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去除血符印記

  「其實我的神識也只一般,不過我正好懂一項短時爆發神識的秘術,勉強能在片刻間擁有遠超平時的神識,或許可以一試」

  「好,那有勞陽道友」

  徐晴嵐秀眉一挑,淺笑道。

  楚河到徐晴嵐近前,接連掐訣,分化出一縷神識,同時裝出大汗淋漓,極盡竭力的樣子,把神識探入徐晴嵐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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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剎那間,她衣底的身段在楚河面前毫無隱私,不過楚河早非十六歲時處男那般羞澀,心境竟然毫無波動。

  徐晴嵐被神識探索時,感覺到了一隻柔軟似輕羽的手,輕輕撫過身軀。

  她臉上起了一層紅暈,漾及滿臉,頗為迷人,把在旁邊的莫大牛給看呆了。

  接著楚河掐動法訣,『十分吃力』地把血符牽引出體內,一掌震碎。

  「好了,總算解決了」

  楚河長吁一口氣,如釋重負。

  「多謝陽道友,出手幫我驅除追蹤血符,相助之恩,妾身銘記於懷」

  徐晴嵐紅著臉,感激說道,眸子打量著楚河,臉頰兩側各有一個小小的犁渦。

  九百里外,夜空中,有艘三四丈長的青色飛舟,靈光璀璨,朝著三角寨飛射而來。

  舟中站著一個臉色慘白的長袍老者,手中摸索著一塊血玉,忽然血玉上指示方向的小標識消失不見,老者愣住了。

  「這下好了,咱們不用擔心被追蹤了!」,黎豐源抱著娃說道:

  「梁道友魯莽行事,自己身隕,還差點害得咱們陷入險境,要不是陽道友手段高明,咱們今晚在這小寨要吃個大虧」

  黎妮被嚇昏過去,還沒有醒來。

  肖百年施法,放出大火,焚燒一地三角寨中人的屍骸。

  楚河眸子一掃,被挖去心臟的梁君,帶著一種莫名的悵然說道:

  「黎道友這話略失偏頗,咱們每個人生下來時,心性本善,年少時學了點本領之後,往往都存了幾分俠義情懷。

  只不過長大後,見多了行俠仗義,不得利,也不得名,甚至還被人污衊,被人利用。

  大家才開始變得冷漠,變得無情,道德和良心成了枷鎖,缺德,沒良心反而成了優勢。

  大道爭鋒,勝者生存,修士之間,只講利益,不問是非對錯,只看勢強勢弱。

  梁道友捨命救人,就算是面臨死亡威脅,他也沒有逃走,倒是配得上樑君這個名字,真是個君子」

  楚河真欣賞梁君的為人。

  修士中還信守除暴安良,懲強扶弱的人太少了,這種人,鳳毛麟角。

  這些年來,楚河就碰到這麼一個,認識幾天後,他死了。

  不過成年人的心思很複雜,我欣賞你有俠義情懷,我佩服你重道義勇氣,輕生死利益,但我不會去學你。

  我怕我沒有命,活著受萬人敬仰,我怕哪次行俠仗義時,跟你一樣死於非命。

  尋道長生路上的兇險,容不下那些,太有俠義情懷的人。

  我同情弱小,你們勤勞一生,被人敲骨吸髓,無情壓榨,還不失善良,但我從沒想過要跟你們一樣,度此人生。

  我討厭強者高高在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視眾生如螻蟻,但不妨礙我也在拼命,想成為這樣的人。

  黎豐源一愣,點點頭:

  「陽兄說得對,梁道友已隕落,若是在天有靈,知道陽兄如此懂他,也能瞑目了,我看梁道友這身後事,就由陽兄來料理」

  修士間幫忙料理後事很簡單,一個火球,簡單了事,不需要操辦個水陸道場,搞超度法事,誰料理後事,誰得苦主遺產。

  倘若苦主有後人的,友人心善,不怕麻煩就送回未火化的屍身。

  至於苦主的遺留下的寶物,自然歸友人所得。

  除非是那些特殊重要,牽涉面較大之物,家屬或弟子後輩才請求交回,往往一般很識趣,用等價物品或靈石交換。

  有些人熱衷於送道友回家,除了能得到道友的遺產外,說不定還能順手接收下道友的遺孀。

  楚河沒用法術直接燒了梁君,提起梁君屍身,撿起他的寶刀和斗笠,飛向了後山。

  飛至山林間,楚河落了下來。

  「梁道友,這裡水流潺潺,草木蔥鬱,藏風聚氣、道友就長眠安息在這裡吧」

  楚河施法,輕易挖開個深達三四丈的大坑,把梁君葬入坑中,把寶刀塞到他手中,斗笠放在他胸口,蓋住致命傷口。

  跳出坑外,一拂袖,大片泥土掩埋了梁君。

  黎豐源,肖百年,徐晴嵐,莫大年四人神色有異,微微吃驚,楚河竟然沒有取梁君的儲物袋,連翻看一下都沒有。

  純粹就是給梁君收了屍。

  這好歹也是一個築基修士的身家,不說別的,那柄上品法器級的刀,賣個幾百塊靈石還是可以的。

  楚河掐指打出一個法訣,泥地中的草仔快速發芽生長,很快這沒有半點動過土的痕跡。

  「梁道友,願你來生轉世,重踏仙路,再揮寶刀,斬妖除魔,懲奸除惡」

  梁君有陪葬品,不用給他立碑,免得別人為了寶物,動他屍骸。

  「走吧,咱們得儘快穿過烏磷國」,楚河道。

  徐晴嵐身上的追蹤血符被抹去了,就算對方有極高明的追蹤術法一時也找不到目標。

  但大意不得,大家都不想再橫生枝節,當晚,連夜飛遁。

  次日也僅稍加休息,只要法力恢復就立即趕路。

  三天後,眾人飛越了烏磷山脈,又過三天,飛出了烏磷國,到了石鼓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