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是誰?帶著個男人的我家那位姑奶奶。」蘇巧芝隨口道,沒給蘇靜姝一點面子。
搞不懂這位姑奶奶,腦子怎麼想的,身為金丹名門的貴女,憑自己本事不能結金丹。
那還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名聲,利用自己的容貌一早就綁定一個金丹種子。
你把名聲給敗壞了,哪還能高價而沽找個金丹種子的夫婿。
簡直是蠢死了,沒一點腦子。
「巧芝仙子,她倆進去才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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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怎麼樣?」
「很高大,很強壯」,蕭曦舔了下嘴唇,美眸中帶著別有用意笑道。
「我問他修為,氣度」
「哦,築基九層,氣度嘛,還不錯吧,對了,剛剛動靜不小,靜姝姐姐上了賭鬥場,用根法杖三下兩下就斬殺了一個築基老頭,手段之強艷絕全場,那威風讓小妹我好生羨慕。」
蘇巧芝臉一寒,眸中冷光如刀。
好啊,行啊,拿老祖給你的靈火法杖在男人面前顯擺。
真膚淺。
我一定將你乾的這一切,傳訊告訴老祖。
蘇巧芝黑著臉進了賭鬥場,瞧見蘇靜姝,還在賭鬥場上沒有下來。
那紅裙身影傲然而立,受萬眾注目,青絲微揚,眉眼間儘是英氣與嫵媚交織的風情。
整個人好比一朵盛放的火中牡丹,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蘇巧芝心頭一堵,心裡越發不快,她最恨的就是蘇靜姝這副模樣。
明明自己也是蘇家的嫡系,天賦比她好,修行比她快,消耗資源比她少,幫家族賺錢比她多。
除了容貌和身材,哪哪都比她好,可在族內,還是要被蘇靜姝給壓一頭。
她和蘇靜姝在一起時,誰見了她和蘇靜姝,總是目光在蘇靜姝身上停留,把她當作個小透明的陪襯。
世上的男人,也太膚淺了。
她黑臉闖入蘇家的貴賓包間。
楚河正坐在軟榻上,心情頗佳,忽見一個女修闖了進來。
這女子個子不高,容貌倒有幾分姿色,可惜臉色陰沉如水,眉眼間帶著一股子戾氣。
愣生生地折損了本就為數不多的幾分美感。
楚河以為是哪個不懂規矩誤闖的侍女,看了她一眼,「出去」
明明真是很隨意的一眼,沒別的意思。
但修為境界的差別太大,蘇巧芝被這道目光一掃,心頭莫名一顫,腳步頓了一頓。
只覺對方目光如刀,帶著幾分不怒自威的寒意,使她生出強烈心虛,積攢下的怒氣一下子被澆滅了。
她暗自咬牙,想到自己懷中有老祖蘇承讚賞賜的符寶,此處又是南關城鬧市,底氣便又足了些。
她挺了挺腰杆,冷聲問道:「你是誰?怎麼跟她認識的?是不是貪圖我蘇家的背景?」
「你又是誰?」楚河反問,原來自己弄錯了,這個不是侍女。
「本仙子蘇巧芝,她沒跟你說過麼,蘇家在南關城的百丹坊,本仙子在主持」,
蘇巧芝看似盛氣凌人,實際心虛到不抬出身份和地位,不敢與之對話。
百丹坊誰當家,蘇靜姝還真沒說,楚河也沒有問。
雖然楚河這些天,在蘇靜姝身上耕耘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對蘇家的人和事,都不感興趣。
他得手了一部丹道手札一部《上清丹經》,能省得他為丹道摸索幾十年的時間,有這點收穫就滿意了。
「所以呢?」
「道友,你還沒回答,你是不是貪圖我蘇家資源」,蘇巧芝緊追問題不放。
