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李駟總是喜歡一個人惹麻煩

  第169章 李駟總是喜歡一個人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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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藥兒走了,在留下了那句話之後。6̳9̳s̳h̳u̳x̳.̳c̳o̳m̳李駟沒有去追,因為他沒有理由去追。就像是白藥兒說的那樣,兩人或許,真的還是江湖莫見了比較好。

  但從床邊坐起的李駟,卻看著白藥兒離開的方向微微地嘆了口氣。

  因為他見她穿著一身紅衣,手裡還拿著一把長劍。

  這在雲郡,可不是一副好打扮。

  第二天,糊塗道人準備回山門,他需要和師兄弟們一起準備討伐魔教的事情。

  拜別了他,李駟和術虎女也走上了返回百花谷的路上。

  可剛剛離開了雲郡,李駟就叫住了術虎女說道。

  「阿女,麻煩你把這株藥草帶回去交給花谷主,我還有些事要去辦,得晚些回去。」

  一邊說著,李駟一邊從懷裡拿出了那株裝在盒裡的盤根結須草,交到了術虎女的手中。

  這草他是沒有辦法直接服用的,因為他現在的身體還沒有辦法承受這麼大的藥力,所以只能先託付給花筠君。

  「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術虎女並不知道李駟交給她的藥草是什麼,相比之下,她更在意李駟要去做什麼。

  以她對李駟的了解,但凡是李駟不想讓她參與的事,都很可能會有大麻煩。

  他不想拖累到她,從來都是如此。

  「只是一些私事而已,你不用在意,這株藥草可以治好我的病,但不能長時間離土,所以還請你務必儘快交給花谷主保管。」

  得知手裡的藥草可以治好李駟的病,術虎女也不得不在意了起來。

  「但······」

  握住了手中的盒子,她似乎是還想說些什麼。

  李駟卻已經轉過了身,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放心吧,沒有什麼大事,等過些日子,我自會回去的。」

  說著,他便漸漸走遠。

  術虎女看著他的背影,直到見他消失在了郊野的小路上,才無聲地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她始終有些不放心,因為李駟做事,總不會為自己考慮。

  她怕他又要胡來,但一想到手裡的藥草可能是治好李駟的關鍵,又隨時可能會壞掉,她也只能先將自己的憂慮放在一邊。

  總之先回一趟百花谷吧,之後再來找他好了。

  其實,有一件事李駟是騙術虎女的,盤根結須草並不會因為離土而壞死。

  他之所以這麼說,只是為了騙術虎女回百花谷而已。因為他之後要做的事,很可能會讓他成為江湖上的眾矢之的。

  他不想牽扯到術虎女,更不想牽扯到任何人。

  「咳。」路上,李駟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拉緊了自己身上的披風,向著雲郡走去。

  這江湖裡的風聲,是又變得大了一分。而在這風裡,人總是只能隨之飄搖。

  ······

  等糊塗道人回到了武當山,江湖上暗中召開了一次武林集會,各派掌門都親身而至,共議除魔衛道之事。

  他們都收到了風雨樓和武當山的消息,可以說無論是江湖裡的黑道還是白道,此時都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那就是魔教。

  沒有人會任由魔教再一次出現,因為當年的那一戰,仍然是許多人心頭的陰影,至今依舊揮之不去。而魔教那樣瘟疫一般的傳播速度,到現在也依然讓人忌憚不已。

  他們的邪說,還有那種能讓人狂熱信從的手段,都是江湖人不願意再看到的。

  所以無論是名門正派,還是三教九流,此時都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魔教的余火撲滅在星星點點之中。

  不然等他們燒成了燎原之勢,一切就都已經晚了。

  誰也不想再讓當年的那副情景重現,誰也不想讓自己身邊的弟子、師父、親朋好友,甚至是妻子孩子成為魔教中人。

  所以幾乎沒有過多的商議,所有的掌門就都做出了承諾,他們會共同討伐魔教,將之徹底覆滅。

  而時間,就定在魔教新任門主繼位的那一天,由風雨樓通知江湖各派聚集的地點。

  ······

  最近的江湖上風頭有些不對,對此姜生明也略微有所察覺,但派人前去探查時,卻也沒有什麼結果。

  不得不承認的是,如今他手中的八苦門,是早已沒有當年那種手眼通天的本事。所剩下來的人手可用的不多,甚至還有不少是剛入門的新弟子,反而是一種累贅。

  不過這都沒有什麼關係,所有的這些都是可以重新準備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獲得白藥兒的信任,然後從她的手中得到賀琅的功法。

