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道友,在下偶得了一枚三階的風系奇石,道友有沒有興趣收購?」
楚河這天在筆直如絕壁般的山崖上,收到一條傳音,聲音清冷,是個女子在說話。
「仙子,你確定是三階靈物?」
「確定是三階靈物,絕對能煉製風系的一階法寶。道友若感興趣可與我面談,我的方位在……」
「好,此物我要了!」
楚河應下,三階靈物還是能讓他心動的,於是上了橫斷絕嶺,朝西南方向而去。
憑他的法力,在這寒風呼嘯之地,低空離地三四丈飛遁時不受太大影響。
飛再高,就算踏在穿雲梭上都難抵禦肆虐的狂風。
頃刻間就飛了二三十里,依照那傳音符說的位置,找到個隱秘的精舍。
楚河落在精舍外,敏銳感覺到有諸多目光鎖定自己。順著那感覺瞧去,落在那串骷髏風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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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的極品靈器。」
那骷髏頭顱上的眾多陰魂對著楚河發出無聲的咆哮,楚河並沒有迴避,與眾多陰魂對視。
這些區區陰魂所產生的靈魂攻擊,根本不能撼動楚河心神,他看出了此寶有點不凡。
要煉製這件魔道的極品靈器,別的材料先拋到一旁,光築基修士的魂魄就需要上百。
這還不考慮煉器師水平差了,之前有沒有煉廢過。
跟這魔道的極品靈器比起來,早些年西行求道時,在三角寨遇到的魔修,勉強摸到極品靈器邊的戮靈幡就太差強人意了。
顯然,極品靈器之間同樣差距極大。
早就聽聞雲羌州以修魔為主,那裡修士作風彪悍得多。那裡鍊氣小修士的生存環境比乾州要惡劣上好幾個等級,從這魔道的極品靈器上就可見一斑。
「仙子,貧道到了。」
楚河所化的道人,模樣普通,腰掛葫蘆,髮簪斜插道髻。
「進來吧。」
精舍里傳出女子悠悠的聲音,精舍的門無聲地開了。
裡面沒燈,黑洞洞的,像口無波的深井,透著危險。
楚河神識一掃,發現黑燈瞎火的屋子裡只有個女修。
小模樣長得還不錯,臉挺白淨的,腰肢細細的,但細枝偏結碩果,一對酥胸挺傲人的。
楚河的神識細膩高明,對方被他神識掃過,她絲毫沒有察覺。
當然,楚河不是只盯著此女容貌和身材在看,神識連她修為和道基都探得清楚。
她雖有築基八層修為,又是築就玄階中品的道基,但這在楚河眼裡不夠看,絲毫不足為懼。
於是他施施然,像回家似的十分隨意走進了精舍內部。
先穿過一個畫著侍女的屏風。
等他背對屏風時,屏風上侍女圖中的一個個美麗侍女,一個個鮮活動了起來。
所有侍女五官開始變得猙獰,玉指的指甲變長,無聲地張著嘴巴,口中長出森寒的尖牙。
楚河停下腳步一回頭,所有侍女瞬間恢復原狀。
有的執扇,有的捧瓶,有的拈花。
有個侍女側臥於石上,單手托腮,似在假寐;
旁邊一位侍女手持玉笛,橫於唇邊,欲吹未吹;
有個侍女正彎腰拾履,露出一截白皙的腳踝。
還有撫琴者,衣襟微敞,鎖骨隱現;
以及弄花者,指尖拈著一朵芍藥,垂眸輕嗅;
倚欄者,腰肢纖軟,回眸似笑。
一眼掃去,這十八個侍女姿態慵懶,媚態天成,各具風情。
楚河到屏風前,仔細看這些美麗侍女。
好似完全抵禦不了屏風裡【迷情】和【幻真】的魔禁,沉迷於其中,眼前看著十八個美女在花園裡動了起來。
