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悠茗茶樓

  薛芸知道,楊怡伶是蔣鏡澄的戀人,蔣鏡澄是楚河的下屬,地位低於楚河,憑小九兒的身份要約見楚河,還不夠資格。

  她本來不想幫楊怡伶傳音的,因為一般普通人要找楚河,薛芸都給擋了回去。

  這些一般人里,還包括了某些在城中有名的商家的築基境的二掌柜,三掌柜。

  不過薛芸見此女,柔弱中帶有讓人憐惜的氣質,不忍心就幫楊怡伶傳音。

  「多謝仙子前輩!」

  楊怡伶道,此女神色平靜。

  今日的她穿一身白裙,顯得修身緊緻,纖腰玉臂,婷婷玉立。

  那雙眸子十分明淨,完全沒有半點風塵氣,但在清純中,又似乎透著幾分誘惑。

  幽蘭小築中,楚河略一琢磨,讓楊怡伶來這不適合。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讓她到悠茗茶樓三樓來見我!」

  這茶樓就在幽蘭小築不遠,同樣是個僻靜之地。

  散修時常到茶樓聊天吹牛,交流信息,交流修煉心得,互通有無,或搞個交易互換會,有些人還藉此平台,認識些陌生女修,牽線搭橋。

  茶樓的三樓被設計成雅間,供一些需要私密要求的顧客使用。

  一些散修談買賣常約在這種檔次不高的茶樓的雅間,較省錢。

  只有當生意談妥了之後,弱勢一方才到奢華的酒樓宴請討好強勢的一方。

  「你們聽說沒有,老江他們幾個,在翠微山脈獵殺了一頭三階巔峰的銀翼狼。

  剝出一根妖力十足的獸骨賣了三千靈石,還抓住了一群小狼崽,血脈品級都不低」

  翠微山脈屬於雪域高原外圍某個山脈,雪域高原中像這樣的山脈多不勝數。

  「那這下,他們幾個賺大了」

  「可不是嗎,跟老江一起去的姓黃的那小子,才剛剛築基,也分了一筆,我看到他去清香苑,一次居然點了四個姑娘」

  「媽的,就他那樣,一次四個,他搞得過來麼?」

  這群散修正笑談間,看到一個鍊氣九層美女上了二樓,只看此女白裙飄飄,雪顏朱唇,容貌極美。

  有個四旬年紀,築基初期瘦瘦男修,趕緊搶先站起來搭訕:

  「喲,這位小仙子面生啊,要不來這坐坐」

  楊怡伶沒搭理他,朝三樓走去。

  這人看著登梯的楊怡伶裙角下白白的小腳,踏著雙粉白的繡鞋,不由得狠狠矁了兩眼。

  「老孫,白搭訕了嗎,人家沒看上你」

  老孫揉揉鼻子,輕浮一笑道:「浪費一句話而已,又沒有什麼損失,沒準她下來的時候就願意搭理我了呢」

  楚河在三樓,看到楊怡伶,細步纖纖,似弱柳扶風般緩緩走了過來,到了近前。

  「小九兒,拜見楚前輩」

  楊怡伶看了眼靠在窗口,一襲青衣的楚河。

  陽光斜射下的這少年雖算不得極其英俊,但清秀出眾。

  像極給女兒家讀的情愛雜書中,描寫的世家公子,一副性子柔和的模樣,看不出半點鋒芒。

  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從雲浮宗,一個不怎麼耀眼的弟子進階了築基,到了金虹城,還進了御獸宗外門的斥侯堂,當到了隊正。