「蘇姑娘放心,你蘇家的背景在下不稀罕,在下喜愛的就只有靜姝這個人,在下與她,就是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對,就是一見鍾情」
對話了幾句後,蘇巧芝緊張的心,鬆了點,嘴角一撇,滿是譏諷:
「騙鬼吧,世上哪有什麼一見鍾情,我看這不過是你心懷不軌的託詞罷了」
此女一而再不禮貌,楚河已經不喜了。
但對方好歹是蘇家人,還挺重要的,不能直接滅殺了,給靜姝帶來麻煩,言語上的打擊下就可以了。
抬槓的事,楚河不算行家,但也能來上幾句。
楚河輕笑一聲,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臉上身上,淡淡掃過,不緊不慢道:
「蘇姑娘你說得不對,一見鍾情,要嚴格說來,其實是見色起意。
以你這姿色,感覺世上沒有一見鍾情,那也是情有可原。
這只能怪你容貌和身材剛好過不算太醜的門檻,所以你沒法子讓別人對你一見鍾情」
楚河的直接,讓蘇巧芝臉色發青。
「靜姝就不一樣了,在下一見她,便為之傾倒,你看,不僅是我,現在全場修士都為她傾倒。
至於你嘛,別擰著個臉像死了人似的,以你這不算太醜的姿色,當個老實本分的姑娘,應該還是可以的」
也不知何時起,老實本分這四個字,已經不再是原有的意思。
不管用來形容誰,都成了個極其嚴重的羞污詞,代表著無能。
用於男人,則往往是被妻子帶綠帽的龜男,或隨便被別人拿捏欺負的沒用的慫貨。
用於女人,往往意味著,這是個又蠢又丑的女人。
蘇巧芝臉色青里發紅,嘴唇哆嗦了幾下,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想動手,又沒實力,她狠狠瞪了楚河一眼,杵站在旁邊不動。
貴賓雅間裡不止一條軟榻。
但布局時靠得較近,這時要躺到楚河身邊不遠,她肯定不干,轉身就這麼走了,又不甘心。
她還要等著蘇靜姝下賭鬥台,好好說道,說道下蘇靜姝。
這時已久久沒有人敢上台跟蘇靜姝一戰。
「蘇仙子,」賭鬥台前排,一個頭戴高冠、腰懸綠色玉佩、容貌不錯的年輕人開口道:
「在下倒是有意與蘇仙子切磋,不過蘇仙子不能動用這件特殊消耗能量型的靈器。」
「如你所願。」
蘇靜姝將炎火紫玉法杖往台邊一擱,玉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柄赤紅摺扇。
縴手輕搖慢展,扇風拂面,更添三分嫵媚風流。
就這外表,完全看不出,這嬌艷的仙子,剛剛狠辣送了一個老頭登仙。
蘇靜姝手中這摺扇一尺長短,扇骨以四階火翎鳥翎羽煉製。
扇面繪著展翅火鳳,通體赤紅如血。
此寶叫火鳳扇,是一件風火兩系的上品靈器,與蘇靜姝功法完全契合。
自她突破築基六層之後,已經擁有實力能把此寶的威力完全發揮出來。
蘇巧芝瞧見這把寶扇,心生羨慕。
築基四層的她,也希望老祖能親手賞一件攻擊類的上品火系寶物,結果老祖,要麼說她實力不夠,不足以發揮上品靈器的威力,要麼是說,她丹道潛力不錯,要一心丹道,當好丹師,不要分心。
明明就是偏心。
當然,蘇巧芝不是買不起上品靈器,她想要是的那份老祖親賜的榮耀。
那青年修士縱身一躍,身姿飄逸如鶴,衣袂獵獵作響,瀟灑落在擂台上,含笑自報姓名:
「在下陸鋰……」
他打的主意,就是借著交手的機會,認識蘇靜姝。
賭鬥場是血腥的,但不僅是血腥,這裡甚至還有浪漫。
曾有男女修士,不打不相識,賭鬥之後,成了朋友,最後成了道侶。
朱夔矮胖如球,肥臉上顯出不快神色,不想讓這長得比他俊的人,跟他女神多說一句話,催促道:
「介紹什麼,誰在意你是誰,快點動手吧,不要給老子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