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放明,楚河放出穿雲梭朝東飛行。
沒多久飛過一片茫茫雪地,忽然間,模糊感覺到了兩個爐鼎烙印在西側。
他的紅顏爐鼎們蔣新雨、葉冷夢、李竹君、曾清晏母女等人在寧遠城。
安淺在金虹城著手要衝擊結丹了,李妙音在西林城。
就薛芸和柳芊芊居無定所,在雪域高原中歷練。
「怎麼跑這兒來了?」此處算較靠前沿戰線,相對風險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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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順著那感應朝西側飛去,前方三百多里外,一處小小的山谷。
此地從前應是一片古老而幽美的林地,蒼木參天,靈氣氤氳。
然而此刻,小小山谷散落近十具死相悽慘的屍首。
還有三個男修,正在攻擊三個女修。
谷里無數古樹被摧毀,零亂散布著數十個三丈大小、四四方方的大坑。
有些坑裡有被砸成血肉大餅的修士殘軀。
造成這一切的,是件印石類的上品靈器,當下正閃著烏光飛在空中,有小房子大小。
呼!
此寶帶著呼嘯之風,朝著一位容顏清麗的築基三層女修砸來。
寶物未至時,那強烈的壓迫感伴隨驚嘯的破空聲,撲面而來。
凌雪一雙長腿微顫,以她築基初期之能,要對付這位築基後期劫修的上品法寶實在太困難了。
哪怕是一擊,都不是她所能承受的。
更何況此刻中了酥骨迷藥,渾身法力能使出的只有平時一成左右。
要不是有人拼命相救,早就殞命。
便在巨石要落下時,一個纖細窈窕的身影一閃而至,把她急急拉開。
巨石落下,這兒又多了一個三丈大小、四四方方的大坑。
「柳姐姐,楚姐姐,別管我,你倆快逃,記得以後給我報仇。」凌雪叫道。
「想逃?嘿嘿,今天沒誰能逃得了!」
一位鶴髮雞皮、穿著獸皮大氅的老者,桀桀一笑後悠哉自如地操縱著這件重型的上品靈器。
眸子落到僅剩下的三位築基女修身上,眼含淫邪之色。
「黃老頭,快點全力出手。」另一個皮膚蠟黃的男修催促道。
這人面相粗獷,臉帶明顯的匪氣。
一邊說,一邊操縱著數枚黑色尖刺類的靈器,攻擊另一個容貌不俗、氣質冷艷的持槍女修。
這女修正是改姓且幻化了容貌的薛芸。
畢竟以前絕品閣在金虹城名聲太大,她若不易容的話,很容易被人認出。
女修有愛美之心,就算改變容貌,她也沒改成普通女子。
幻化完的容貌雖不及自己本身的容貌,卻仍是百里挑一的類型。
薛芸將手中之槍舞得風雨不透,擊飛射來的尖刺,神色間有三分焦慮,築基後期的她雖然法力深厚,但莫名中了對方酥骨迷藥,實力大受影響。
「楊老弟,別憐香惜玉了,快點出力,等拿了這三個娘們,咱們一人一個。」
「楊師兄,你不要聽他倆的,只要你現在幡然悔悟,助柳姐姐和楚姐姐斬了這兩劫修,我凌雪可以用心魔起誓,嫁給你當你妻子,真心實意,與你白頭到老。」
三男修中,一個年輕的築基中期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躊躇,頗為心動。
「楊老弟,都到這關頭了,你可不要再猶豫了,我輩修士求的是大道長生,講什麼白頭到老。
快把你的鬼月毒蛛放出來,這個小妮子就歸你了,那兩個歸我們兄弟兩個。」
「那天淨水呢?」楊姓修士喝問道。
「當然是按咱們事先的約定立誓的原則來平分。」
「好。」
楊姓修士一拍腰間儲物袋,放出一隻磨盤大小的黑色毒蛛。
此妖背後有輪白色的細毛,形似彎月,因氣息與陰鬼幽冥之物相近,被修士稱為鬼月毒蛛。
此人的這頭鬼月毒蛛已經達到了三階巔峰。
三女本來就有一個沒有戰鬥力,柳芊芊擅長夜戰。
兩人跟楚河有多年未見,在雪域歷練這些年遇到了數次危險,早把體內存儲的楚河那股精元給耗盡了。
一番爭鬥,百十招後,三女險象環生,若是不管身體酥軟的凌雪,兩女還能多堅持一陣。
「柳姐姐,楚姐姐,咱們來生再當姐妹」
凌雪見自己拖累了兩位義姐,拔出柄短劍便要自盡,被柳芊芊急急擋住。
受此一阻,那鬼月毒蛛飛速逼近,噴出一張帶毒液的黑網,當頭罩下。
這時薛芸正被人纏住。
便在三個男修以為大局已定時,忽然一股熾烈狂風席捲而至,正撞在那張布滿毒液的蛛網上。
那近四五丈大小的蛛網被熾熱的狂風一卷,頃刻間騰起赤紅烈焰。
毒液遇火,在空中化作刺鼻黑煙,蛛絲在火光中迅速蜷縮、焦黑、斷裂。
不過一息之間,整張巨網便在火光中化為烏有。
十餘丈外,懸空的磨盤大小的鬼月毒蛛猛地一顫,掉落在地。
八條粗壯蛛腿同時抽搐蜷縮。
這畜牲祭煉多年蛛網被焚,它遭受反噬,口器間噴出一股墨綠毒血,腹部裂開數道焦痕。
原本幽綠的甲殼上大片大片地泛起灰白,好似被火焰燒傷一樣,顯然已受了不輕的傷。
「是誰傷我靈獸!」楊姓修士心痛大叫,這鬼月毒蛛他花費不少心血來培養,靈獸受損,對他實力大受影響。
另兩個劫修飛快閃至一旁,收了各自的寶物。
他們瞧見一個陌生青年懸浮在林間,神識一掃,對方修為深不可測。
這陌生青年正是憑爐鼎烙印趕來的楚河。
結丹前輩?!
他倆還真沒判斷錯,楚河真是幻化成一個結丹初期修士。
兩劫修神大駭,招呼不打,飛速從儲物袋裡取出加速靈符拍在身上,急急遁離。
楚河冷冷一笑,並不去追趕那兩個劫修。
只是掐了個訣,頭頂虛空驟現一輪青色靈光,靈光翻湧間幻化為一面古樸銅鏡。
鏡面如秋水澄明,隱隱有符文流轉其上。
鏡中靈光一閃,一道青芒破空射出,直追谷外,那兩個正拼命飛逃的劫修被青光照住。
一股精純的木靈氣湧進體內,堵塞經脈,法力頓時運轉不暢,身形陡然一僵。
雙雙悶哼一聲,如兩塊大石頭一般當空墜落。
一起重重跌落在谷外雪地上,滾出數丈方才停住,形如木雕,完全動彈不了。
「前輩!」那楊姓青年臉色慘白叫道。
楚河抬手一揮,一股法力化為浪濤奔涌而來,恐怖的威勢讓人全身顫慄。
這人如沙包般飛出,毫無還手之力,摔落在地時丹田被法力擊碎,已成廢人一個。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薛芸手握長槍,整個人看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氣質,眸子有三分警惕。
「別光嘴上說謝,來點實際的,用小嘴來謝,如何?」有些年沒見她的楚河戲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