  這小子還身為絕品閣的執事,姑娘我今天一定要迷住這小子,讓他當我的冤大頭!給我供養。

  只要他看了本姑娘,憑本姑娘床上絕活一定會讓他沉迷於本姑娘的仙人洞中。

  蔣鏡澄並沒有把他知道的楚河信息,完全透露給楊怡伶。

  雖然楊怡伶在蔣鏡澄心目中如白蓮花一般,冰清玉潔,不染一塵。

  但身為曾經的風流浪子的蔣鏡澄仍然習慣性地留了個心眼,不向自己喜歡的女人,介紹一個比自己更厲害,更有潛力,更強大的男修。

  便是要提到,也要隱瞞下楚河勝過自己的地方,這正是蔣鏡澄這個久經情場男人的高明之處。

  聰明的男人,往往只給女人介紹些不如自己的朋友。

  讓女人享受下被他這強者看中的感覺,儘量避免讓女人見到自己當孫子的場面。

  楚河打量下楊怡伶,楊怡伶迎著楚河的目光,理了理垂在胸前的黑髮,美目流盼間,似不勝嬌羞。

  「行了,別故作風情,這裡沒有他人,你就不用假名來誆我了,楊怡伶」,楚河淡淡叫破對方身份。

  「楚前輩,妾身並非要誆前輩,妾身小名,真就是九兒!」

  說著,剛坐下的楊怡伶臉上裝出的嬌羞消失,美麗的臉上,露出悽苦的笑容,道:

  「其實,我本是世俗一個富家女,家父生我之前,生了八個子女,全都先後夭折,生下我後,好不容易才養大。

  我原本可以無憂無慮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家族遭受巨變,一夥強人在夜裡殺入我家,我家破人亡,幸得一個過路的仙師相救。

  他帶我在身旁,教我修道,我拜他為師,還以身侍他。

  那人就是張東南,我們一起在雲浮翠谷坊市開了個梨花酒肆,我幫他賺錢。

  直到有一天他喝得酩酊大醉,我才從他酒後的胡言亂語中知道,殺我一家的強人竟然是受他驅使」

  楊怡伶眸子中湧出淚來,但就是不擦拭,輕咬著紅唇,幾縷碎花在臉頰邊被微風吹著,看上去,稍顯凌亂。

  但有種別樣的破碎之美,讓人生起憐憫。

  「我竟然委身賊人,我本想趁他酒醉殺死他,又因自己實力太低,光有修為,卻沒修習過殺伐的法術,恐殺不了他,反被他所殺。

  我忍辱負重,裝著不知,後來找了個機會,跟人逃了出來,順帶捲走了張東南所有積蓄。

  我以為是逃出生天,誰知才出虎口又入狼窩。

  那個傢伙,也包藏禍心,我看出他的用意,裝作不知,把靈石都給了他,讓他去競拍築基丹,衝擊築基。

  假意求他築基之後,幫我報仇。

  他得了靈石,信誓旦旦築基後便娶我,幫我報仇。

  趁著他去磐石城買靈丹的機會,我就逃到了紫霞城。

  憑著之前學的釀酒手藝,釀製靈酒謀生,二十多年風吹雨打,我修到了鍊氣後期,終於有了復仇的修為。

  我想去報仇,卻找不到張東南那個狗東西」

  楊怡伶臉上露出抹恨意。

  隨即長長吐息,似要把心中所有不快,都在這聲嘆息中吐出。

  「我只得暫時放下仇恨,繼續追尋大道,可惜我一個散修孤女無依無靠,不能在乾國築基,只好抱著博一博的念頭來了金虹城。

  來這不久,我就遇到了蔣鏡澄,蔣大哥。

  他是個好人!待我如親妹妹一般」

  楚河端著茶杯,一直默默看楊怡伶表演賣慘、裝堅強,這是個很狡猾的女人,裝得可真像。

  聽她的話,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除了被張仁南騙過身子,好像沒別的男人似的。

  「楚前輩,你不信我?我這些年,可謂真是嘗盡人情冷暖,看盡人生百態!」

  楚河笑了笑:

  「你說的是真是假,別人難以分辨,不過難不到我。

  我精通天衍算術,只要掐指一算,就能推算出你的過往經歷,要不要我給你推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