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好厲害的心魔

  在幻心境裡,她經歷了一生。

  這一生,她出生王侯之家,是個名門貴女,從小父母寵愛,起名吳香英。

  長大後嫁了個王孫公子,生了四個娃,現在已經到了垂暮之年,奄奄一息躺在病榻上。

  一生過往,一一浮現,這一生平安喜樂。

  幼時父母寵愛,成年丈夫鍾情,為人母,子女孝順懂事,兒孫滿堂,一輩子似乎沒有丁點不如意的地方。

  只不過有些奇異之處就是每隔了個數年,做了個迷迷糊糊的夢。

  在夢中她叫徐晴嵐,那是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有個宗門叫御獸宗,宗內有好多會飛、會口吐人言的猛獸,還有好多人。

  有幾次在夢裡,夢到自己被一個肖百年的人一劍砍了頭,在夢中對這三人恨到了極點。

  「你是誰?」

  一個聲音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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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香英?

  還是徐晴嵐?

  吳香英的一生順遂,卻少了點風浪,似乎過於平順,彌留之際,一生沒有叛逆的她,忽然對做了許多次迷離的夢境產生了興趣。

  那個肖百年為什麼要殺我?

  我是徐晴嵐,她答道。

  意識模糊,再次投胎,屬於吳香英的記憶抹滅了一半,徐晴嵐更是只留個名字。

  裝模作樣的楚河,從眼縫通過餘光,看到剛剛搖搖欲墜的徐晴嵐又穩定下來。

  他本來學著徐晴嵐的節奏,也微微搖擺,現在當然也減點幅度。

  轟隆,雷劫落下。

  天空中,一個青年,坐在一頭巨虎背上,從容應對雷劫。

  「轟隆隆!」

  沉悶的聲響來自於巨虎下方山林的深處。

  那裡火山即將噴發,岩漿翻滾,有股法力籠罩在岩漿上,抽取強大的火焰之力,形成一道燦燦火鏈,上面流轉著火焰神霞。

  火鏈飛上天,鑽進青年體內,補充他的法力。

  最後一道雷劫落下後,青年身上金光閃耀,一道道電弧繚繞在身上。

  他竟用最後一道劫雷來煉體,完好無損地渡過了金丹雷劫,成就一品金丹。

  一品金丹,即使他出身於外門,以現在的實力和巨大的潛力,也能讓大多數金丹修士見了主動低頭。

  吼!

  巨虎咆哮,聲音如雷,向四周擴散的音波,震昏許多三級、四級妖獸。

  「哈哈,多年修道,終成金丹,我肖百年的傳奇,才剛剛開始」

  薛靖波!

  「原來我是化神修士轉世,我前世叫薛靖波」

  一個零碎的記憶傳來。

  「本座已經有兩頭靈獸,還不夠,宗門飼養的那條銀翅蜈蚣,也應是我的,這等奇蟲,只有我這種天才,才配擁有」

  楚河從眼縫裡用餘光,看到右邊肖百年身上法力亂涌,臉露瘋癲般的得意,接著又忽然似有疑問,接著又一臉囂張霸道的樣子。

  有樣學樣,嗯,這個我也模仿一下吧。

  要不,老是模仿徐晴嵐一個人容易穿幫。

  楚河身上木系法力湧出,臉露瘋癲,模仿得高度逼真。

  接著臉顯迷離,最後眉頭倒豎,十分兇悍,怒目,呵不對,他眼睛還閉著的,只有一條縫。

  從眼縫裡看到那條蛟龍虛影碩大的腦袋,上一對菜碗大小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媽的,你沒完沒了,你不能死開點麼?

  撲通!


  全場還剩下三分之一的人沒有昏厥。

  右邊的肖百年,兩手胡亂揮動,像個瘋子,幅度大得離譜。

  幻心境裡,他正在衝擊元嬰境,正在迎接最後一輪元嬰雷劫!

