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跳大神
我見林老爺子已經開始閉目打坐便退了出去,當我從裡屋走出去的時候發現屋子裡和院子裡的道士們]都走了,只有林巧兒和那個中年人在交談著什麼。
「漿糊,爺爺和你說什麼了這麼久才出來?」
「哈哈哈,也沒什麼啦。」我撓了撓頭笑道。
想想那林老爺子的素陰眼還真是厲害啊,一眼便看出了我與林巧兒的關係,不過那陸老爺子和我說的那句話好像另有深意啊
中午我們]草草地吃了些東西便開始著手為請胡三爺做準備,由於我和林巧沒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所以我們便成這整座別墅最清閒的人了。
「我說小漿糊,爺爺到底和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啊,對了我發現林老爺子的道行可是深不可測啊,他憑僅那雙素陰眼便可獨步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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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巧兒見我不願意說便也沒再繼續追問,她沖我笑了笑說「爺爺自然厲害了,沒有強的道行你以為那些臭道士會聽命於爺爺嗎?這些年若不是有爺爺作陣,那馬天順早就反了天了。」
「其實我真的就不懂了同樣是跳大神為什麼會分成兩派,難道只是因為這請神的方式不同嗎?」
「當然不是,在數百年前我們出馬第子其實也是這皇家薩滿的一支,只是那些自稱為正統薩滿的野心家認為我們出馬弟子將山中野仙的仙骨加持在自己身上有違道法便將我們逐出了薩滿,無奈下我們只得另立宗派與正統薩滿對抗。」
「以前曾聽你說過,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只是個獵戶而已啊,怎麼會拜野仙出馬呢?」
「你難道忘了我們與胡家的關係嗎,當年胡家為了報恩便將讓爺爺拜在了胡三爺的門下並賜予仙骨,於是爺爺便成胡家的出馬弟子了,同樣也就是因為這城南馬家才將我們林家視為世仇。」
我點了點頭,心想原來這薩滿內部存在著這麼深的矛盾和芥蒂啊。不過我轉念一想,那些所謂的東北野仙難道就不管管他們手下的這些弟子們嗎,不管是薩滿還是出馬弟子不都是那些野仙們的信徒嗎?
就在我和林巧兒在花園閒逛的時候,林巧兒的父親從別墅中跑了出來,衝著林巧兒大喊道「巧兒,你爺爺要動鼓了你還不趕快回去?」
林巧兒點了點頭便轉身向別墅跑去而我則留在花園沒有,因為我想這事畢竟是林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怎麼能隨意窺測。
當林巧兒跑到別墅門口時發現我沒有跟來,便沖我喊到「你在那發什麼楞啊,快來啊。」
我擺了擺手,說「我進去不太方便吧,我還是在外面等你們們吧。」
林巧兒的父親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便沖我招了招手說「沒什麼不方便的這事也沒有那麼多多避諱。」
我見她父親也開口了便不好推辭,在林巧兒和她父親的帶領下我來到了老爺子所住的屋內。此時的老爺子依舊身著一件唐裝,左手拿著一個皮製文王鼓右手拿著趕仙鞭站一側,而那個臉色煞白的年輕人則站在了中間。
林老爺子見我們全都到齊了,「咚咚咚。」敲了三下。