這時,背後陰風一動,那個叫楚河進屋的女修到了楚河背後,絕麗的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我道是哪來的野道人,還自號天樞道人,就這點手段,也配跟我御鬼宗斗……
這女修叉開五指,氣息驟升,正要朝身前背對自己、似渾然沒有察覺到危險迫近的道人脖子插去。
「這屏風做工初看一眼,還算可以。」便在這時,對方扭頭回來,瞧了她一眼。
現在這道人的臉上哪看得到半點被迷幻的樣子?且他眸子平淡,卻讓此女有種被利劍抵喉的感覺。
「道友沒有陷在幻境?」女修瞪大眼睛詫異道。
這屏風也是一件魔道的極品靈器,一旦男修沉迷於其中。
就會不知不覺被裡面的陰魂吸乾全身氣血、泄盡陽精而亡。死在這靈器下的男修人數可不少。
「沒有。這幻境裡無非就是誘人縱情交合,對於陰陽雙修,貧道雖不算是此道中的高手,但也算得小有心得,又豈會被這區區幻境所困!」
「道友不僅是精於陰陽雙修吧?」女修又道,她能斷定,只精於雙修的絕對不能如此輕鬆抵禦此寶。
她面前的道人笑了笑,點點頭道:
「仙子所言對極,貧道不止略懂雙修,貧道學得駁雜,五行以及其它的旁門左道,貧道統統都略懂皮毛
就說這煉器御鬼,貧道雖不懂,卻也能點評一二。」
「你來看,此寶把十八個女修魂魄抹去靈智,煉化後拘禁於這靈器之中,初看美艷生香。
仔細觀看時,諸女神色呆滯,行為固化,不似常人。十八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就這麼沒了,著實有點可惜。」
女修咧嘴冷笑:「道友可惜這些賤人,你這憐花惜玉的性格,可不利於求道長生。」
楚河笑了:「胡說八道,憐香惜玉又怎麼不利於求道長生?貧道惜花、賞花、採花,不一樣修到了現在境界?
當然,近些年貧道專心修行才沒流連花叢。
要我說,這煉器手段雖然精巧,說到底還是霸道的魔道手段,抽魂煉魂,讓人永世不得輪迴,此舉有違天和。
最重的是費這麼大勁,卻只煉出靈器,連法寶都不是,著實不智。
用這法子煉器的人遲早要遭報應,沒準哪天自己的魂魄也被人煉入寶物,被人永久奴役。」
對這魔道的煉器之術,楚河不屑一顧,也沒有在弱者面前遮掩自己這點真實看法的意思,毫不客氣就說了出來。
女修臉色驟變,冷聲哼道:
「野道人,你放屁!煉人魂魄就有違天和,那我御鬼宗怎麼還能在雲羌州傳承立足了萬年之久?」
楚河直接無視了對方的怒意,輕輕聳聳肩。
「仙子,我跟你討論下煉器,你怎麼就急眼呢?
你若真覺得御鬼比雙修強,怎麼你御鬼宗萬年來,一個化神大能都沒有?
而雲渺州合歡宗萬年之內,卻有兩位化神大能?」
這問題把她給問住了,這御鬼宗的女修氣焰弱了三分。
合歡宗有個化神大能後,此宗門弟子在外行走時比以前都傲氣三分。
曾有個小宗門得罪了某個合歡宗內門弟子,暗算殺死了這人。
但對方臨死前,施以秘術,在那人身上留下烙印。
後來合歡宗派出金丹修士,把這宗門男的屠盡,女的統統抓回去當爐鼎,吸乾了法力後,還賣給青樓。
「道友,你是合歡宗弟子?」御鬼宗女修問道。
「不是」,雲渺州,楚河從來沒有去過,對合歡宗也知之甚少,不好冒充合歡宗弟子。
「不是,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御鬼宗女修氣焰復盛。
「我裝了嗎,胡攪蠻纏的,那咱們不討論煉器和功法了,咱們談買賣吧,把你手上的三階風系靈物拿出來給本道瞧瞧。」
「沒有!」女修冷聲道。
「沒有?你傳音把我叫來幹什麼?道爺我現在火氣很大,仙子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