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駟總是在笑

  第27章 李駟總是在笑

  午後,湖面上的霧散了,李駟和白藥兒下了船。|!¤*'~``~'*¤!| 6❾𝔰ħ𝓾x.𝕔Ⓞⓜ |!¤*'~``~'*¤!|

  空氣還是涼涼的,似乎是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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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駟找了一個酒家買了一壺酒,然後找了一處岸邊的石頭坐著休息。

  白藥兒抱著手站在一邊,看著李駟,還是忍不住地問道。

  「你為什麼非要來這裡走一趟?」

  她依舊不明白,李駟到底在堅持什麼。

  還是說,他就真的這麼想要來這裡玩?

  湖畔的綠柳垂蔭,碧水靜流。

  李駟坐在石頭上拿著酒壺,聽著白藥兒的話,沉吟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遠處說道。

  「我曾經答應過一個人,要帶她來這裡看看。」

  事實上,不只是這西湖。

  他曾經答應過那個人,如果他還能再多活幾年,一定帶她去所有她想要去的地方。

  於是,在從前他彌留人世的最後那段時間裡,她每天都對他說著想要去的地方,真的有好多好多,多得李駟都有一些記不過來。

  每一天,李駟都能看到她在床頭認真地制定旅行計劃,她做事總是那麼認真,認真地將他們可以做的事一點一點地記在一本本子上。

  她說李駟這次絕對不可以食言,否則,她絕對不會原諒李駟。

  可惜,那時最後李駟還是沒能活下去。

  而那本本子,應該也已經被她丟掉了吧。

  ······

  答應過一個人,是誰呢?

  白藥兒聽著李駟的話想到。

  忽然,她看向了李駟的胸口,是那個刻在木牌上的女人嗎?

  「那你為什麼自己先來了?」白藥兒問道。

  不是應該要帶她一起來的嗎?

  李駟背對著白藥兒喝了一口酒,半響,才說道。

  「因為她和我已經不在一個世上了。」

  他的聲音清淡,就像是說著一件平常的瑣事一樣。

  就像是這西湖的流水潺潺流過,沒有包含著一點明顯的情緒。

  湖邊,白藥兒失去了聲音。

  也許是這時她才明白,李駟之前為什麼說,他也會有去不了的地方了吧。

  若是生死兩隔的話,便是再好的輕功,又有什麼用呢。

  這天下第一的輕功,這樣說起來倒是儘是諷刺了。

  湖水倒映著白衣,岸上的李駟舉起了酒壺。

  像是敬了一下這山水,也像是敬了一下這天地,又像是,敬了一下更悠遠的地方。

  他勾著嘴巴笑了一下。

  「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是嗎?」

  所以他還是來了。

  這一世他確實多活了幾年,那他自然應該把她說起過的地方,都去走過一次。

  他笑得似乎很灑脫。

  但是白藥兒看著李駟的身影,卻覺得那個身影顯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一些什麼東西。

  少了些什麼呢,她說不上來。

  李駟自己知道,可是他不會說。

  就像是江湖上的人說的那樣,他總是在笑,但也只是在笑。

  ······

  那天之後,李駟和白藥兒離開了杭州。

  自從唐門和長樂門失利,江湖似乎就一下子平靜了許多,追捕李駟的人好像也少了不少。

  如果不是李駟還經常看到有暗哨在他們附近出沒,他甚至都要以為這陣風頭已經快過去了。

  不過,他們不動手,李駟倒也樂得清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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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下來打算再去蘇州的太湖走一走,然後就去金山寺聽經。等聽完了經,他便會去武當山赴約。

  順便,他會把白藥兒也暫時留在那,託付給那個道士照看一段時間。

  因為就算是這江湖上的風波再大,也沒有人敢上武當山抓人,白藥兒呆在那,應該會很安全。

  而等到江湖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他的身上,白藥兒也就可以安全離開了。

  那時,他和白藥兒之間也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往後就各走各的路便是。

  路上,白藥兒問李駟為什麼要這麼幫自己。

  李駟只給了她一個簡單的回答。

  他只是不想有人因為他的事送了性命而已。

  畢竟,白藥兒也是因為他才會被那些江湖人盯上的。

  聽著這個解釋,白藥兒的神情有一些複雜,坐在角落裡,沒有出聲。

  與此同時,李駟的這一走,是又惹出了不少事情。

  那個背著七把劍的少年,在一天後也風塵僕僕地離開了杭州城。

  他用了三天的時間才找到了長樂門的據點。

  結果剛進去,長樂門的人就告訴他李駟已經往蘇州去了,害得他又要了一張蘇州的地圖,彎彎繞繞地向著蘇州趕去。

  西邊來的尼姑和北邊來的道士剛剛趕到杭州附近,就聽說了李駟離開的消息,只好無可奈何地又重新變道繼續趕路。

  只有風雨樓的蕭木秋追得最輕鬆,沒辦法,誰讓整個風雨樓的眼線都掌握在他一個人手中呢。

  半個月後,蘇州城。

  「店家,來一壺好酒,一碟花生,兩碟牛肉。」

  一個酒家裡,李駟找了一個空位子坐下,對著裡面的店家叫道。

  「好嘞!」

  店家正收拾著一桌碗筷,聽到了李駟的叫聲,抖了一下手裡的抹布笑著應了一聲。

  後面進來的白藥兒翻了一個白眼,跨過長凳,坐在了李駟的身邊,嫌棄地說道。

  「你就不能少喝些酒嗎?」

  李駟對她的嫌棄視若無睹,老神在在地搖了搖頭。

  「這人生在世,沒有酒是不可以的。正所謂,人生得意須盡歡,有酒多少都得干······」

  他們二人是已經在這蘇州城呆了一段時日了,把蘇州遊玩了一圈,關係也漸漸熟絡了起來。

  「呸,別把別人都說的和你一樣。」白藥兒被李駟的模樣逗得一樂,笑著罵了一句。

  「我看沒有酒不可以的,也就只有你一個而已。」

  說完,她從自己的懷裡拿出了一個龜殼,放在桌子上搖了搖。

  只聽「噹啷」一聲,一枚銅錢掉了出來。

  拿起了銅錢放在眼前看了一會兒,白藥兒對著李駟說道。

  「追我們的人大概還有兩天就要到了。」

  李駟懷疑地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龜殼,扯著嘴巴問道。

  「你這東西真的准嗎?」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摸看,這也算是賊的習慣了,什麼沒見過的東西都想往自己手裡拿。

  「信不信隨你。」白藥兒一把拍開了李駟的手,把龜殼收了起來。

  「這可是我爹留給我的,之前追你的時候,它可沒錯過。」

  「我說你怎麼每次都能找到我的呢。」李駟小聲地嘀咕著,原來是有這麼個東西在招晦氣。

  「你說什麼?」白藥兒回過了頭來,她莫名的感覺李駟剛才在說她的壞話。

  「沒什麼。」李駟聳了聳肩膀,識趣地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這時,店家也把酒菜端了上來。

  「來兩位客官,你們的酒菜,吃好喝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