  還有一天白藥兒就要繼任門主了。

  因為最近的動作有些大,考慮到江湖中人或許留意到了什麼。所以姜生明準備,等到白藥兒接任了門主之位後,就立刻轉移八苦門的位置。

  待江湖上的風聲過去,再重新出山布置後路。

  可他卻沒有想到,這二十餘年裡,江湖已然大有不同。

  ······

  當校場之中的香火點燃,天頂之上的雲層飄散,白藥兒穿著一身鮮紅的衣裳,站在了一座祭壇之前。

  今天,便是她繼任的日子。

  她倒也沒有食言,取了盤根結須草,便接任了這個門主之位。

  校場的兩側都是八苦門的山門弟子,穿著黑紅色的衣裳,排列整齊,恭敬無聲地站著。

  白藥兒的腳下鋪著一條紅色的綢緞,筆直地通向了那祭壇之上,一尊焚著煙火的香爐。

  當白藥兒踏上綢緞,走向了祭壇的時候。

  兩側的弟子皆躬身拜下,跪在了地上,高聲喝道。

  「祝門主壽與天齊,勢運永昌!」

  那響喝行雲的呼喝,伴隨著他們眼中的熾熱,久久不去。

  八苦門的教義能夠讓人盲目的信從,對於這一點,白藥兒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不過,既然她已經是門主了,她也必然會做出改變。

  面無表情地走到了香爐之前,接過姜生明遞上來的香柱,白藥兒對著山門拜了三拜。隨後,她起身將手中的香柱插進了香爐之中。

  香菸裊裊,向著天空飄去。

  姜生明笑著,對著身後的眾人宣布道。

  「如此,大禮已成。眾弟子聽命,與我,恭迎門主!」

  「諾!」場下的眾人齊聲應道。

  「我等,恭迎門主!」

  白藥兒轉過了身來,看著場下的千餘人,默默地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從外面傳了進來說道。

  「峨眉弟子,給我封山絕路。今日,這門中的一個人也不能走!」

  聽到了這一聲喝令,姜生明的眉頭皺了起來。

  峨眉,這些尼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莫名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眼前的這一幕,與他當年所經歷過的一幕極其相似。

  果然,當一陣長劍出鞘的聲音響起之後,一片人影就已經躍過了山門外的圍牆,落入了校場之中,將一眾魔教弟子團團圍住。

  這其中有尼姑、有道士、有劍客、有和尚,有俠士模樣的刀客,也有黑衣黑袍的殺手。

  

  與此同時,山門外的山谷之中,數不清的人影也已經出現在了那裡。

  有的是結成方陣提著劍走來的,有的是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峭壁之上的,也有的是從半空之中緩緩落下的。

  他們出現在四面八方,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這一整座桂江山,仿佛就已經布滿了江湖人。

  天光之下,刀劍明晃,山林之間,人影綽綽。

  白藥兒緩緩地握住了自己腰間的劍,站在突然之間劍拔弩張的校場之前,收緊了自己的自己眼睛。

  此事果然沒有這麼簡單。

  平白無故送上門來的天材地寶,和一個避世門派門主之位,這其中怎麼想也不可能沒有問題。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還是有些出乎了她的意料。

  少林、武當、峨眉、唐門、崑崙、天山、五毒教、血衣樓,還有五嶽劍派。

  只是這些場中她認識的門派,便已經涉及到了大半個江湖武林。

  而這,還沒有算進那些她不認識的宗門,和遠處數不清的人影。

  天知道眼下這片山林之中到底來了多少江湖人。

  看來今天的事,是不會小了。

  這樣想著,白藥兒默默地推出了自己手裡的劍。

  她倒是很平靜,因為她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如今不管後果是什麼,她都擔著便是。

  「砰!」

  隨著校場外的大門被一股勁氣吹開,一眾人影魚貫而入,瞬息之間,偌大的校場被擠得滿滿當當。

  當看清了那些領頭的面孔之後,姜生明的臉色是已經徹底地黑了下來。

  峨眉派的還儀,少林派的圓念,武當山的張長臣,唐門的唐重,崑崙派的福山老人,天山派的問劍老叟,還有一眾門派掌門。

  這些都是當年圍攻過八苦門的江湖人之一,而且姜生明還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另外兩個人的身影。

  殘劍穆武和天下名刀燕今翎。

  該死,該死,這些人怎麼都來了!?

