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貞子老家的前一天晚上,九峙澈找到了伽椰子。
她自己在家,穿著清涼,身上帶著些許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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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跑步機剛下來的伽椰子沒敢太靠近九峙澈,「澈,我去洗些水果。」
九峙澈攔住她,並給了她一個慕斯小蛋糕,「草莓味的,犒勞一下自己。」
堅持鍛鍊後,伽椰子沒有明顯變瘦,但精氣神比以前明亮多了。
好幾次,九峙澈都看見她中午便當是蔬菜沙拉,偶爾有牛排,也是一塊中的一半,根本沒多少。
伽椰子根本不捨得推辭,「謝謝澈,我會好好收藏的。」
「?」
「我是說,我會好好品嘗的。」
在九峙澈的注視下,伽椰子在慢慢吃慕斯蛋糕。
香甜不膩的口感簡直不要太好。
為了保持身材和鍛鍊效果,伽椰子好久沒吃好吃的了。
在又咬下一大口蛋糕後,伽椰子期期艾艾的看向九峙澈:「澈,你要嘗嘗嗎?」
由於嘴裡有食物,她說起話來有點含糊,但眼裡的期待明明白白。
九峙澈:「好啊。」
他的拇指抵住她下巴,親自品嘗了一番。
掠奪似的肆掠,每一寸都不放過。
伽椰子眼尾泛紅,眼裡水波流轉。
有、有點呼吸不過來。
可是她好喜歡。
於是又吃了一口蛋糕,再次投餵給澈......
最後是小黑跳出來,才驚動了沙發上衣衫不整的兩人。
不驚動不可能,小黑是跳到兩人因換氣而短暫留出的縫隙里,存在感夠夠的。
九峙澈抱起小黑,在貓腦袋上重重摸了摸。
「伽椰子,你想變強是嗎?」
還在回味,頭暈暈的伽椰子:「嗯!」
九峙澈抱著她,小黑被放在一邊,「咒怨的力量侵蝕性太強,你身體會受到傷害,如果你想掌握,我回來後摸索一下,再教你。」
嘖,這話好像有點flag的意味。
伽椰子那還不知道自己偷偷借力量露餡了,頓時乖的不行:「我以後不敢了。」
她緊張不已,緊緊盯著九峙澈,「澈,能不能不要怪我。」
九峙澈不答反問:「真怪你我會吃蛋糕?」
他眼睛瞥了下伽椰子的唇,伽椰子心裡羞害羞,心情陰轉晴:「那我們的露營,就我們兩個的,還有效吧?」
「嗯哼。」
「耶!」
伽椰子發誓,不再偷偷借力量!
她要一直和澈在一起,乖乖的,好好的。
-
去伊豆大島的船上。
由於伊豆大島的伊豆太平洋樂園爆火,最近的船票場場售罄,甚至多了不少站票。
船上到處是人,聊天的、看熱鬧的、看風景的,應有盡有。
相比一旁熱鬧的遊客們,有兩位遊客格外安靜。
冬日的風在海上呼嘯,吹在臉上帶走了熱量,然而怔怔望著海面的她卻無所覺,直到旁邊的九峙澈幫她把帽子拉低了些擋住風,貞子才回神。
「冷嗎?」
貞子搖頭,其實有一點點冷,但在複雜的心緒面前,已然微不足道。
九峙澈攬過她的肩膀,手掌擋住了她側臉,也將寒風隔絕。
「阿澈,我......」
貞子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難以啟齒。
她想說她的過去,她的那個所謂父親,想說好多好多。
包括......那一件事。
最終,貞子沒有繼續說。
九峙澈沒有勉強她,「我一直在。」
所以想什麼時候說,都可以,不說,也沒有關係。
貞子心裡一暖,從出發開始就忐忑的心平靜了許多。
伊豆大島上常駐人口好幾萬,商業、娛樂等設施一應俱全,沒有大城市繁華,卻別有一番獨立於世的韻味。
大多數遊客衝著太平洋樂園而去,街道上反而人數不多。
唯有一件事,引發不少人圍觀打卡。
九峙澈多看了兩眼。
道路上不規律的站著一些人,每個人動作不一,卻不會挪動自己半步。
有些雙手攤開伸直,有些手交叉擺在頭上,有些手彎曲扭成Z字形........
唯一不變的是他們雙腿筆直,併攏站著。
有些人在旁邊哭訴著喊站著的人回去,他們卻不為所動。
還有幾個人一起架著一個人抬了回去。
有些搖頭嘆息:「抬回去也沒用,他們還會再回來原地。」
貞子的家在伊豆大島上比較偏僻的地方,四周都是樹木花草,周圍目之所及,只有這一個房子。
貞子一路上很沉默。
其實這是她母親的老家,伊熊平八郎在出軌山村志津子以後消失在了大眾視野里,就是躲到了這裡。
山村志津子被人們唾罵,只敢在山村敬的旅館那借住,久而久之,抑鬱又癲狂,最後跳進一座死火山裡自殺而亡。
伊熊平八郎與山村志津子相隔並不算遙遠,可他從沒來看過志津子。
從小,貞子就不喜歡他。
他會讓母親一直用超能力預言,用念力挪動物品,還將一切擺在明面上曝光,讓所有人都來審視、批判母親。
貞子以平淡的口吻在講述,她也不知道怎麼,就開始對九峙澈和盤托出了。
既然講了,她也不想再去怕九峙澈會有什麼樣的想法。
嫌棄、害怕什麼的都好,她埋藏在心底里太久了。
像是戴上了一層厚重面具,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她有想過當演員,工作上演戲,生活中,也演戲。
習慣,不就好了嗎?
「那時候,你很害怕吧。」
九峙澈停下腳步。
貞子講到了小時候那場記者招待會,無數記者在下面捧著發光的照相機,一張張嘴臉隱藏著不屑、輕視,還有看好戲的戲謔之色。
過去了這麼久,她都記得沖在最前面的那幾個人的臉。
後來,質問超能力是否存在的那個記者,當場死了。
那時候她不懂,現在有了些猜測。
是黑貞子。
可......與她脫不了干係。
但九峙澈卻問她是不是很害怕。
而不是,厭惡她,質問她。
貞子眼眶不由濕潤,「都過去了。」
她選擇埋藏,現在挖出來,就想過要釋懷過去。
九峙澈幫她拭去眼淚,「以後我們一起,不會有人再欺負你。」
房間及附近都很安靜。
以至於男人出門看見九峙澈和貞子的時候,往後退的一步撞到門框,顯得格外明顯。
他沉沉的看向貞子,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你想找的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