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正坐在對麵包間,嘴張得老大,足以塞進一顆大鴨蛋。
手中的白玉杯傾斜,酒液灑了都未察覺。
蘇師妹眾目睽睽下,能力戰朱夔師兄,這太出乎意料了。
因為朱夔是當代百蝶宗築基境弟子最強的戰力之一。
說到朱夔這人,他的成長出乎宗門所有人的意料。
他這人腦子過於簡單了些,擁有玄階下品的冰靈根,在玄階靈根的弟子裡不算太出眾,所以在鍊氣境時不被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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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是所有玄階靈根的人,最終都能玄階築基。
最終朱夔卻意外修出二品道基,但接下來在宗內測試悟性時,他很不妙,因為他墊了底。
一百道問答測試的題目,他只對了三個,最後驗證還是瞎矇的。
這結果把測試的金丹長老給愣呆了,百蝶宗有史以來,還沒有過這麼低悟性的玄階道基的弟子。
修仙,當靈根達到一定程度後,悟性就顯得更重要。
玄階功法,道法通玄,因每個修士的靈根天賦和根骨不一樣。
所以同一部功法,不同的修士修煉,在細微之處,會有諸多不同。
這些就需要根據自己的情況,自行感悟,自行調整。
而這正是朱夔的致命短板。
於是,他自然就得不到金丹修士器重,宗門高層估計這胖子會很快因悟性低,掉落道基。
他被朱卓立這位結丹修士撿漏收歸門下。
實際朱卓立也指導不好他,除了勉勵誇讚的話,更多的就是你按自己本能來。
出乎意料,簡單的腦子竟然讓他按本能來修煉,卻一帆風順。
把築基初時的二品道基一直維持到築基九層,沒在修煉中掉級。
在全場歡呼中,蘇靜姝緩緩飛回貴賓雅間。
連戰三場過後的她神氣沖頂,兩目隱斂光華,肌膚如白玉細膩,顯得愈發通透。
戰鬥果然是修士最好的磨刀石,刀光劍影中,最能磨鍊一個人的精氣神。
每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都能讓法力與肉身得到一定淬鍊。
真正經歷過考驗的修士,連氣質都異於常人,完全不是那些貪生怕死、愛慕虛榮的花瓶女修所能比的。
說直白點,就是蘇靜姝的氣質魅力,比蔣新雨、李妙音之流,高出不止一籌。
唧!
賭鬥場一處,一隻小巧靈禽從賭鬥場角落中掠起,羽翅輕振,沖天而起,直奔雪山之巔而去。
它通體雪白,僅有鳥喙漆黑如墨,在蒼茫夜色中格外醒目。
飛鳥越過最後一道雪嶺,落在一座巍峨大殿的檐角上。
殿宇暗紅,積雪覆頂,在月色下泛著幽幽冷光。
它一邊梳理羽毛,一邊向下俯瞰。
片刻後,靈禽身形一晃落地,化作一個青稚女童。
她身形纖細,臉蛋尖尖的,上面覆蓋密集的細小白色絨羽,穿著白色羽毛的短裙。
短裙之下,露出一截雪白纖細的大腿,肌膚薄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皮下青色的血管紋路;
膝蓋之下,小腿如皮包骨。
到腳踝處更是驟然收窄,一對趾爪細長尖銳,覆著淡青色的鱗狀角質,骨節分明。
女童搖擺著走路,進了大殿。
殿內燭火搖曳,一位青衣道人正背對著她,坐在殿裡,那一身青衣上有陣陣靈光溢彩,流轉不息。
「老爺」女童脆聲道。
「嗯。」道人沒回頭,「怎麼不在外面玩了,是又看到什麼趣事,來告訴老爺我」
這道人就是城主朱卓立,結丹中期修為。
