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日,周五
「這個世界住著一群與常見動植物截然不同的生物。遠古以來人們都敬畏地稱它們為「蟲」。當蟲的世界和人的世界重合時會引起許多奇怪的現象,蟲師是負責解決這些問題的人。」
又一年寒冬臘月里,富士山下洞窟中有三個旅人在燒火,銀古烤著僵木的手指,在天空大雪紛紛中向面前的行商介紹自己。
銀古嘆了口氣想起了自己去年來的時候,天空中飄零的雪花也是這麼美麗。
火祈蟲,這是銀古和相識的蟲師討論後決定的名字,命名時友人說應該加個「神」字,但是銀古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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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蟲確實能夠溝通神明,許下願望,但是許願的人也會火…火燃焚身,被帶往另外的世界。
烘乾衣服後,銀古重新調整火堆,靠在牆壁上希望夢見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外表像人類少年的神明。
「銀古,你來找我幹什麼?我叫人來接你叩!」,奉風推對著面前的銀古打了個響指。
大雪紛飛中美麗的單衣紅髮少女棗主動走到了銀古所在的山洞前前。
「一年不見了,銀古先生,我以為你不會再來山上了。」
她覺得銀古真的很奇怪,去年她感覺在這位身上見到了神明,於是燃燒自己祈願停止神祭,讓老村長認罪為死去的媽媽報仇!
銀古見到一身巫女服的棗,記憶猶新仿佛又看到了地依照祭禮起舞,點燃衣服跪在自己面前恭敬祈願的樣子。
「謹以此身,供於火焰上神,誠惶誠恐,請您聽聞,我之所祈……」
兩個行商從銀古身後走出,見到傳說中村子裡的紅髮巫女,跪地點起這一年流傳極廣的祈神詞。
銀古想起一年前紅髮的棗是老村長送給銀古的暖床侍女,今天她卻成了一個他也不知道是什麼的神秘存在。
「想要實現願望,就點燃自身吧!」
棗的聲音冷漠無情,示意銀古跟著她上山。
黑衣少年上午主動和她溝通,讓棗來接銀古,卻從未提及兩個行商。
兩個行商人追了一段路,最後停留在了風雪中。
「你來和我們火祭村幹什麼,擔心地震和村民紅髮的問題?」
「你知道你大祭那天昏倒後發生的事情嗎,這個村子裡已經沒有黑頭髮的人了!」
「不過,我會尊上神的旨意,讓你參加今年的大祭!」
銀古聽棗說僅剩的不到百名黑髮人的下場,大祭那天所有紅髮都燃起了火,燒死了一直欺壓命令他們的黑髮村民,剩下的幾個村民也逃下了山。
銀古走進去年住過的石屋,只有紅髮村民的村子承認銀古這個神眷者的身份,請他參加今年的大祭。
銀古問過後才知道村莊裡的人員並沒有下山的黑髮村民告訴大家外界消息中的可怕。
黑髮村民口中野蠻的火焰紅髮怪物取消了村子活人祭祀,讓村里女孩子晚上陪侍的習俗等外界被許多人視為陋習的習俗。
黑髮村民紛紛離開後,紅髮少女留了下來成為了新的村長,拒說半年前村子唯一的黑髮少年遲遲不肯離開,住在石屋的殘牆邊,最後生病後被棗送下了山。
棗代表村子給銀古帶來食物,在他的問詢中承認了對少年的喜愛,最後開誠布公的說過去村子裡他們兩個最要好,直到自己的母親成了大祭的祭品,而少年和村民站在一起圍觀那一天。
棗收了話題述說關於明天大祭具體供祭的東西,告訴銀古神的旨意是收集蟲師們才有的光酒,並且想要向銀古再買一些。
銀古拒絕棗的請求,推託銳棗已經收集了足夠多的光酒了。
雪夜裡他想起棗的話,這個女孩親眼見過自己母親被當成祭品被火燒死,復仇的念頭導致村子裡過半的人都受到了感染!
「哪!神明大人,在我眼裡這個村子依舊病了,不止是過去的火蟲,也不是早就死了村子的村長,在我眼中村子裡的病正是你!」
雲遊四方的銀古在火祭村的石屋中皺眉沉思,光酒是這個世界的生命之源,一碟光酒就可以讓一個土地貧賤的村莊豐收一年,而棗近一年通過交易火祈蟲,交換的光酒裝滿了十個大桶。
這個村子對蟲的病態崇拜心理轉變為了對神的尊重,維持古老的生存方式和一個個蟲師交易光酒。
但是,光酒減少,會令整個世界都越來越貧瘠,這是銀古不想見到的!
當他終於睡下,如願夢見的奉風更是超出了他對蟲認知能力存在,黑衣少年容貌不變,請他喝酒聽他說過去一年解決的由蟲引起的怪異事件,最後他說他過見有些一村全滅或只倖存一人的慘事,這個世界並不完美,但是至少人還活得下去。
這個在富士山上大雪中的火祭村在他眼裡卻是寄生在世界上的「害蟲」,放著不管每一年村子大祭都是在吸食世界的血液。
而且這一切都是他這個莫名其妙的神眷者帶來的,他沒有治癒村中紅色頭髮怪病引起的結果,是他的責任。
好在今天他在奇怪的夢裡見到了神明,可是夢中的黑衣少年聽完後只是再次帶他遊歷了意識世界中的使徒身纏火焰,世界大裂谷邊亞當神族準備的一場大祭!
世界裂谷兩岸曾經世如火獄的一邊長出了更多火紅的楓樹,藍天白雲飄過了裂谷千里,觸摸到天空的積木通天塔頂有細流淌下,那是光酒匯成的生命之河。
銀古訴說完這個可能被村子燒死的意見,請求黑衣少年更換今天大祭的祭品,命令棗停止火祈蟲的交易。
可惜,少年只是滿臉歉意地搖頭。
富士山大雪中的村莊石屋開始陸續冒出白煙的炊煙,銀古一頭白髮甦醒過來,調整眼神努力回憶奉風的樣子。
他望向遠方大雪紛紛的富士山口,決定假冒少年神明,好在自己還殘留著去年的記憶。
這次銀古來火祭村,本就想過要斯騙棗,停止光酒的交獻和大祭,他取出了一些紅色染料。
可老練的棗還是判斷岀這個銀古雖然將頭髮染紅了,表現得更加神聖卻不是真正的神明。
銀古按記憶吃完紅色頭髮少女棗端來的早飯,見少女和去年一樣徒手拔弄火堆的內火焰中的木材,調整聲音開口。
「棗,你相信神嗎?」
此時火光閃爍將棗纖細背影展現的更加美麗卻透著股冷意,棗態度冷淡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我相信神明,但是你不是,銀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