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出門

  幾日後,冬嵐也帶著豹貓一族的族人踏上了旅途。

  臨行前夏嵐回了好幾次頭,尾巴甩來甩去,東奔西走的幾十年裡,這幾天的日子屬實舒心。

  秋嵐拍著自己胖了一圈的肚皮,露出「嘿嘿」的傻笑。

  春嵐板著臉叮囑道,「復活之術的事我們會用心,你別催太緊,偶爾書信溝通一下就行。」

  這頭小貓也摸清了犬夜叉的路數,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不過,對於復活之術到底誰著急,冬嵐沒吭聲,只是朝門下的犬夜叉與結羅點點頭,便帶著豹貓們消失在了視野盡頭。

  「我的犬夜叉少爺,你也太沒有未來妖怪之主的架子了,幾頭小貓都要來送行。」

  結羅站在身邊,對自家男人放下身段感到不值得。

  如果是殺生丸就算了,幾個連她都打不過、吃得還不少的妖怪,也就比狼野干高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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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下,遇到上級的霸凌,女妖怪不吱聲了。

  「你在說什麼?本大爺做事,還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犬夜叉收回手,斜著眼看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壞女人。

  「回去給我算帳去,今年是羅生京發展關鍵的一年,妖怪要去蕪存菁,領地要自給自足。」

  「現在屁大點地方,手底下大貓小貓三兩隻,哪來的妖怪之主的派頭?」

  「靠在你身上逞雄風嗎?」

  結羅嬌媚地白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狗男人一眼,留下「也不是不行」就溜回了了府內。

  犬夜叉立即追去。

  他追,她逃。

  最後又幹了個爽。

  踏馬的。

  真是荒唐的罪惡生活。

  之後羅生京安靜了不少。

  狼野乾等妖怪的喧嚷還在,但少了一刺就炸毛的豹貓們,空氣里都少了三分火藥味。

  犬夜叉閒了幾日,每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吃了飯。

  要麼在庭院裡遛一圈,要麼就在閣樓頂曬太陽。

  或者跑到善見京找楓聊聊人生,談談理想,視察一下工作。

  兩月過後,日頭正好。

  春日的陽光落在身上,有種棉被曬過後的蓬鬆暖意。

  犬夜叉盤腿坐在閣樓頂的瓦檐上,背靠著一根粗大的木柱,銀髮被風撩起又落下。

  一隻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腮,金色的眸子半眯著望向遠方的山脊線,整個人像一隻攤在陽光下晾毛的犬科動物。

  他打了個哈欠。

  「……要不要出去走一趟,活動活動身體呢?老這麼躺著,骨頭都要生鏽了。」

  他偏頭想了想。

  妖怪們沒了約束就容易生亂子,所以結羅走不開。

  壞女人管理妖怪起來,那下手是真的狠,手底下的刺頭都是服服帖帖,半點不敢炸毛。

  雖說短時間離開不是不行,但帶著女妖怪一起出門,總是會感覺到東京熱,老是耽擱時間。

  善見京那邊也離不開楓。

  人在某種程度上,比妖怪還難管理,五花八門的人心,構建出七情六慾的妖怪。

  沒有個推到檯面上的主心骨,正在大面積開墾田地與基建的善見京,發展無疑要慢下來。

  規章制度只能保證下限,而齊心協力的人心卻能創造奇蹟。

  犬夜叉數了一圈,發現身邊能用的人各有各的崗位。

  唯獨自己這個城主,清閒得像鄉下田園裡的土狗。

  「……合著到最後,只能一個人出門?」他望著天邊緩緩飄過的一朵薄雲,咧嘴笑了。

  一個人就一個人唄,當年四處流浪不也過來了。

  正好順路去撿幾個部下,要是不願服從的,都餵給鐵碎牙。

  說不定還能撞見過來裝逼,顯擺自己存在的奈落。

  那鬼東西知道自己還活著,怕是嫉妒得連飯都吃不下了。

  犬夜叉拍了拍衣擺站起身,迎著午後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銀髮在風裡晃蕩了幾下,便朝閣樓邊緣走了兩步,探身朝下方庭院喊了一嗓子。

  「結羅——這幾天不用做我的飯,我想出門溜達一下。」

  下方傳來一聲帶著幾分嗔怪的女人回應,「知道啦——正好少一個人吃飯!省得我天天琢磨做什麼花樣伺候你!」

  「我可是城主!」

  犬夜叉理直氣壯地補了一句,「下屬不准啵上級的嘴!」

  下方傳來一聲不屑的哼聲。

  犬夜叉哈哈一笑,腳下一縱,從閣樓頂一躍而下。

  他得在出遠門之前,好好「餵飽」家裡的女人才行。

  羅生京與善見京兩地跑一遍,可要花不少時間。

  至於鬼婆里陶,昨天就被打發到了九九蟾蜍那放風。

  老鬼婆被壓榨在小黑屋裡,天天就是思索復活之術,再不出來發泄一下,估計都要顛了。

  正好最近蟾蜍領地的邊境上冒出了幾個不長眼的領主,看著領地發展順利想要過來壓一壓。

  正好讓那鬼婆去活動活動筋骨,也算是人盡其才。

  …………………………

  夕陽西沉,晚風穿林而過。

  一隊武士沿著山路前行,鐵甲在暮色中泛著沉鈍的光。

  約莫七八人,腰懸長刀,為首那人面頰上有一道舊疤,目光陰鷙地掃過林間。

  他們在山腰處停步,透過稀疏的樹影朝下方望去——那片剛被開墾出來的坡地上,幾間臨時搭建的木屋正亮起昏黃的燈火。

  炊煙裊裊升起,幾個農人正扛著鋤頭從田間往回走,邊走邊說著什麼,偶爾傳來幾聲笑。

  為首的疤面武士眯著眼看了片刻,抬手朝身後打了個手勢。

  「走吧。」

  他的聲音低而冷,「領主大人的命令——一個不留。」

  武士們拔刀出鞘,刀刃在殘存的暮光中泛出一線冷白。

  他們貓著腰從林間斜坡上摸下去,腳步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野狗。

  隊伍最末尾的武士腳步一頓,他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

  那感覺像一根細針扎在脖頸後面,叫人脊背發涼。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

  一張枯皺的老臉,正懸在他身後不到一尺的地方。

  鬼婆里陶咧開嘴。

  眼珠在暮色中泛著幽幽的紅光,灰白的頭髮散亂地飄在夜風裡,唇角咧得幾乎要裂到耳根。

  「我們一起來玩遊戲吧~」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