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顧硯拍拍兒子的背，「喝口溫水。」
取過小圓几上的保溫杯，一直放著溫水，方便喝。
這會兒顧硯正陪著中寶靠著沙發，在地毯上坐著呢，說是地毯，其實是腈綸毛毯，上頭有小朋友們喜歡的小兔子呀，小貓、小熊這些，尺寸要稍小些，一塊兒一米大的正方形，蘇柚把兩塊兒毛毯縫一起了，這下鋪在客廳大小正好。
正兒八經的地毯太貴了，得一年的工資，買這個也是為了玩兒的時候方便些，不是非得去床上。
窗外的雪停了，床沿兒上透過要融化的窗花還能看到白茫茫一片，虬結的枝幹，銀龍雪舞。
冬天家屬院的室溫可以，一直維持在18°，熱了可能二十多攝氏度，家裡的窗戶依然每到冬天就得包，不包不行呀，這年頭的窗戶太透風了，窗戶是平開式和固定式結合的，畢竟家裡玻璃這塊兒還是挺大的。
一方面得考慮採光，另一方面切實的保溫，最後折中，平開式能開窗這塊兒全包起來了，下半部分固定的就沒包了。
這會兒太陽曬進來，霧霧蒙蒙的，滿屋的陽光透過薄膜和窗花往進鑽，光線斜斜打在地面上，白色的牆壁上，連同著老式格子的窗框，玻璃上窗花的光斑，在屋內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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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喝了，爸爸。」中寶雙手捧著保溫杯，素色的鋁殼，印有牡丹花圖案，這個是他專用的，沒有兒童款，對他來說抱著稍稍有些吃力，顧硯扶著杯底。
又返回看地毯上和爸爸一起看給他訂購的《幼兒畫報》，是的，專用於幼兒的，除了這個，還有《看圖說話》、《嬰兒畫報》等等。
經濟上行期真的了不起，不經過歷史，無法發掘歷史其中的生活魅力。
《看圖說話》更是全國第一家幼兒全彩色畫刊，只是它面向的是3-6歲人群，裡邊兒涵蓋了童話、兒歌、手工和智力遊戲，中寶稍微有點兒小，這會兒先看《幼兒畫報》，等他過三周生日了，再訂這些。
《幼兒畫報》每月只出三期，核心是「紅袋鼠的自我保護故事」，用童話教孩子們安全常識，比如過馬路看燈，不跟陌生人走等等。除此之外趣味兒歌、美食屋故事和科普遊戲這些。
家裡是在他過了兩周歲之後開始訂的這個報紙，到現在報紙也攢了一小沓了，顧硯為了中寶的畫報和各類故事書，專門又做了個小書架放在沙發邊上，方便他自己拿取。
今兒看的這個是今天剛收到的中旬畫報，顧硯早上取回來，放在架子最新處，中寶起床一睜眼，蛄蛹兩下就催著他爸爸把他下去要看報了。
翻過彩色熱鬧的新年好這一頁，下一頁入目是環繞著雙開整幅頁面的小動物們，正中穿插著「我去上班啦」的短片詩歌。
「爸爸，大尾巴是松鼠。」中寶小手指著左下角的蓬鬆著大尾巴的橘色小動物，眼裡滿是純粹的高興，這個之前師公和他講過，中寶記住了。
「對，中寶說的沒錯。」顧硯揉揉他的小腦袋，把他背上裹著的小毛毯往上拽拽，嗓子還是沙啞，有痰。
「中寶看看松鼠的尾巴像什麼？」
「毛絨絨的，像寶寶的圍巾。」中寶靠著沙發邊，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自覺轉動思索著，驟然想到便坐直了指著門口架子上掛著的圍巾，看著爸爸。
「是的，中寶說的特別形象，都是毛絨絨的。」
「那我們在來看看這裡，小松鼠從樹上跳下來的時候，尾巴向後上方伸展開，而且這個時候呀小松鼠的尾巴會變得更蓬鬆，寶寶猜猜是為什麼？」
顧硯靜靜等待著，給他安靜思考的時間。
灶台上的鍋咕嘟咕嘟一直響著，一鍋熬好的紫蘇姜棗水，蘇柚已經連鍋端餐桌上了，這幾天換著喝，孩子還小，通宣理肺口服液是成人的，不敢用，再一個症狀也不厲害，蘇柚這幾天一直看著呢。
吃喝上補上，時不時在給中寶做個工字擦背按摩操，幾天下來好很多了。
一場大雪，孩子們都玩兒瘋了，可著涼的是真不少，醫院也最近都是，託兒所更是，一病病一屋子。
這會兒灶上還熬著一鍋呢，山藥小米粥，健脾益肺。又做了個白菜蒸肉沫，肉沫是今兒早上顧硯排隊買回來的豬肉，菜裡邊兒放的就是純瘦肉了，蒸的軟爛軟爛的吃，籠裡邊兒還熱著幾根油條和芝麻餅，旁邊灶台上放著一茶缸子豆腐腦，顧硯出去一趟順便就買回來了。
蘇柚把山藥小米粥給中寶單獨盛出來一碗，在窗口晾一會兒，她們夫妻倆一會兒先分著吃豆腐腦，顧硯給加了辣子油，老香了！
摸摸溫度差不多了，端過去放好，就看著中寶仰著頭看著他爸爸，神情中帶著求知，「爸爸，是像蒲公英寶寶那樣嗎？」
之前梁景明帶著中寶有看過《蒲公英》的科普類繪本，再一個，十月份正是花期，種子隨風飄散的「白頭翁」階段，這個時候他稍微大些了，能記住。
蘇柚站在那裡，手放在耳朵上捏捏，眉眼一動，綻開的驚喜直直望過去，顧硯沒有太大的動作，但眼角流露的愉悅，肉眼可見！
「對的，寶寶這個角度想的特別好，它的尾巴就像降落傘一樣，幫助它順利跳下去，同時，松鼠尾巴左右擺動的時候，它能像公交車師傅手裡握的方向盤一樣，幫助它控制方向。」顧硯把孩子能理解的，一點點告訴他。
「降落傘？傘兵嗎？」中寶的玩具里就有一個小塑料兵，背上帶著降落傘，媽媽告訴他這是傘兵，他在託兒所和小朋友們也經常玩兒這個。
「是的，中寶，走了，我們去吃飯飯，聞到媽媽做的香香飯啦！」顧硯拉著中寶起身，中寶自己把幼兒畫報看到的地方拿起書架上的書籤夾進去，再折好，把它放回書架上。
蘇柚進去廚房陸續往餐桌上拿碗筷和食物，那父子倆洗手去了。
中寶坐好，自己拿小勺子舀著喝，蘇柚給他切了一小塊兒芝麻餅子，中間夾上白菜肉沫，再淋點兒湯湯，給他放小碗裡頭，想吃了自己拿。
蘇柚和顧硯兩人撕著油條，往豆腐腦里泡，也不能久泡，實在是放鍋里蓋了會兒，軟了，不酥脆了，再泡久了不香了。
中寶吃一會兒顧硯就拿著邊上的衛生紙給擦擦鼻涕，往下流清鼻涕呢。一吃熱食，越發埋汰了，給收拾乾淨了吃。
他胃口還成，一會兒功夫就吃完了，吃完了給蘇柚亮碗，
蘇柚看著他笑，「行，能吃是好事兒，媽媽再給舀一勺好不好？」
當真就給舀了一勺，淺淺蓋過碗底兒，吃撐了也不好，估摸著他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