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五的價格,已經大幅超出了金虹城那樣四級坊市,常年擺在貨架上的極品靈器的價格。
在四級坊市里,貨架上的極品靈器最低的才一萬五千,一般兩萬靈石左右。
楚河買的極品飛行靈器穿雲梭,花了兩萬七千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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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同樣被劃分為極品靈器一類的,各種寶物間,價差還是很大的。
穿雲梭專注於飛行,速度很快,比御使攻擊類的極品靈器,飛遁時要快得多。
危險情況下,用穿雲梭能逃命,用一件攻擊型極品靈器,卻可能會因為跑得慢而喪命。
這大概是商家把飛行型極品靈器,賣得比攻擊類極品靈器價格更高的原因。
另外,個人的砍價能力,以及賣這寶物有沒有附帶特殊服務,也是不同價格的重要因素之一。
楚河那兩萬七的穿雲梭,賣他貨的蔣新雨就搭上了自己。
靈器、法寶類寶物的價格,往往是個極大波動的區間。
一階法寶在大型拍賣會上起拍價一般六到八萬,成交往往會過十萬靈石。
但也有拍到超過二十萬靈石的例子。
物華閣曾拍出三階法寶青鳳劍,成交價十八萬靈石。
略有破損的四階法寶黎雲刀卻只拍到十萬零五千,比起完整的三階青鳳劍便宜了七萬五千靈石。
看起來是個反常識的事,但這是真事。
寶物的品階只是價值參考的一個角度,不是唯一角度。
法寶跟修士修習的功法高度相關。
黎雲刀本來就是較旁門的雲系法寶,修習這類功法的修士較少。
不修習這類功法的修士,催動這法寶時,威力大幅受限。
部分底蘊弱的修士甚至只能發揮出此寶的一到兩成威力。
試想想,威力被削弱到極弱,所消耗的法力卻一點都沒少,那這樣的雞肋法寶對於使用者來說,真是一點價值都沒有。
法寶稍稍有點殘損,就意味著有某個重大的破綻,存在極大的隱患,容易被人專門針對這破綻實施攻擊。
啥啥修士偶得殘寶,威力驚天,大殺四方,那都是鍊氣小修士臆想出來的。
真實極少可能遇到。
法寶的交易價格,一半看緣分,若某修士跟拍賣的法寶高度契合。
別人眼裡只值十五萬的三階法寶,他願意開價二十五萬、三十五萬,甚至五六十萬。
世上商品價格都不固定,這現象不只靈器,法寶。
凡人生活所需的蔥,姜,蒜,醋,價格都有時暴漲數倍,甚至十倍。
災荒年,凡人賣兒賣女,幾個饅頭,甚至僅給娃一個活路,白送都行。
「三萬五,一次。」
「三萬五,第二次。」
狐族美婦放緩節奏,等了足足幾十息,才叫道:「三萬五,第三次。」
她紅唇微翹,盈盈一笑,明艷不可方物:
「恭喜這位道友,成功拍下『寒泉重水』,願道友道運亨通,仙道長青」
交割迅速完成,拍賣會結束。
楚河感覺到有多道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多個修士對他神識傳音。
有想認識的,有想繼續談續血靈藤的。
有個女修說自己姿容上乘,若能以續血靈藤當聘禮願結為伴侶。
楚河都沒有搭理他們,把寶物收進造化仙葫,對它指定靈元造化。
嘿,還能吸收元氣,只是吸收的速度不太快。
偽裝成矮個修士的金日照,瞧向楚河目光灼灼。
顴骨微高的臉上像似終於下了某種決心,他嘴唇微動,向某人傳音。
狐族美婦:「諸位道友,按老規矩退場,先請交易額最大的道友離場。」
她美眸轉向楚河,微微欠身:
「後面角落裡的那位道友,您拍下『寒泉重水』,交易額居首,您可先行。」
楚河點點頭,起身朝出口走去。
…………
夜!
一位還是處子之身的美麗狐女,穿身碧紗長裙,顯得清雅嫻靜。
輕咬著朱唇站在客棧第九層一間房門珠簾前。
美眸中既含期盼,又有幾分擔憂,不知道選中自己的顧客長得如何。
定定心神,她輕觸珠簾。
心情頗佳的楚河今夜,跨出了一步,嘗試了狐女的滋味。
…………
夜已深,玉華山一處偏僻山谷中,寒風呼嘯,細雪簌簌而落。
四下林木披白,枝頭掛滿雪花,天地間一片素淨。
山谷深處,有一座酒樓孤零零地立在那裡,門前的燈籠在寒風中輕輕搖晃。
橘黃的光暈映著飄飛的雪花,明滅不定,酒樓不大,生意極為冷清。
二樓雅間之內,燭火搖曳。
金家的家主金日照,與金恆這位被外界稱為劍道天才的後輩相對而坐。
金恆此人隱藏了修為,實際已是築基五層。
以六十花甲的年紀修到這境界,著實不易,也極為罕見。
就算是御獸宗這樣大派里,一樣有許多內門弟子,這年紀才剛剛築基不久。
兩人在這坐了已經很久了,窗外風雪漸密,偶有風從窗縫鑽入,燭焰便微微一顫。
「叔爺,他們會來麼?」金恆問道。
「會來的。」金日照篤定道。
果如金日照所料,樓下有了動靜,有四位修士進了酒樓。
三男一女,女修在最後位置,容貌只中人之姿,一身戎裝,腰挎弓劍,身材卻姣好。
最前那人身材瘦高,肩寬手長,臉上有不少麻子。
他進酒樓時,就用神識和靈眼術四處打量,顯得頗為小心,但這也是個築基八層的修士。
還有個相貌富態的中年修士,與那麻臉一樣,同樣是築基八層的修士,他卻神色輕鬆得多。
四人上樓。
「賀兄。」金日照瞅了眼最前麻臉修士,掃過富態的修士,臉色微變:
「你把孫道友也請來了?」
賀丙元沒答話,富態的孫承允先笑呵呵道:
「金兄,咱們同住玉華山,都是鄰居,有財不該一起發麼?怎麼我來了,你不高興?」
麻臉的賀丙元兩手一攤,一臉無奈:
「金兄,你看到了吧,不是我請他。這傢伙臉皮厚,他非得來,我也沒法子。」
金日照輕哼一句:你不告訴他,他會要來?
看來是不相信我,還忌憚我,怕我在這算計你,不過對方來了便來了,多個人,更多分勝算。
「恆兒,你下去守著。」金日照道。
賀丙元、孫承允各對自己的一個隨行的築基修士點了點頭。
那女修和一個看似面無表情的築基修士,一起下了酒樓。
二樓雅間裡只剩下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