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宣誓主權

  池懷淵的耳機中出現了周洋的聲音。

  他的聲音有些遲疑,感覺上還有些窒息。

  「你應該知道你們說的所有的話,我們都能聽到吧。」

  池懷淵攬住了衛依的肩膀,沒有說話。

  周洋知道他能聽見,耳機的有效性在行動前就測試過了的。

  「現在不要談戀愛了,給我去找線索!」

  衛依雖然也戴著耳機,但是也能聽到池懷淵耳機中傳來的電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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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耳機,那耳機很小,從外觀上看根本看不見。

  「是我的耳機出現故障了嗎,為什麼我的耳機這邊沒有聲音?」

  她十分困惑道。

  池懷淵知道剛才那些話,周洋完全是對著他說的。

  衛依聽不見。

  「沒事,我的耳機這邊有了點bug,只是電流聲。」

  耳機那邊,周洋在咆哮,明明已經超過了舒適區的動靜,池懷淵卻仍然能面帶笑容。

  像是沒有聽見耳中的魔音。

  兩個人相攜一路來到了霍瑞所在的團體,他每天都會來到這裡跳舞。

  在公園的樹下,有中年人也有老年人,正在伴隨著現如今最流行的歌曲,跳著廣場舞。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他們十分投入。

  明明背景音樂是動感的歌曲,可是他們卻嚴肅的很,像是將廣場舞當做了嚴肅的養生活動,而不是舞蹈本身。

  衛依和池懷淵對望了一眼,兩個人便不約而同地加入了隊伍中,跟在隊伍的末尾,模仿者前面的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兩個還沒有跳半分鐘,便被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領舞發現了。

  「你們繼續跳,我看到兩個新人。」

  她低聲地和後面的人說了一句,後面的人瞭然地點了點頭,然後那領舞便快步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知道我們這邊是什麼嗎?」

  這是一個中年女人,身材纖細,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的T恤和手套,即使是黑天,她也戴著棒球帽。

  此時正站在池懷淵和衛依的面前,用手插著腰和他們說話。

  池懷淵和衛依對看一眼,兩個人就像是最普通的新婚夫婦一樣,並肩來到了領隊女人的面前。

  「這裡是廣場舞?」

  池懷淵遲疑地說了一聲,像是不確定這個答案一樣。

  那中年女人還沒有說話,衛依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老公,你可真是幽默,當然是廣場舞,你竟然還問出了問題。」

  她的話音剛落,那中年女人便皺著眉頭直接喊停了。

  「我們這裡當然不是廣場舞,我們這裡是有氧舞蹈健身俱樂部,你們要想跳廣場舞的話,去找其他地方,要是來到我們這邊,一個人一個月三百塊錢,每天只有十塊錢,如果你們兩個一起來的話,我可以算你們五百塊錢一個月。」

  領隊挑眉道。

  「原來是這樣。」

  池懷淵沉思了片刻,忽然笑了出來。

  「我們當然知道這裡的規矩,您認識霍瑞嗎?」

  說到這裡,池懷淵的笑容漸漸消失,眼底浮上一抹悲傷來。

  「我是霍瑞的兒子,我的名字叫做霍普思,這是我的妻子,這次回國是來處理他的喪事的。」

  那領隊顯然也是知道霍瑞已經去世的消息。

  她的表情變得黯淡了許多。

  「霍瑞......我知道,我聽說他是被......」

  領隊看了一眼周圍,周圍沒有什麼人,只有遠處正在跳舞的人們,此時距離這邊很遠。

  看周圍沒有人,她這才低聲地問道:「我聽說霍瑞是被人殺害的。」

  她小聲地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池懷淵挑了下眉毛,「請問您怎麼知道的?」

  霍瑞的死因還沒有被公布,一切的消息捂得都很嚴實,在找到嫌疑人之前,這些信息都不會被公布出來的。

  這個普通的領隊,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領隊指了指隊伍中的一個女人,那女人也是中年的年紀,正隨著音樂跳舞。

  她跳舞的過程比旁邊的人陶醉很多,每一個動作都有自己的理解,雖然跳舞不如專業的舞蹈家,但是每一個動作都投入自己的感情了。

  「她的名字叫做白鳳霞,她兒子是電視台記者,他聽說了這件事,和白鳳霞說了,白鳳霞又和我們說了霍瑞喪生的消息。」

  領隊中年年紀,說起生死離別的時候,感觸總是比其他人要深。

  「真是太可怕了,霍瑞那樣好的人,竟然說不在就不在了。」

  「真是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

  她低聲說道。

  「節哀。」

  領隊沒有任何懷疑的原因,是因為霍瑞現實中確實有在外國工作的兒子和兒媳。

  池懷淵也不知道領隊知不知道霍瑞兒子和兒媳的事情,但是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萬一兇手現在就在人群中間,他們可不想打草驚蛇。

  「沒關係,我們來到這裡,只是想要看一看,平常我父親一直稱讚的地方是什麼樣的地方,他說在這裡有很多朋友。」

  衛依抹眼角的時候偷偷地看了一眼池懷淵。

  看到男人精緻悲傷的側顏,不得不感慨。

  池懷淵什麼時候戲這麼好了?

  他可真是將一個溫柔懂禮卻又沉浸在悲傷中的男人,演的淋漓盡致。

  沒有一個長輩在看到這樣的晚輩的時候,肯定會母愛泛濫的。

  當衛依看到了從領隊的眼睛裡忽然迸發出來的憐惜同情的光芒,她低聲道:「霍瑞確實是個很好的人,有的時候真的想讓你感慨一下為什麼老天總是對好人這樣。」

  正好那些跳舞的人正好排隊跳到了這邊,領隊衝著那邊招了招手道:「霍瑞的兒子想來看看他父親的朋友,大家,有人想過來一起說說話嗎?」

  她的話音剛落,那邊的人群便響起了些許詫異的聲音,很多人都脫離了隊伍,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女人,大約六十歲左右的年紀,在看到池懷淵的時候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你說這是霍瑞的兒子?霍瑞長得一般,他兒子倒是不錯。」

  「這哪裡叫不錯,長得真的很帥氣啊。」

  「可惜結了婚,要不然我就介紹給我姑娘了。」

  女人們的談話聲傳來,衛依下意識地往池懷淵的身邊站了站。

  像是在宣誓主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