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氧，身體器官會壞死。
人會憋死。
對一個不死的人來說，會無比清晰的感受到憋死的全過程，卻又死不了，還能感受到器官被破壞帶來的痛苦。
九峙澈還沒感受到，但也不遠了。
「強壯」模板令他無需呼吸的時間比正常人長很多，他默默感受了下身體狀態，估計能維持二十來分鐘。
也就是說，他要在這些時間之內，找到出去的方法。
九峙澈的魔眼已經適應了這裡的黑暗，這裡不是完全純粹的黑，有一絲絲微光，靠著這一絲絲，九峙澈努力辨認微光的方向，朝那邊游去。
實際上，他的精神體來這好幾次了，這就是漩渦的主場，深海。
漩渦富江和初代富江都在這裡待過，但兩人似乎在同一個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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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漩渦富江還是失蹤狀態，不知道會不會碰上她？
根據細微的不同，九峙澈判斷這是初代富江待過的深海，一個是混亂些的感受，一個是平靜些的感受，這裡是後者。
遊了約莫十分鐘，九峙澈趕到了微光所在的地方。
他愣了愣。
這些散發微光的東西，竟然是富江？
前方粗略一看，至少有幾十具富江的屍體，每具屍體上都有長出新富江的痕跡，總之場面很獵奇。
但受限於某種力量，富江們沒有成功誕生，而是被抑制了生長。
魔眼能看見，那些抑制的力量越來越弱了。
富江，在適應抑制她們的漩渦力量。
適應不了的，也不會誕生出來。
難怪，曾經漩渦富江說過，有許多冒牌貨的屍體被扔進了蜻蜓池，但不見屍體，看來都沉積在了這裡。
漩渦深海有兩個，一個是九峙澈世界所在的，另一個則是他現在所在的，看來蜻蜓池互通著兩個世界。
忽然，一個富江身上長出的頭顱睜開了眼，那雙眼睛流露出喜色：「阿澈！」
別提了，九峙澈都差點嚇一跳。
緊接著，多米諾骨牌似得，一個個的頭顱睜開了眼睛，阿澈阿澈的喊。
心臟弱點的根本承受不了，自個女朋友這麼、這麼詭異。
九峙澈試了試，可以說話，「你們想不想走？」
不是帶你們走這樣的話，而是問她們的想法。
「不，留下來。」
「還不能走，在等。」
「我們是種植的她。」
「等收穫。」
「想親。」
九峙澈聽了一小會，大致拼湊了她們的意思。
首先她們意識並不完整，其次，她們是被富江種植在富江屍體上用漩渦力量催發的產物，且她們的意識里被植入了等那位富江來收割的思想。
按理說，富江的力量會使她們正常長成人，不會甘心受制於人，但這裡是漩渦深海，有人利用漩渦的力量抑制了她們！
還能有誰，十有八九是漩渦富江了。
好算計啊，用富江們的屍體培養漩渦力量，最後再吸收。
九峙澈問：「出去的方向在哪？」
殘缺富江們整齊劃一的轉頭往同一個方向。
九峙澈繼續游，感官上好像遊了很久，實際上才十多分鐘，馬上，他就要到極限了。
他停在一片壁壘前，思考著給強壯加些進度，應該還能再多憋氣一會。
正在此時，他的後背被撞了一下，回頭一看。
一大連串的富江悄無聲息地跟了過來，然後，她們一同撞上了壁壘。
沒一會，壁壘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她想走，不幫。」
「阿澈走。」
「親。」
她們吐著意義不清的字詞。
似乎是說有人想走，但她們不肯幫忙。
這很富江了。
雖然她們的意識被植入等待被收割，但仍不肯幫漩渦富江。
九峙澈深深看了她們一眼，沒有親，沒有抱，因為那會引發連鎖反應。
進了口子後，那道裂縫很快癒合了。
這裡仍然是一片深海。
還有強大的吸力，將周圍所有東西往某個方向聚攏。
九峙澈猜測是之前想吞噬漩渦富江的巨型漩渦乾的。
「強壯加到70%！」
［消耗40%靈性，當前可分配靈性：17%］
［「強壯」激活進度70%］
一瞬間，九峙澈又能多憋氣30來分鐘了。
他微微鬆口氣。
逆著吸力，用靈覺感知周圍，最後找到了一處獨立於這一片的漩渦流，他不再猶豫，縱身躍入。
只找到了這裡與周圍不一樣，試試總比體驗逝世好。
九峙澈來到了一片天空都遍布了漩渦的漩渦小世界。
一道道沖天的螺旋柱，各種漩渦形的圓球，糾纏交錯，給予震撼的視覺衝擊！
如果說漩渦深海是偏向精神的扭曲，這裡，便是漩渦的全部具象化。
混亂、扭曲，看似雜亂無章卻又富含規律，加入漩渦吧！感受漩渦的美！
九峙澈心裡微凜，他有80%的免疫，竟然閃過一瞬間加入的念頭。
雖然能輕易克制，但這裡不能久留。
這，就是原著里，蜻蜓池底下的漩渦世界。
是起源，也是終點。
原著里，蜻蜓池打開漩渦世界後，出現了一段螺旋長梯，現在並沒有，九峙澈只能用念力托舉自己到空中。
一直往上、往上。
途中漩渦的圖案在他視角里不斷旋轉、吸引、產生多樣的視覺效果變化。
九峙澈凝神，試圖拋卻腦海的雜念，只想著出去。
但腦海里卻時刻充斥著雜亂的思緒，又被漩渦清空，又塞入，再清空，如此循環反覆，一個普通人被這樣折騰，早就瘋了。
九峙澈不管不顧，一直往上。
時間，好似沒有了意義。
就連精神力的消耗都變得不那麼重要。
九峙澈猛然回神，他的感知被輕微扭曲了！
迷霧瞬間被驅散！
他一看，精神力要消耗完了。
立刻用了個精神球。
在這次精神力要耗盡的時候，終於，到了天穹盡頭。
那有一條小小的裂縫。
「躍遷！」
「撲——」
蜻蜓池上，九峙澈出了水面。
「啊！！！」
正要接吻的一對情侶被嚇了一大跳。
九峙澈無視他們的反應，自顧自上了岸。
眼神一動，「精神」模板，升到100%。
「那觸發選擇模板要250%了？」
［非用靈性激活的模板，不算］
九峙澈點點頭。
忽而勾起唇，差點笑出來。
九峙澈默默給了自己一個淨化。
那種表情不受控的感受，消失了。
漩渦中心，的確不好搞。
但經過這次漩渦世界游，他先前的一個猜想，可以進一步實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