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九峙澈以為山田醫院的屠殺、川見市的百人縫合事件、馬戲團的色慾殺戮已經算是人間煉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
但這些，在眼前的場景前，都是小兒科。
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首。
甚至很多肚子都被刨開。
九峙澈看見，一個女人正在男人肚子裡掏，邊掏邊哭：「怎麼沒有！沒有？！」
接著她捧起一口一口往嘴裡塞，換個心理承受度低點的都能吐出來。
劍光一閃，女人脖子那浮現一條血痕。
頭骨劍不沾血液，血滴從劍尖滑落。
女人看似還活著，生命之火早就見底，行屍走肉一般，幾乎沒有理智。
她不是要吃肉，是在找某種東西吃。
九峙澈抬頭，那些常人看不見的地方，無數血液因蒸發被上空的漩渦吸走，再化為血雨落下。
漩渦，是混沌的有序的，可又是鍾愛混亂的。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因漩渦衍生出的漩渦詛咒，可都在將事情搞大，吸引著眾人目光，最好，奪走眾人的生命。
當然，基本都被九峙澈破壞了。
現在借著隔壁鎮的屍山血海，漩渦也從中汲取到了力量，通過血雨，反饋給了那些已經衍生完整的詛咒體們。
如大樹，如蝸牛人。
九峙澈幾乎能肯定，這個鎮的事，和利維坦脫不了干係。
它用了一種很高等的障眼法，粉飾了太平。
如果九峙澈不進來，那他僅僅能透過靈覺感知到一點不對勁而已，魔眼都沒能看穿！
有時候不怕正面剛，就煩惡魔搞陰的。
聯想到地洞的那個女人，那個陣法，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惡魔雖然畜生不如，但沒有做過大規模的屠殺，這其實存在不合理的地方，九峙澈隱隱猜測惡魔或許在人間有殺人限制？
阿斯莫德那個馬戲團的事，是因為它轉移了眾人在一個巨獸體內，也許就是為了掩蓋它的行為。
至於利維坦明知道他不好惹，還選擇在五三鎮搞事......
九峙澈又看了眼天空。
是因為，漩渦。
行走之間，九峙澈想通了許多事，但沒用。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找出那個陣法和搞事的東西，弄死！
五三鎮中心。
中央畫出了一個圓，將陣法圈在其中，繁複的紋路之中有著深深的凹槽，凹槽里源源不斷地流淌著鮮紅。
惡魔總是喜歡搞這種陣勢。
雨滴密集，打在地上啪啪作響，卻不見凹槽中的鮮紅有任何流出的跡象。
雨幕中，女人百無聊賴地盯著地上，凹槽只差一點，就滿了。
「嗒、嗒。」
不遠處一道身影漸行漸近，十幾支染紅的冰激凌被隨意扔到地上。
女人打心底里看不上對方這種行為，「漩渦引來血雨你不去處理也就算了，還和他們搶原體，你是不是有病？」
最後一句，她是真心實意的問。
沒有病怎麼還去和弱小的人類搶東西，沒有病怎麼還去搶自己拿出去當誘餌的東西？
利維坦：「你別以為你是路西法的人間體就能橫行，我想讓你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女人覺得好笑，是看陣法要成了，就開始飄了？
她倒不懷疑對方的話，畢竟怎麼說也是七大惡魔之一，但她不怕死，不怕折磨，只怕不能再見到愛的人。
況且，在她利用價值耗盡之前，路西法不會讓她死。
至於是幾年，還是十幾年，在她看來，都是額外賺的。
心愛的人怎麼辦？
如果她死了，那帶著愛人一起死就是了，這何其浪漫而美好。
「bro的自信光芒真是太耀眼了。」女人笑著說了句。
聽起來像嘲笑，可話音又是夸，利維坦心裡舒坦了些。
怕了就沒錯了，但現在來誇他，晚了！
眼看最後一筆陣法線條即將繪成，利維坦心情不錯：「說起來你一直想找的那個男人，不過是區區人類，我允許你跟著我，路西法那個傲慢的傢伙，一旦登臨人間，會蔑視所有，你活不到第二天！」
他不是真看上了這女人，只是想羞辱她而已。
「怎麼樣？橋本佳，我只給這一次機會！」
-
九峙澈在往氣息最濃厚的地方趕去。
「阿澈！」
初代富江髮絲飛舞，帶著一股颯氣，凌空飛來，屬低空飛行那一掛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拳富江也趕到了，奔跑的速度已然快到出現了殘影，然而她停下時身體穩穩噹噹，沒有絲毫狼狽，可見力量掌握到位。
「你們幫忙把鎮上的人都解決掉，最好燒了，包括周圍的屍體和血。」
在連續看見四五個腦袋空空只剩下殺戮和進食本能的人後，九峙澈就不抱什麼希望了，五三鎮即便還殘留一些人類，也不算是人了。
連怪異都夠不上，只是殘存欲望本能的軀殼。
富江們點點頭，知道事態緊急，分成兩個方向去找人了。
九峙澈趕到鎮中心的時候，看到了那和富江7分像的女人正好不屑一笑：
「你？根本不配和我的澈澈相提並論，丑、八、怪！」
九峙澈：「......」
澈澈，好耳熟好肉麻的稱呼。
卻見橋本佳直直愣住了，隨後眼裡迸發出無比驚喜的神色：「澈澈！」
利維坦，表情要裂開了。
橋本佳心心念念愛了那麼久的人，竟然是九峙澈！！！
-
「往最混亂的地方去准沒錯。」
黑貞子進了五三鎮，剛才眼裡的歲月靜好畫面頓時一變。
她抿唇：「你要是怕的話就別看！」
她無所謂這些，甚至覺得還能再變態點，但貞子不是心善嗎？那看到這些被噁心死了的話，九峙澈會找她算帳吧？
「我不要緊，世上有怪異，我遲早要面對。」
貞子狀似輕鬆，然而黑貞子能聽出她輕微顫抖的尾音。
「隨你。」
黑貞子一心想讓貞子墮落、黑化、死掉，可貞子真的面對黑暗之時，她心裡感覺怪怪的。
就像是，心裡堵著一團棉花，悶悶的，莫名煩躁，還有點低落。
「冰激凌！」
「砰！」
一個人影撲了上來，卻被無形力量給彈飛到牆上。
「什麼玩意。」
黑貞子反手就用念力捏斷了來人的脖子。
只見來人嘴巴一張一合：「冰、激、凌……」
他嘴裡掉出來一坨依稀看出是冰激凌的東西。
黑貞子一段時間內，都不想吃冰激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