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椰子不由被神城坊的說辭帶進了思維里。
是她的原因?
她,害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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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是不是,一切就不會發生?
伽椰子除了在意九峙澈以外,說的現實點,她根本不在意別人死不死活不活。
九峙澈就是清楚這一點,才沒有擔心伽椰子情緒會不對勁。
「所以呢?」
「什、什麼?」
神城坊被反問的一愣。
伽椰子表情很平淡,「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只是在給你的行為找個藉口而已,就算是我害了你們,你們可以來找我復仇,但這不是你再作惡的理由。」
這就是伽椰子,是非觀、善惡觀,可以都沒有,因為她不在乎那些。
她可以覺得對方的行為殘忍,也可以不為自己的行為被道德綁架。
神城坊咬牙,對著九峙澈大喊:「你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你就不會虧心嗎?!」
他已經認定,伽椰子就是那個害了他們一家的人,是罪魁禍首!
九峙澈拍拍伽椰子的手,伽椰子歇了反駁的心思,默默等九峙澈開口。
「我肯定的回答你,不會。」
伽椰子瞳仁一亮,嘴角揚起甜甜的笑容。
九峙澈:「一碼歸一碼,你是個倒霉的人,也是個自私的人。」
神城坊察覺到了什麼,掙扎著站起來,撲到九峙澈面前,「不,不要殺我爸媽!你們是對的,你們都是對的,求你放過他們!」
九峙澈垂眸:「他們死過很多次了,就算是這一輪沒死過的人,只要被同化,同樣逃不過被你連累。」
「吱呀~」
輕微的開門聲響起。
古關走進來,他在門外聽了很久了。
搞笑的是,工作有段時間了,他竟然不知道房間的隔音這麼差。
古關低著頭,「小坊,我們這些人,除了給你舒緩疼痛,也有給你分擔疼痛的作用吧。」
他捂著臉,「我每天都會比昨天更痛一點,但為了這份高薪,我明知道不對勁,還是留了下來......」
「我、我還想照顧我奶奶......」
古關啜泣著,不管不顧的,大哭出來。
伽椰子悄悄看了九峙澈一眼。
還好有澈,還好她有澈。
無論生或死,她都不怕。
人之將死,一生之中的遺憾感知才最深刻。
「小坊......」神城夫人此時淚流滿面。
她全都聽見了,她沒有被催眠,只是一股不可抗力讓她無法動彈而已。
走廊外站滿了人。
都是公館的傭人、給怪病按摩的僱傭人員。
神城先生也來了。
他們全都聽見了,九峙澈和神城坊的談話內容,全被擴放至整個公館。
走廊上,有人神色複雜,有人面露兇狠,有人陷入絕望......
九峙澈掃了他們一眼:「你們是願意永遠在公館裡循環活著,還是解除循環重新轉世。」
「還能轉世?」
那人很意外的樣子。
九峙澈:「正常情況下不能,你們的靈魂會被困在重啟時空的夾縫中,無法重啟,無法出去,但我有辦法。」
眾人鬆了一大口氣。
「請問,這位......先生,我能在走之前,去看看我的家人嗎?」
「我不想死,都是你們害了我!!」
「啪!」
一個女人不顧一切的衝上來,給了神城坊一巴掌。
在場的,沒一個攔。
神城夫人深深嘆氣,神色哀傷。
他們明明有呼吸、心跳,是個活生生的人,卻被宣判了必定執行的死刑。
心中滋味著實難言。
女人揪著神城坊的衣領,哭訴不已:「我死了我老公怎麼辦!他癱瘓在床,沒有任何養家能力,我孩子怎麼辦?他們全都指望我養活,我死了他們還怎麼活!」
神城坊不看她,只看九峙澈,「他們可以不用死。」
九峙澈:「你們的認知有被改變,賺的錢根本送不出去,我給了你們選擇。」
要不是這事和伽椰子有一點關係,九峙澈不會耽誤這麼些時間。
助人這事,他向來有自己的主見。
說的難聽點,本來世界已經滅了,但又重啟了,付出的代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點......
沒人想做那「一點點」,可有些「一點點」,無可避免。
半小時後。
神城先生作為代表被推舉出來,他是一個儒雅的中年男人,穿著高檔筆挺的西裝,頭髮永遠打理的井井有條,只是此時的他眼鏡有點歪,他卻無心扶正。
「九峙先生,我們不想渾渾噩噩的活著。」
「爸!」神城坊激動喊,「咳咳咳——」
他身體虛弱,開始了劇烈咳嗽。
神城先生沒忍心看他,繼續道:「只是在選擇之前,能否讓大家去看家人最後一面?」
「可以,但你們出不了公館範圍。」
九峙澈算了算人數,「有些人來的久,家人或許都過世了,那就無能為力了。」
「理解理解。」
聽到能見家人一面,大家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你們將家人名字告訴我,我送你們去夢裡見一面。」
「記住,最好不要過多描述你們的遭遇,活著的人,有他們自己的生活,知道太多,是負擔。」
「伽椰子,你吞噬過白井詛咒,利用人名將詛咒傳遞過去,我再與你利用咒怨詛咒聯結,找到他們,由我將這些人全部拉入夢裡。」
九峙澈吩咐下去,伽椰子嚴肅的點了點腦袋。
給澈做事情,要投入百分之一萬的認真!
神城夫人抱著失魂落魄的神城坊,「小坊,不要怪爸爸媽媽。」
神城先生手放在他肩膀上,「爸爸媽媽不想你這麼痛苦的活著。」
「很累吧,小坊。」
神城夫人話一出,神城坊整個人頓住,片刻後,他死死抱著媽媽,渾身顫抖個不停,壓抑的哭聲悶在了媽媽的懷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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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神城公館在最後的霞光映照下,緩緩化為了塵埃。
這一天,很多人莫名其妙睡著,做了個夢。
夢裡,失蹤了很久的親人對他們說。
我要走了,你們好好活。
九峙澈扭了扭脖子,不累,但做這些看似有意義實際還真有意義的事情,真費時間啊。
「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