數十年前養了只翠鳥打發時間,花了點珍貴的丹元,點化了這隻翠鳥,助它啟靈修行。
點化獸類,助其開智成妖,血脈越低,越通人性的,越易點化,比如黃皮子,狐類,狗類。
反而血脈越強,實力越強的獸類,難以點化開智。
現在此鳥是相當築基初期的二階妖禽,能在短時內幻化為人形,口吐人言。
因為靈禽潛力有限,也沒有將這靈禽收為弟子,只當個陪伴的妖仆。
「老爺,我剛看見蘇家的姑娘好強大,連老爺你讚不絕口的親傳弟子都沒打過她」
「哦」,青衣老道微凜,緩緩轉過身來。
若你實力足夠強大,可以無視道人結丹強者的氣息,不被對方氣息所影響。
那如淵似海、威嚴如山……這些低階修士描述高階修士容貌氣度的話就不必說了。
眼前你瞧見的,就是個五官普通的道人。
且臉上皺紋較深,頭上頭髮還有點稀疏,髮際線離腦門已經有了數指的距離。
顯然他已經過了春秋鼎盛的時候。
「看來,蘇師兄還是想重點栽培那丫頭,想來也是,都花了不少靈資維持著黃階極境,不太可能半路而棄。」
朱卓立說道,推測蘇靜姝大發雌威,是蘇承贊的手筆。
也不知道那位金丹師兄是怎麼個盤算。
要說那丫頭長得確實可人,看著招蜂引蝶撩撥了不少優秀的內門弟子。
實際她沒幹出格的事,這丫頭聰慧精明著呢,跟自己的有點蠢的徒弟正好性格上互補。
他曾旁敲側擊問過蘇承贊師兄,有沒有結親的可能。
蘇承贊沒說准許,也沒說拒絕。
不過,當時朱夔還只築基七層,人家猶豫不答,那是自然。
現在修到了築基九層,朱夔仍然沒有掉落道基,蘇師兄那裡答應的可能性應該很大了。
可靜姝丫頭那,有點難度。
朱卓立不傻。
他看得出來,蘇靜姝沒瞧上朱夔,這有朱夔長相原因,也有他已經有姬妾子嗣後輩的緣故。
朱夔只是腦子簡單了,不是身體有問題,也不是沒有情慾的人。
肥胖如球的他,擁有三房侍妾,子孫不多,總共加起來也有了十來人。
「又過去了好些年,不知道靜姝這丫頭還有沒有鑽牛角尖,非得嫁個英俊無雙、還是童子純陽之身的絕世天驕?」
朱卓立心下琢磨,準備明天親自,當面問問蘇靜姝。
楚河大咧咧坐在軟榻上,慵懶隨意地看著飛回的美人。
蘇靜姝喜不自禁,卻沒因萬眾矚目而自大。
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她能如此風光都得益於眼前這位主人。
她蓮步輕移,繞至軟榻後,修長細滑的纖纖玉手輕輕落在楚河肩頭,輕輕柔柔地捶按起來。
紅裙下洶湧的一對豐碩不勞吩咐,就懂事地頂在楚河後腦勺上。
讓楚河枕著這獨特的溫香酥軟,一切顯得十分自然。
貴賓室里的蘇巧芝看得呆了,沒想到小姑奶奶蘇靜姝在這男人面前像個婢女丫頭一樣懂事。
站在旁邊的她,越發局促不安了,告狀的念頭沒了。
對面看台上,無數目光落在這間貴賓雅間,滿是羨慕與好奇。
「那位是誰,竟讓蘇仙子親自服侍?」
「瞧見沒有,站旁邊恭恭敬敬的是百丹坊的蘇巧芝蘇仙子吧。」
「那位,該不是百蝶宗那位蘇老祖?」
有人把楚河認成了蘇靜姝她爹蘇承贊。
楚河耳力過人,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幾分玩味的笑容,抬頭看了眼蘇靜姝。
蘇靜姝的髮髻高高堆起,如烏雲疊嶂,發間點綴著點點紅寶石製成的細小花鈿,錯落有致,且閃爍如星。
剛剛三場交鋒,髮型愣是一點都沒亂,迎著楚河目光,蘇靜姝眸中含情,甜甜一笑。
她不知道,楚河輕撫她手,看著她時,有了個邪念。
今晚定要讓眾人眼裡的蘇仙子,在床榻上乖乖叫爹,也不枉他們認錯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