  楚河琢磨著這些動作不好學,發羊癲瘋似的,動作太大啦,再說也有一炷香,可以得到了御獸宗外門弟子身份了。

  但就不知我裝昏厥過去,頭頂這條蛟龍虛影會不會散去,這傢伙一直死死盯著自己。

  要是我假裝昏厥過去,它還盯著我,會不會表演過度,穿幫了。

  「遲師弟時間到了,停了幻心陣了吧」

  嗡!陣法停了。

  各人在各自的幻境中,遭受不同的考驗,所以當幻心陣一停,大家反應不一樣。

  有人迷茫睜開眼。

  有人跟徐晴嵐和肖百年一樣,是遭受身份改變的考驗,要記住自己的名字。

  有的人,他們在幻心境裡,見到一頭頭,令人恐懼的妖獸。

  反反覆覆被妖獸打殘殺死,或活著咬死,當生不起丁點反抗之心時,就被淘汰。

  這些還堅持一炷香沒有昏厥的,就是反反覆覆死了好多次後,還敢反抗,或至少還想逃的人。

  有人遭受酒、色、財、氣的考驗,讓人沉淪就淘汰,能一直堅持者才合格。

  有人正在被妖獸追殺到絕境,發出慘叫,幻心陣沒有了,他沒回過神還在慘叫。

  有人大叫:「妖女,你便是長得國色天香,也休想動搖我求道之心」

  還有人同樣在遭受色的考驗,被不同的美女輪番考驗。

  剛才出現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年紀不大,偏偏萬種風情,終於把他撩動了。

  「女人,你是在玩火,看爺今天,不把你弄死在床上」

  肖百年,睜開雙目,一聲厲喝:「好厲害的心魔,休要壞本座道心,區區築基後期小輩,給本座死」

  流雲碎金劍,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三名築基後期修士斬去。

  他心中詫異,怎麼催動的是流雲碎金劍,本座不是在金丹境祭煉了法寶級的本命靈劍麼?

  難道是渡元嬰雷劫之後的心魔劫里,施展不了本命之劍?

  估計心魔也只能發揮築基修為。

  肖百年看到,他眼裡那螻蟻似的區區築基後期小輩中的黑袍白須老頭,隨手拂了一袖,閃耀靈光的流雲碎金劍被震飛。

  可惡,這隻老螻蟻竟然十分棘手,一身殺氣威壓居然不弱。

  咦!

  元嬰心魔好難纏,被我殺死的徐晴嵐竟然還在。

  這旁邊年輕小輩是誰?

  本座記得,當年在本座旁邊的是個長得普通,姓陽的小修士,不長這般模樣啊。

  來不及思索,那隻『老螻蟻』對肖百年出手了,抬手一掌,一道掌印帶著巨風飛來。

  楚河,徐晴嵐急閃。

  這隻罡風掌印把要反抗的肖百年一掌拍飛五六丈外,摔落在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肖百年:好疼,好厲害的心魔,竟能傷到本座。

  那個穿藍色襦裙的女修凌空飛起,從她袖中飛出一口小鍾,當空急劇放大,是口布滿淡紫色靈紋的銅鐘。

  鐺。

  此女一道法力催動銅鐘後,一聲鐘響,朝四周虛空放出一圈圈的漣漪,剛剛瘋瘋癲癲的眾修一下子清醒安靜下來。

  哪有什麼絕世美人,對你千般誘惑?

  哪有什麼絕世古珍擺在你面前,讓你隨手可取。

  又哪有什麼驚人財富讓你唾手可得。

  還哪有什麼,突破元嬰,接受最後的心魔考驗?

  所有一切的一切,不過是自己這群螻蟻般小修士,求個外門弟子的幻境考驗罷了。

  剛剛的一切均是鏡花水月,是一場夢幻泡影。

  「都醒來了吧,想必我宗的幻心陣,讓你們印象深刻」

  身穿藍色襦裙的女修含笑收了銅鐘靈器。

  每批招外門弟子,在幻心陣剛撤時,都有各種醜態,今天還有個人,竟然自稱本座,出手攻擊了沈師兄。

  這笑料會流傳一段日子。

  「陽道友,你這易容之術和改變氣息之術真高明,咱們同行數月,我竟然一點都沒看破」,

  徐晴嵐看著楚河頗為清秀的五官,感慨道。

  幻心境中一切經歷現在記得清清楚楚。

  她原本對肖百年有好感愛慕,現在蕩然全無,心中只剩下一個純粹的念頭,只求大道長生。

  她氣質有明顯變化,不再像之前單純。

  肖百年站了起來,揉揉胸口,臉色變了又變。

  即將突破的元嬰修士和築基初期小輩的巨大落差,讓他有點回不過神。

  幻心陣厲害,幻心境裡,我三百歲時衝擊元嬰,實則僅僅剛過一炷香。

  這幻心境也並非毫無用處,有了這些記憶和經驗,對我修行有利。

  現實中,我也要結金丹,沖元嬰,肖百年很快重新樹立信心。

  「爾等聽好,今年的外門弟子,宗門不再提供洞府,你們自己在金虹城找個住處。

  還想入我宗的,且剛剛在幻心陣過了一炷香的,過來登記,報上姓名和來歷。

  然後領取身份令牌與其它物品,記住了,隱瞞信息者,一經查實,按門規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