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池由離開，落子林臉上的溫柔也褪去。
「說吧。」
「副市長連夜把他兒子送走了。你爸的人也追去了，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我爸的意思是不要鬧大了，牽扯太多。」
商場是周峰名下的，出了這種事，他也有責任。
「這要是普通人，可能就被打死了。或者小由自己一個人……」
落子林沒說完，他不敢想。如果池由太喜歡那個娃娃，自己來抓，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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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和路笙然都沉默了。
「我會給我爸打電話，讓他走正規途徑。」
落子林當著他們的面給落金海打電話，告訴他把人弄回來交給警察，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落金海在那邊罵罵咧咧說了一堆，總之是同意了。
池由把娃娃扔進樓門口的垃圾桶里，走出來的時候看到路邊發呆的落文宇。
「落文宇，你在幹嘛？」
「啊？我，沒幹嘛。你怎麼下來了？」
「我去吃早餐，你要去嗎？」
落文宇想了一下，點頭。
兩人心思各異的悶頭吃飯，一口飯恨不得嚼一百下再咽下去。
池由在外面磨磨唧唧半個小時還沒回來，落子林都等急了，給他打電話。
「怎麼還沒回來？」
「你餓了？我以為你們要說很久。」
「早就說完了，趕緊回來。」
池由離開，落文宇也跟著走，還搶著付了錢。
池由問他要上去嗎，他拒絕了，往馬路對面走去。
汽修店裡，小何和周嶼已經開始幹活了。
落文宇沉默著走到小何身邊。
以前總是有說不完的話，只是過了一個星期而已，落文宇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小何向來沉默，只是看了他一眼，繼續手裡的活兒。
落文宇有些生氣。
「何默，你沒話跟我說嗎？」
「沒有。」
「你……」
落文宇也不知道說什麼，眼睛四處看看，拿來小馬扎，跟以前的池由一樣，默默的跟著。
周嶼在另一輛車的車底，歪頭看著這兩人，莫名其妙。前幾天黏黏糊糊的像連體嬰，現在像陌生人。
「何默，我不主動跟你說話，我們就沒有關係了是嗎？」
落文宇忍不了了，趁他站起來的時候逼近他。
兩人身高差不多，小何眼神幽黑的與他平視。
「那你想我們是什麼關係？」
「我不知道，所以才一個星期都不敢來。我覺得我哥說得對，好哥們不應該像我們那樣，太親密了。」
「嗯，那以後都不要來了。」
小何說完就彎下腰繼續幹活，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但落文宇就是覺得他生氣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落文宇也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麼意思，急得來回踱步。
小何摘了手套，去上廁所。落文宇鬼使神差的跟進去了。
小何意味不明的看他一眼，當著他的面解開褲子。
落文宇終於意識到不對，慌忙轉身，走到門外，靠在牆上。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快得有點嚇人。
小何洗完手出來，看到他靠在門邊的牆上，仰著頭。修長的脖子以一個完美的弧度呈現，凸起的喉結時不時滾動一下。
他忽然拉住落文宇的手，把他拉進洗手間，關門上鎖。
落文宇突然被拉進來，剛要開口問他做什麼。人就被抵在門上，一片陰影罩下來，小何親了他！
不是一觸即分，小何輕咬他的下唇。落文宇像是過電一樣，整個人都麻了。瞪著大眼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過了有一分鐘，小何把人放開，鼻尖還挨著他的。
「討厭嗎？」
落文宇抬眸，茫然的看著他。
討厭嗎？
好像不，還有點喜歡。
小何看他不說話，又湊過去親他。
這次，落文宇給了回應。
兩人交換了一個生澀的吻。
「討厭嗎？」
小何又問了一遍。
落文宇垂眸，搖頭。
「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落文宇沒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何默，抬眼看他。
何默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好像總是這樣，面無表情。
「何默，你想跟我談戀愛？」
落文宇試探著問出口，緊張的等小何回答。
「嗯，可以嗎？」
「你怎麼突然……」
落文宇想了半天才想到合適的形容詞，「開竅了？」
「你不理我的第一天就開竅了，只是不敢說，怕你想要跟我保持距離，怕我只是一廂情願。」
落文宇突然笑了，笑得燦爛，同時抬手搭上小何的肩膀。
「何默，你比我勇敢，說親就親。你也比我開竅早，我一個星期了都還沒想明白呢。」
小何也跟著笑了，露出幾顆大白牙。
「還想親你，可以嗎？」
小何盯著落文宇的嘴，剛剛的體會太美好了。
落文宇這才發現他紅透的耳朵，忍不住伸手去碰。
「你剛剛也沒問我啊，現在怎麼突然變紳士了？」
小何捉住他的手，按在門上，十指相扣，湊過去親他。
落文宇不甘示弱的回吻回去。
……
十分鐘後，兩人手牽手從洗手間走出來。
周嶼傻眼了，手上的扳手落地，砸在他腳上。
「啊！疼死了疼死了！」
小何有些不好意思，放開了落文宇的手。
「你們，你們這是……？」
周嶼抱著腳在原地蹦來蹦去，還不忘八卦一下。
「我們在一起了。」
落文宇大大方方承認。
「艹！憑什麼？你倆才認識幾天？憑什麼我的情路就要這麼坎坷？」
周嶼真的要哭了，沈清弦怎麼就那麼難追！
小何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他，只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也不要氣餒，喜歡就大膽去追，清弦哥會慢慢發現你的好。」
落文宇雖然只見過兩三次沈清弦，但他覺得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我都追了大半年了，他一點也沒鬆口！」
周嶼頹喪的坐在地上，假裝脫掉鞋檢查自己的腳趾頭，不讓他們看到自己發熱的眼睛。
落文宇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畢竟他自己也半斤八兩，這麼久都沒意識到喜歡小何。也許從見他的第一眼就動心了，卻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