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女傀儡她身形比巨漢小巧得多,在巨斧劈下時它動了,飛快閃過了這一擊。
確切點說,是蕭瑾瑜操縱這傀儡,閃過一擊。
在楚河強大神識感知下,發現蕭瑾瑜的一道晶瑩無形神識自此女眉心射出後,分化為十幾條線。
每條神識細線,再進行第二次分化。
分化出數十根更細的神識細線,一起控制作一具傀儡,完成各種動作。
高台上激烈混戰,場面熱鬧,看得都令人眼花繚亂。
有的傀儡腳踏玄妙步法,攻擊美女傀儡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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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飛禽類的傀儡,拍著翅膀,鐵翼飛掠而來。
有幾尊獸形傀儡,看似極其威武兇猛,卻不是近戰傀儡,遠遠地張開大嘴,朝著目標噴吐攻擊靈光。
但那十幾尊美女傀儡,身法翩然,極為靈動。
蕭瑾瑜一個人,操控十幾尊傀儡。
每一尊的動作都不一樣,有的在進攻,有的在防守,有的在牽制,有的在迂迴。
孫九安心中羨慕。
……蕭師姐做到這地步,需要多麼龐大的神識?需要多麼精妙的操控技巧?換作我來,勉強也能應對這局面,但絕不會有如此從容輕鬆,結丹和金丹的差別,真大,唉……
對於蕭瑾瑜孫九安只有佩服的份。
此女在傀儡一道上的天賦遠勝過他,她是真正的天才,不到八十,結一品金丹。
現剛花甲重開的年紀,就修到了金丹二層,還在宗內金丹初期傀儡比拼里擊敗了金丹四層巔峰的一位師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她日後九成機會,可以修到金丹巔峰,當然,能成功衝擊元嬰還很難說。
因為突破元嬰,底蘊深厚的修士,會因自己底蘊而難度加大。
但她這種天賦的天才,在百工宗內不多,到時宗門定會重點傾注資源,給她結嬰的機會。
蕭瑾瑜控制的每個傀儡出劍時劍氣並不算凌厲,論攻擊力只是一般。
甚至比起這些散修煉製的傀儡攻擊力還要弱上三分。
但勝在極其靈活,又配合得好,最終遊刃有餘擊傷了眾多傀儡,自身反而無一受損。
看熱鬧的聲音喧囂震天,為坐鎮順昌城,美女城主的實力歡呼。
熱鬧的聲音中,楚河神色平淡,心中很不以為意,
剛剛那老頭,就是鑽牛角尖,在螺螄殼裡做道場,蕭公主此舉,跟這老頭又有何異?
……乾州三宗之傳承,皆不如吾……陳青龍那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要這麼控制入微幹什麼,把心思花在這上面,不覺得是在浪費時間麼。
面對這種對手,我自一劍過去,橫掃所有。
楚河肉身和元神都達到了地階標準,越發認可一力降百會,在絕對力量碾壓下,一切精妙手段都是花架子。
連往日頗看重的計謀都懶得用了,在爭鋒求道時,實力碾壓所有陰謀鬼計。
蕭瑾瑜縴手一擺,喧囂如潮的聲音快速消失,看得出來,她在順昌城眾修眼中,似神靈般的存在。
眾修視為神女的這位金丹女修,目光再次落到楚河身上,忽然開口道:
「這位道友,對妾身控制傀儡的小術,可入道友之眼?」
聞言,剛剛還擠在楚河前面,看熱鬧的修士立即閃開了一點,以敬畏的眼神打量著楚河。
能被金丹境城主稱為道友的豈是常人,難道這也是位金丹前輩?
被蕭瑾瑜當眾詢問,楚河神色很平靜,沒有些許波動,搖了搖頭:
「傀儡之術我一點都不懂,無法評判」
接著又笑了笑道:
「在下外行看個熱鬧,不過蕭仙子這些傀儡,倒極為漂亮」
蕭瑾瑜沉默了,漂亮的女人有的很討厭別人說她漂亮,因為聽到恭維她漂亮的話,實在太多了。
聽煩了,也早聽膩了。
美女更想聽到讚美她才華,讚美學識,讚美她蘭心慧質,就是別贊她漂亮。
「道友,覺得妾身的傀儡就只漂亮?」,蕭瑾瑜絕美的容顏上泛起了一抹不快。
金丹修士的氣息只需微微泄露那麼一丁點,就能讓築基修士,鍊氣修士感覺到若擎天大山壓來。
這還是只受了一點餘波,離楚河近的,再次站遠一點。
楚河本人卻對那縷微弱的氣息,毫無感覺,感覺這就是女修使小性子的不快而已,聳下肩道:
「蕭仙子,我可沒這麼說?」
蕭瑾瑜道:「道友,要不咱們切磋一二」
「不來」
蕭瑾瑜黛眉微蹙:「為何?」
真交手的話,楚河勝面機會渺茫。
但他精通遁法,不會有性命之憂,動用底牌血炎燈甚至有勝過對方的可能。
兩人一交手,楚河一定會揚名乾州,甚至名聲傳播更廣。
要知道這可是以築基九層的修為對戰金丹修士,可不是假丹那種水貨,與結丹那類跛腳貨。
楚河本可以在最初時就裝個慫,這個他曾經比較擅長。
只是元神和肉身都達到地階之後,心境在不知不覺中變了,人的處事方式也有了改變。
我能傲然迎風而立,何必像烏龜一樣慫著?
蕭瑾瑜若是個元嬰強者,那在她第一眼瞧來時,楚河才會立即給她免費表演個敬畏、崇敬、和膽怯。
「道友,真只是築基修士?」蕭瑾瑜遲疑下問道。
「貨真價實的築基修士」,楚河剛毅的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孫九安眉頭一皺,臉色冷了起來,看見楚河跟蕭瑾瑜對話平常,他心裡就不快,重重冷哼一聲:
「閣下,挺狂的,好在狂到,還知道自己只是築基修士」
「謝孫道友誇獎,要論狂,在下還是差了道友你一籌。
孫道友築基境就藐視結丹假丹,不過可惜了,道友現在也只是個結丹修士」
楚河這話,戳到了孫九安的痛處。
孫九安在築基境時放飛自我,自大的他以為自己能跟他爹一樣,結金丹。
仗著父親的金丹分身傀儡護身,從來沒把結丹修士放在眼裡。
現在他自己也僅是個,自己以前瞧不起的結丹修士。
霍!
孫九安站了起來,墨發飛揚,厲聲喝道:
「小輩!放肆!」
話音未落,一股結丹修士的威壓如山傾海覆般朝楚河壓來。
那神識凝若實質,撕裂虛空,竟似布帛崩裂之聲隱隱迴蕩,四周空氣為之凝滯。
早離楚河隔了數丈的看熱鬧的修士,受到些許餘波一個個撲通撲通跪倒在地。
反受威壓的正主楚河,一點該有的反應都沒有。
就他這的神識威壓,在千幻面具這根本不夠看,連撼動一絲都,辦不到。
即使這神識威壓里,夾雜著金丹後期強者的一縷靈韻。
「不錯,不錯,孫道友這股威壓里,還是乃父金丹修士的靈韻,這味正宗」,楚河笑著點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