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生離死別
這一夜真的是很難熬，我幾經輾轉還是無法入眠。天色已經微亮的時候，我才漸漸地睡去。
第二天我起的很晚，當我起床的時候我便看到李青雲已經吃過了早飯。
「醒了，你說你小子昨天不好好的睡覺一直瞎折騰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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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這不是戀床嘛！」
「嗯？不對吧，是在想心上人呢吧！」李青雲一臉賤相地看著我。
「什麼啊師兄，你想多了！」我趕忙解釋道。
「得得得，你不願意承認我也就不強求你了，昨晚我就當做什麼都沒聽到吧！」
「師兄，我昨天晚上說夢話了？」我尷尬道。
「你小子半夜不睡覺就算了，好不容易睡了嘴裡還不安生。說實話你要不是我師弟，我昨晚就拿襪子塞你嘴裡了。」
正在李青雲教訓我的時候老王走了進來，說「趕快收拾一下東西跟我走一趟吧，陸良死了！」
「陸良是誰？」
「你們還記得我們剛走進陸家莊的時候看的那個罵街的村婦嗎？」
「嗯，記得怎麼了？」
「陸良，就是那村婦的丈夫。行了快收拾東西吧，我們馬上出發。」說著老王便轉身走出了屋子。
要說那村婦我還真是記憶猶新，她嘴裡的狂轟亂炸還真幾個人能受的了。
和老王一起來到那村婦家中的時候已經中午12點了，由於老王曾給陸老爺子辦過喪事，所以他在村里還是有些威望的，人們見老王來了都主動的起身讓行，我們剛走到院內便聽到屋內傳來陣陣的哭泣聲。
老王走到屋裡看到一個成年男子直挺挺的躺在土炕上,而那位村婦則坐在一旁不停地哭泣，為何還不裹屍入棺呢,再不入棺屍體腐壞後恐對後人不利。
「我兩一輩子無兒無女還怕什麼對後人不利,你這沒良心的怎麼忍心就這樣走了,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還有什麼意思啊!」那婦人哭訴道。
「這生老病死本是人間輪迴也不是他能掌控的,逝者已逝生人一定要節哀。陸良的屍體要一直放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啊,還是入土為安的好啊,這也是我們生人為亡者做的最後一定事了。
那婦人雖說嘴上不饒人但是非面前還是能分的清的。她明顯聽懂了老王的勸誡,半晌道「半年前他就檢查出了癌症,所以我早已為他備好了壽衣,能讓他體體面面的上路。」說著,那婦人便再次的掩面痛苦起來。
老王從衣櫃裡取出了一臉棉布黑壽衣,抖了抖那衣服上的塵土便向那婦人走去。
你千萬要節哀,一定要保重身體才是最關鍵的啊!你既然看到陸良的屍體容易情緒波動,那麼還是我來為他淨身著衣吧。
那婦人看了看土炕上躺著的男子,沉沉的嘆了口氣便點了點頭。
老王走上前去,伸手便要扶起那男子,可是奇怪的事發生了,無論老王怎麼用力,那男子的身體就是扶不起來。
老王嘆息道「你還有什麼遺願嗎?」
老王的話音未落，那男子的手忽然抖動了一下，他的食指微抬指著不遠處的婦人。
那婦人對陸良的死本來就不願意接受，看到陸良有這樣的反應馬上便再次抓著陸良的手不停的哭訴著。
「唉，看樣子他是希望你來送他最後一程。」說著老王便將手中的壽衣遞給了那婦人。
那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接過老王手中的壽衣，說來也怪剛才老王費盡了力氣那人也紋絲不動而這位婦人只是輕輕一扶那人便坐了起來。
「唉，你們道別吧我們也不便打擾，我們就在門外等換好壽衣後就可以下棺了。」說著我們一行人便走出了屋子。當我們剛剛踏出屋門的一瞬間，陸軍便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
「王大師，怎麼樣了？」
「生離死別，依依不捨罷了。」說著老王便走到一旁抽著悶煙。不知為何見慣了大是大非的李青雲現在也面露愁苦。大家就這樣沉默不語，半小時過去了屋門被人輕輕的推開了。
「王師傅，得勞費您了。」那婦人探出半截身子，一臉憔悴的看著老王。
老王點了點頭擰滅了手中的香菸，指著院內的黑棺說「老張、青雲、陸軍，一會咱們得把陸良的屍體抬進棺材裡，切記過程中儘量不要顛簸。小剛，你馬上跑回住處拿一些香燭紙錢來，最好多帶些黃紙。」
我點了點頭便向門外跑去，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拽著我的衣服，我下意識的扭頭看去，我看到謝必安吐著個大舌頭一臉淫笑地看著我。
「小輩啊，見了你謝爺爺也不懂的打聲招呼。」
聽了謝必安這話我心裡真是一百個不爽，他大爺的怎麼到哪都能這瘟神啊。不過我仔細想想自己還有把柄抓在他手上呢，便賠笑道「領導你這是說的哪的話我這不是沒瞧見您嘛，您今兒怎麼有空到這轉悠來著。」
謝必安眯著眼睛，陰陽怪氣道「小輩啊，你謝爺爺可沒時間遊山玩水啊。不過話說回來了，你給我弄丟的那個亡魂找的怎麼樣了，這離規定的日子可是不遠了。「領導,你看您這不是不給我們活路嘛,這龍城這麼大您只給一個月時間也太短了吧,要不您再寬限我些時日吧。」
謝必安冷笑了一聲,說「還有一個禮拜的時間,到時候如果你還找不到那亡魂就別怪我謝必安無情了。」說完謝必安便拿著哭喪棒殺氣騰騰的向屋內走去。
我看著謝必安漂浮在半空的身影,默默地問候了一遍它的全家。
在我跑回陸家祖宅取東西的過程中由於謝必安這個小插曲導致我花了盡20分鐘才了跑回來。當我氣喘吁吁的跑回陸良家的時候看到陸良已經被抬進棺木中了。
「死者生前有什麼特殊喜愛的物品要帶走嗎?」老王問道。
「他生前啊也沒什麼特殊愛好就是特別愛吃肉,所以也沒什麼需要帶走的。」
老王點了點頭,從衣服兜里取出個一元的鋼蹦將其放在陸良的嘴裡,由於陸良的屍體已經硬化所以只能夾在陸良的嘴唇間。
至於這一塊錢其實就是鼎鼎有名咬口錢,所謂咬口錢就是指在人死後給逝者嘴裡塞一些錢幣或一些食物,在古典《後漢書·禮儀志》中曾記載:「登遐,飯含珠玉如禮。」,其意思就是讓死者能順利地渡過冥河。
冥河上有船,也就必有專門負責擺渡的舟子。亡靈渡河,當然也應該象人間一樣,付錢給舟子,否則很可能受到舟子的責難,甚至無法渡河,又回來找子孫的麻煩。
所以亡靈口含的錢就是付給冥河舟子的船費。
老王將棺內物品安置妥當後便照呼我們將棺蓋蓋好,這一切都做完後老王轉身對陸軍說「請幾個八仙來。」
陸軍點了點頭便跑了出去,李青雲則找了一條長凳放在棺前算是供桌了。
我將取來的香燭紙錢擺放好後便退到了一邊,靜靜地觀察著那婦人。
「等一會八仙來了就得下葬陸良了,按常理來說得擺靈三天,可你沒有提前準備好這些東西而且現在置備也來不及了,所以只能先下葬了一切事物等頭七再說。」
那婦人點了點頭,一臉頹廢地看著眼前的棺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