  神色不定地看著眼前逐漸靠近的人群,姜生明往後退了半步。

  別說現在這些人都聚在一起,就算只是來了一個,他也不可能會是他們的對手。

  四下看了兩眼,姜生明咬了咬牙,湊到了白藥兒的身邊,小聲說道。

  「門主,等一下您只需跟著我走,千萬不要回頭。」

  他是已經做好了棄車保帥的打算。

  但白藥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

  「錚!」

  當走到祭壇之前的時候,峨眉派的還儀第一個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冷笑著看著姜生明說道。

  「姜堂主,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

  她與姜生明有一場血仇,這個當年的江湖人都知道,起因是姜生明用毒殺了她最得意的弟子。

  那年姜生明逃跑的時候,她一個人在山門中枯坐了三天三夜。

  現在,她便是來報仇的。

  目光森寒地望著姜生明,還儀師太握緊了自己的劍,開口說道。

  「峨眉弟子,給我······」

  可一個殺字還沒有喊出口,她的聲音就被一個老僧打斷了。

  「還儀,不知你可否再等一會兒?」

  少林派的圓念方丈雙手合十,看著還儀師太,平靜地說道。

  「圓念。」還儀不滿地回頭看了一眼這和尚,冷聲問道:「你要做什麼?」

  「沒什麼,老衲只是想與這位女施主再談一談而已。」圓念說著,面向了白藥兒,鞠了一個躬說道。

  「女施主,還不知你從何處而來?」

  白藥兒很可能習得了賀琅的武功,這一點,今日前來的江湖人都已經從風雨樓那裡聽說了。

  但是她終歸只是一個剛剛被拉入了八苦門的人而已,到底要如何對待她,圓念想做出自己的判斷。

  而這個判斷的依據,將全在於白藥兒自己的回答。

  聽著圓念的話,白藥兒回了一個禮,出聲說道。

  「大師多禮了,在下從平南冀縣而來。」

  「嗯。」圓念點了點頭,也不知是否滿意,繼續不溫不火地問道。

  「敢問你是如何習得了九轉行策的呢?」

  「這武功是家父傳我的。」白藥兒沒有說謊,卻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一句。

  「原來如此。」圓念瞭然地捏著手中的佛印,轉而說道。

  「那不知令尊如何稱呼?」

  「這我不能說。」白藥兒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因為這件事她不想牽連到她爹。

  「這般,那倒也罷。」圓念對此似乎可以理解,也沒有要逼問的意思,只是想了一下,便接著問道。

  「女施主可知這八苦門是什麼地方?」

  對於這個問題,白藥兒看向了自己身邊的姜生明。

  「他與我說,這裡曾是江湖名門。」

  「阿彌陀佛,非也非也。」圓念笑了笑,低頭念了一個佛號,對著白藥兒解釋道。

  「這裡曾是江湖上最大的魔教。」

  「如此。」白藥兒平靜地應了一聲,似乎是也不意外。

  「那麼,老衲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圓念直起了身子,用目光直視著白藥兒,帶著些許逼人的精芒說道。

  「大師請說。」白藥兒攤了攤自己的手,顯然也沒有要迴避的意思。

  「施主為何要加入這八苦門?」圓念神情肅穆的看著白藥兒,緩緩地問道。

  白藥兒頓了一下,接著做出了回答。

  「因為我需要一株藥草,而這裡正好有。」

  「嗯。」圓念聽著,像是已經解開了心中所有的疑惑,低下了自己的眼睛。

  至於白藥兒說的話是真是假,他自有判斷。

  只見過了半響,他轉過了頭來,對著一旁的還儀師太說道。

  「還儀,這位施主與魔教的關係不大,不知可否饒她性命?」

  還儀師太深深地看了圓念一眼,半響,生硬地點了點頭說道。

  「可以,但是她要自廢武功。」

  無論怎麼說,白藥兒身上的九轉行策是當年賀琅的武功,若是留下來,定會後患無窮。

  對於這一點,大多數的江湖人也都支持她的意見。

  校場裡沉默了下來,而這時,卻是白藥兒出聲打破了寂靜。

  「抱歉,這我做不到。」

  「那你便走不了。」還儀師太說著,便將冰冷的視線掃向了白藥兒。

  對此,白藥兒只是抬手握住了自己腰間的劍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稍微緩和了一些的氣氛,似乎是又緊張了起來。

  可是突然,在一眾江湖人的身後,一個不輕不重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位兄弟,不知你可否讓一讓,我有事要過去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