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九峙澈躺床上時，猛地坐了起來。
一拍額頭。
他終於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忘了白天請教女生怎麼戴美瞳！
每天出門回頭率200%，接到的約會小紙條可以拼成一本日記了，他不想這麼招搖啊！
「明天問吧，要記得......」
秒睡。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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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峙澈起床，望著自己的手心發了會呆。
昨晚好像夢到了他在啃饅頭，一手一個大白饅頭。
饅頭長在一根樹幹上，又香又軟，他至少啃了半夜。
「吸溜——」
沒流口水，幸好。
不然還要換枕套。
「明知道富江要騷擾，還要去上學，苦命的人生什麼時候到頭......」
不管如何感慨，九峙澈還是認命的去了學校。
有種滿世界鬼怪卻還要堅持上學的淡淡瘋感呢。
雲樹大學，天台上。
「班長，你來開門。」
「嗯嗯，誒，門是開著的。」
齊賀彩子推開天台的門，她身後跟著的，正是捧著一堆作業本的九峙澈。
批作業的老師不小心打倒了杯子，導致作業本幾乎都遭殃，趁著天氣好，放天台山曬曬。
至於誰去曬，班幹部不就是最好的勞動力麼。
在九峙澈班裡，班長更是勞動力人選中的No.1。
她人好，不會拒絕別人，對老師交代的任務是盡心盡力的去完成。
九峙澈想著讓班長教他戴美瞳，正好看見她有些吃力的捧著作業本，於是主動上前幫了一把。
幫忙幫忙，有幫有忙，再幫不難。
等抱著作業後，九峙澈發現作業里還有好些課本，難怪這麼重。
「你、你們要做什麼！」
齊賀彩子驚得聲音都顫抖了。
天台欄杆上，站著兩個男生，他們神情痴狂，哪怕聽到齊賀彩子的聲音也沒有回頭。
「我聽你的，我很聽話，富江......」
「是不是，去死了，你就能多看我一眼？」
下一秒，他們的身體如下墜的風箏，好似輕飄飄，又異常堅定的墜入深淵。
九峙澈也驚了，這兩個男的不就是昨天想來教訓他結果被富江罵走的人麼。
還真去死了。
「！」
九峙澈聽到了壓抑的聲音，望過去，只看見水泥牆後的一截衣服。
他三步並作兩步，「誰？」
入目的是眼睛瞪圓的山村貞子，她捂著嘴，身體還在顫抖。
她在害怕，臉色煞白。
「他們是自殺的。」
頓了頓，九峙澈還是加上兩個字，「別怕。」
-
警方來了，又走了。
無論是目擊證人，還是監控錄像，都證明兩人是自殺，很快會結案。
從警局出來，九峙澈邀請道：「不然我們去喝個咖啡，聊聊天，放鬆一下。」
不是所有人心理素質都很強，目睹自殺場景，心裡很容易壓抑的。
齊賀彩子臉色還發白：「我叫我男朋友也來吧。」
貞子則是輕輕點點頭。
一個身高矮矮的女孩站在前方，似乎是特意來堵路的。
蘿莉誒！
九峙澈多看了一眼。
現實里要達成蘿莉條件的，很少。
首先要顏值高，然後是身材到位，最後，要合法。
而這位蘿莉和貞子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雙胞胎的話，營養都被貞子搶走了？
「把你骯髒的眼睛給我挪開！」
黑貞子冷冷剮了九峙澈一眼。
這人眼神閃爍，一看就在想些噁心的東西！
九峙澈回懟：「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在看你？正好，把你袖珍的眼睛從我身上撤走，別拉低我尺寸！」
袖珍眼=小眼=看到的人等比例縮小。
一種無稽的邏輯。
但黑貞子聽懂了，她磨了磨牙，牙痒痒的。
「黑貞子，我們回去了。」貞子輕咬嘴唇，不好意思的說，「抱歉，我帶我妹妹先回去，就不去咖啡館了。」
黑貞子冷笑：「去啊，怎麼不去。」
她盯著九峙澈......的脖子，心想割開後的血會不會比別人的更紅更燙。
「我想喝咖啡了，貞子，你不會不聽我的話吧？」
聽到這話，貞子身體微顫了一下，妥協似的垂眸。
「我們去。」
-
某咖啡館。
九峙澈問她們喝什麼咖啡，得到的是都行這個答案。
那他就隨便點了。
點了幾杯平價的咖啡，給黑貞子的那杯，他勾選了不加糖不加奶。
「他們家我做過兼職，這幾款咖啡評價都挺好，還有這幾份小點心，顧客反饋也不錯。」
目前就九峙澈一個男生在，他也不覺得尷尬，自如地挑起話題。
主要是聊以前高中的事，他想儘量用回憶往事來沖淡今天的恐慌。
齊賀彩子倒是打開了話匣子。
「以前我對計算機很感興趣，這也是未來的趨勢，但我還是選了其他專業。」
「哦？看你樣子應該是為了某個人吧。」
「你怎麼知道？」
九峙澈笑了笑：「你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回憶的表情，還帶點甜蜜憧憬的笑，是為了你男朋友？」
「是的，因為貴弘選擇這個專業，我跟著選的，兩人在一起，如果工作以後也一起，我覺得很方便。」
九峙澈不置可否，將話題轉移到了貞子身上，「山村同學，你呢？不會也是為了某個人來這的吧？」
貞子眼神在黑貞子身上停頓了一瞬，搖了搖頭，「我選表演系，是因為我夢想成為一個合格的演員。」
黑貞子忽然出聲，「演員？那你肯定很會演霸凌的戲了。」
貞子神色黯淡了下去。
九峙澈噗的笑了出來。
感覺是不合時宜的笑，所以眾人都不由看向他。
九峙澈擺擺手，「我想到了一個畫面，貞子演霸凌者，對著被霸凌者一個托馬斯螺旋巴掌扇過去，這一巴掌，絕對是記入霸凌戲份史冊的一巴掌！」
「因為，這一巴掌，是994分，扣6分，剩給觀眾喊6。」
貞子怔愣住了，片刻後，她嘴角輕輕彎了彎。
想起了九峙澈教她扇巴掌的那個下午。
黑貞子陰沉了臉。
貞子，怎麼能有笑臉呢。
齊賀彩子：「......」
她沒聽懂誒，是新型冷笑話嗎？
「您的咖啡。」
服務員將咖啡擺放好。
九峙澈招呼大家：「嘗嘗看，還有班長，你男朋友的我讓服務員等他來了再上。」
黑貞子心裡不悅極了，「你說喝就喝？我不喝！」
「好的，那你別喝。」
「我偏喝！」
黑貞子端起咖啡就是一口悶。
「噗——————」
她的臉，狠狠皺巴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