文王鼓便高聲唱道「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關,喜鵲老鴰森林奔,家雀撲蛾奔房檐,五爪的金龍歸北匕海,千年王八回沙灘,大路斷了行車量,小路斷了行路難十家上了九家鎖,還有一家門沒關,叫聲老仙請聽言,點起了大難香請神仙吶…哎咳哎咳呀,幫兵我頭頂房梁腳踩椽,左手拿著文王鼓右手拿著趕仙鞭,鼓它不是一般鼓,鞭也不是尋常鞭,先說鼓後說鞭,先說鼓來不一般,魯班後代選柳木,錛的砍的刨的圓,底下拴著八根弦拴上了哪吒鬧海金鋼圈,裡面拴上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根弦那,哎咳哎咳喲,再說這小鼓鞭,鼓鞭它長一尺三五彩的飄帶垂下邊,腰上一岔有個彎,舉起鞭它溜溜尖,雙手一合響連天,打下顛三顛,打三下顛九顛,前三後四左五右六十八下,梁山一百單八將,共打百單八鞭那……哎咳哎咳喲啊,這把鞭是好鞭要是趕山山就動,要是趕海海就幹這把鞭今天落到我的手燒香打鼓把神搬老仙家你要來俺也搬你不來我也搬搬到來年三月三搬地那王母娘娘懶的去赴蟠桃會搬地那九天仙女下了天搬的它地也動山也偏…哎咳哎咳喲,聽我請請狐黃兩家兵,一請狐二請黃狐黃兩家到聯營狐老太爺上邊坐狐老太奶陪拌正狐老太爺快發兵你把那狐家大兵叫七燈什麼狐天正呀狐天紅呀狐天黑呀狐天龍呀狐翠花狐翠苹一溜小跑到聯營,老仙家出古洞離深山舉目留神把天觀要是晴天駕雲斗,要是陰天駕風旋駕雲斗駕風旋說明老仙家道行全老仙家出古洞離深山奔營盤在中間還有那三道狼牙三道關三道狼牙有人守三道狼牙有人看頭道狼牙頭道關秦瓊敬德守此關,秦瓊敬德關外坐歡喜老天把仙迎啊,哎咳哎咳喲啊,要請胡家胡得到要請黃家黃得應,胡黃兩家還不到幫兵只好繼續搬,左手持鼓右手敲,鼓動鈴搖響連天,一聲響霹靂聲,二聲響起陰風,三分神鼓要敲響是霹靂狂風雪打燈,打得老仙也不寧啊…哎咳哎咳喲啊。」
隨著那林老爺子的鼓點越來越密,那年輕人的臉色也越來越白,他的身體忽然開始不由自主的搖晃起來,我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周身的氣溫開始極速的下降,緊接著便是一股強烈的陰氣。
忽然,那年輕人停止了搖晃只見他緩緩地抬起頭五官都緊縮在了一起,他衝著林老爺子尖聲叫道「叫幫兵你試聽不要你慌來不要你忙啊慌裡慌張累得慌啊,常言說老牛拉車要穩當,有麝自來香,不用大風揚搬來老仙我才下山我不是姓黃不姓常,不是野鬼不是閻王,幫兵邀我下山來,得先拿著點哈啦氣兒迎迎風。」
這裡所謂的「哈啦氣兒。」其實就是白酒,這胡家人來此還得拿酒供奉,這也太扯了吧。
不過那中年卻不敢怠慢,趕緊從背後藏酒櫃中拿出一瓶茅台倒在了個透明的酒盅里遞給了那個年輕人,只見他單手持杯一飲而盡。
他將那酒杯扔在了地下,繼續尖叫道「神鼓一打響叮咚,叫幫兵你繼續聽,這些哈啦氣兒還算中,再給我個草殼兒迎迎風。」
而就在那年輕人伸手要煙的時候,個沉悶穩重的聲音從我們背後傳來。
「胡九兒,不得胡來。」
說罷,一個面色紅暈身高八尺的中年男人從我們身後走來,他穿著一件銀白色的狐裘長長外披一直拖在地上卻一塵不染。
他輕輕地拍了一下那個年輕人的額頭,一個身著赤紅裘衣的小孩便從那青年男子的身上走了出來,那小孩走出他的身體後那青年男子便因脫水暈倒在了地上。
那穿狐裘的中年男子緩緩地走到林老爺子的身旁,拱手道「小」兒年幼心智尚未成熟還請多多擔待。」
林老爺子放下手裡的文王鼓,拱手還禮道「哪裡的話,三爺能來此已是大幸。
聽了林老爺子的話我驚地差點把舌頭掉出來,原來這中年男子便是那傳說中的胡三爺,難怪他身上的氣場能這麼強。在驚訝之餘我也覺得很慶幸,慶幸他並不是我的敵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