬車如脫韁野馬,從迷霧中衝出,馬蹄聲轟鳴,帶著一股不可阻擋的氣勢,直接將奧丁與八足天馬撞得踉蹌倒退。
馬車車身雕刻的繁複花紋在雨中更顯神秘,它仿佛跨越了時空的界限,直奔奉風而來,銀色的雷光與馬車上的燭光交織,繪出一幅震撼人心的畫面。
奉風的聲音在狂風中迴蕩,他朝著那扇光芒閃爍的門大聲呼喊:「明非,子航,快關閉通道!」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道凌厲的刀鋒出鞘聲。
「校長讓我帶你回學校!」
楚子航手持村雨,從門後緩步而出,目光冷冽如霜,仿佛能凍結一切。
就在這時,那輛古樸馬車在雨中呼嘯而至,與奧丁的八足天馬狠狠相撞,兩者間的力量碰撞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馬車車身劇烈顫抖,卻仍穩穩停在了奉風面前。
車簾輕掀,一位身著維多利亞時代長裙的女子探出頭來,她的面容隱在陰影中,只聽得她聲音溫婉而堅定:
「奉風,該回家了。」
言罷,她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上,仿佛在邀請一位久別的旅人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