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楚河搖頭一笑:
「在下聽說,能修出先天紫氣,需要修習相應地階或天階功法,否則就只有結出一品的金丹時,有一定機率,丹成紫金,可受天道饋贈,獲得一縷【先天紫氣】」
在楚河讀過的典籍里,天玄大陸,把修士結出的丹分作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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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二品、三品為金丹修士,還有些典籍里語焉不明地寫著,一品金丹實際還可以細分很多種。
但具體得怎麼分,那典籍沒說,顯然是編寫典籍的人,見識也有限,只琢磨猜想著裡面可能的門道。
楚河看過的另一部某典籍里,據傳就有一品的紫氣金丹。
且結出這類金丹時,有可能出現一種或多種金丹異象。
這類修出金丹異象的修士,都在人為劃分的一品金丹之內,實際這類修士的潛力遠大於一般一品金丹修士。
好比一張考卷,第二名得了九十九分,第一名得了一百分。
兩人看著只差一分,差距小得微乎其微。
實際是第二名的能力,就局限於此,給你一百道題,你總會錯上一道。
而那第一名的能力,才展示出冰山的一角,是這考卷有限,沒展示出他實力的全貌。
「紫氣金丹,遙不可及」,鍾正低低發出一聲音感慨,很快拱手道:
「雲道兄,鍾某忽有所感,就不陪道兄了,我先去閉關幾日」
說罷就起身離去。
「哎,哎,哎……,鍾師兄你怎麼回事,怎麼說走就走了」,蘇靜姝起身叫道。
可也沒能阻止他的離去,這鐘正是個很乾脆果決的人,跟隨他的兩個穿薄紗侍女緊緊跟了上去,一起離去。
蘇靜姝眉頭緊蹙,有些不高興重新坐回,自顧倒了杯酒一口飲下。
這次喝得急了,些許酒液沿著雪白的下頜滑落,洇濕了領口那朵繡蓮,在晨光下泛著晶瑩的水光。
她抬手拭去唇邊殘酒,杏眼便泛起了桃花色,那桃花眼半闔著,更添了幾分醉意朦朧的媚態。
「哈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蘇仙子白費了一腔芳心」,楚河抬了抬眼,語調輕慢。
「誰他媽,對他有意」
蘇靜姝脫口一句較粗俗的話,這才是她的本性,鍾正走了,她也用不著裝溫婉了。
「本仙子不過是被爹爹催得急了,看他馬馬虎虎能看順眼,想給他個追求我的機會,看來給他臉,他還得意起來了」
蘇靜姝挑眉不屑道。
對於世間女子的心態,楚河多少有點了解,畢竟是縱意花叢的老手,對蘇靜姝的話一點不覺得意外。
有些女修,說給你機會,其實就是想要你當冤大頭。
所謂給你機會,就是給你下套。
腦子不清白的龜男,碰到這事,錢花了不少,姿態還擺得很低,最後肉卻可能一點都沒吃著。
顯然鍾正也是瞧破了蘇靜姝的手腕,不吃她這一套。
「不說他了,提到他就掃興,雲道兄咱倆喝一個」,蘇靜姝道。
楚河陪著她飲酒,一邊閒聊。
築基五層的蘇靜姝除了丹道有點實力外,對怎麼周旋於男修之間,撥撩他人,但又不被別人占便宜,十分老道。
楚河也是花叢老手,兩人互相熟練地誇讚對方,一時聊得其樂融融。
片刻後,蘇靜姝按捺不住了,微醉的杏眼,作一幅深情狀,凝視著楚河,似假似真笑道:
「雲道兄,你是不是看上了小妹,要不小妹我也給你一個追求我的機會,只要你好好表現,沒準本仙子會對你心動」
豈料,楚河絲毫不上套,心下暗道,小丫頭,你撞上你楚爺我最擅長的領域了。
楚河聞言輕蔑一笑,反疏遠她:
「蘇仙子,你醉了!
雲某隻是覺得與蘇仙子較投緣,對你別無他意,至於仙子你讓我追求你,這話以後不必再說。
你好好看雲某,你看我是那種缺女人,需要奴顏婢膝向個小女人討好的人麼?」
本來兩人在飲酒,互相撩撥,蘇靜姝覺得眼前這大漢身上,有她所熟悉的世家弟子的風流紈絝氣。
但楚河這話一出,那風流世家弟子的氣質消失不見。
不過這話聽著,她不僅沒覺得心中不爽,反覺坐在不遠的楚河,周身自然地散發出強大的自信。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不是旖旎的調情,而是一句至理的名言,擲地有聲。
沒有半分令人不信的地方。
這看似楚河隨意一句話,實際楚河都沒注意到,他在十分自然之間,頭次散發出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儀。
那是【皇輿厚土功】修至一定境界之後,才能逐漸凝成的皇者氣質。
這所謂的皇者氣度,便是腳踏八荒、手握乾坤,大地在我腳下臣服,山河為我所有,眾生皆應向我俯首的氣質。
修習不同的高明功法,會導致不同的明顯氣質,修習採補術的,會面相淫邪。
修習魔功者,往往會殺意四溢,修習魅道功法者,會氣質無雙。
低階修士和道心不定者,最易被他人的無形氣勢所影響。
蘇靜姝心頭微顫。
她這類女修,要想用真心和靈石來打動,那是極難的,但現在無形交鋒下,氣焰被楚河壓迫了。
她自己被楚河不曾注意顯露的一縷氣機影響下,忽然覺得,男人陽剛威武也挺好的。
醉意朦朧的桃花眼裡,不由自主浮出幾分旖旎,心跳得快了些。
她張了張嘴,那些平日裡信手拈來的風情話術竟全失了靈,心下嗔怒著,又不甘心,道出一句:
「臭男人……你女人很多值得顯擺麼?身為絕世強者,還只戀一個愛人,那才值得顯擺!」
楚河微皺眉,臉顯憐憫:
「看來蘇仙子定是常讀那類【霸道仙帝,獨寵奴家】的雜書。
這種雜書打花無聊時間看一看便可以了,可不要讀得影響了心智,仙子你看這世間,強者富者,誰不三妻四妾?」
「哎喲,不跟你說了,我回去了」,蘇靜姝說不過,站起想走,身形踉蹌,差點跌倒。
楚河上前一手托住她左臂,說:
「貴宗的這百蝶酒後勁不小,蘇仙子要不煉化完後,再走」
蘇靜姝臉微紅,咬了咬唇,幾息後,她忽然將半個身子朝楚河倚了過來。
眸底閃過絲一絲狡黠與帶著春意的興奮,柔媚道:「雲道兄……要不煩勞下你,送我回閣樓,我回去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