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收集情報
煙波樓，君臨城繁華路段的一間酒樓，這裡面積不大，裝修也並不豪華，但卻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葉風和慕塵坐在窗邊，叫了幾碟下酒小菜，一人抱著一壺烈酒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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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的臉色已經通紅，顯然喝了不少。
「師父，我們還有許多事要做，喝醉了可不好。」葉風說完，還打出一個酒嗝。
慕塵依舊安靜地飲酒，他的臉色如常，仿佛濃烈的酒精不能對他造成絲毫影響。
「喝酒也是一種修行，你小子還差得遠呢。」
慕塵嘴上說著，但他的目光卻時常看向其他地方，暗暗關心著周圍的一舉一動。
葉風一挑眉，正好看見慕塵看向斜後方的一桌四人。
那四人一看便是軍士模樣，叫了一桌子大魚大肉，旁若無人地交談。
「你們知道嗎，明天晚上的雲天宴，據說楚薇薇公主會親自出席，要是我也能參加就好了。」
「就憑你，算了吧，雲天宴可是楚王宴請青年俊傑的晚宴，有資格列席的誰不是青年一代的佼佼者。」
「不錯，能參加雲天宴的天才，幾乎都是潛龍會的種子選手。」
葉風見慕塵聽得認真，似乎明白了他帶自己來這裡的意圖。
「師父，鍛鍊酒量是假，收集情報才是真吧？」
「你小子還不算笨。」
「他們說的雲天宴究竟是怎麼回事？」
「不過是楚王用來招攬人才的一種手段罷了，楚國大小勢力林立，各大世家都有重點培養的天才，而雲天宴的目的，就是將這群天才聚集在一起，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別出眾之人。」
潛龍會四方關注，凡是在潛龍會上有亮眼表現的天才都會成為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對象，而楚家肯定是希望將最好的天才都收入自己麾下，所以才有了雲天宴。
每次雲天宴，楚王都會親自參加，若是被他看中，便有很大可能被召入皇宮，這樣一來便可以避免在潛龍會上與其他世家爭奪，弱了皇室的風度。
「話說這一屆潛龍會當真是人才濟濟啊，國師的兒子司馬長空，大將軍府的燕回都要參加，這讓別人還怎麼去爭奪啊。」
「不知你們有沒有發現，最近君臨城中已經出現許多天才人物，看來各地的勢力都陸續來了，明天的雲天宴，恐怕也會很熱鬧。」
「對了，你不是凌家的侍衛嗎？聽說你們家大少爺也會參加雲天宴？」
一漢子哈哈大笑，飲下一碗酒，說道：「那是，我家少爺凌傲才十九歲，便已經靈輪一重境，放眼君臨城也是能排進前十的。」
說道這裡，他的眼中還滿是自豪的神色，仿佛要參加雲天宴的不是他少爺而是他自己一樣。
「凌家的人？」聽到凌傲的名字，葉風便想起之前在四方棋社那個目中無人的少年。
慕塵對葉風說道：「凌家家主是朝中高官，司馬策的親信之一。」
「難怪他如此囂張。」
師徒二人說話間，又突然聽見有人提起了慕雨霏的名字，趕緊集中注意力。
在大廳的另一處角落裡，有人說道：「聽說劍聖慕塵的女兒慕雨霏已經抵達皇宮，不久後將會與七皇子成婚。」
「我還聽說她的容貌可不比當年的雲瑤郡主差，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自古美女配英雄，或許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七皇子的蓋世之資吧。」
「話說回來，慕塵的女兒出嫁，可是卻沒有慕塵的消息，當真奇怪。」
「你知道什麼，慕塵早已不是劍聖，如今不過廢人一個，當年他敗在國師手中，而國師又是七皇子的老師，他哪還有臉來參加婚禮。」
「你說得也對，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嫁給仇人的學生，當真是可笑。」
「說不定他心裡還暗自慶幸，如果他女兒嫁給七皇子，他不就成了未來國丈，這可是一步登天啊。」
「據說這次婚事，大將軍府也極為重視，前幾日便是燕雄將軍親自將慕雨霏送入皇宮。」
「自從燕南天將軍失蹤後，大將軍府就投靠了國師，這次將慕雨霏嫁給七皇子，也可以鞏固他們的地位。」
「想當年，燕南天將軍跟國師分庭抗爭，何等威風，短短十幾年過去，大將軍府卻要仰仇人鼻息，真是墮落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識時務者為俊傑。」
慕塵的手緊緊握著酒杯，猛地灌下一口烈酒，心中縱有感慨萬千，但最終卻只化作一聲長嘆。
「差不多了，風兒，我們走吧。」
葉風心裡也不是滋味，雖然聽到了慕雨霏的消息，但他們要面對的敵人卻比想像中更加強大。
「沒想到大將軍府，竟然輪到了燕雄做主。」走出酒樓後，慕塵的神色有些失望。
如果說他師徒二人還有什麼勢力可以依仗，那便只剩下大將軍府，可是如今卻得知他們投入了司馬策麾下。
如此一來，想要救人恐怕只能依靠他們自己的力量，但那希望，何其渺茫。
「師父，明天晚上，我去參加雲天宴。」突然，葉風堅定地說道。
慕塵詫異地看著葉風，不知他如何想的。
「既然我們已經沒有外援，那便靠自己吧，我想以我的天賦，足夠讓楚千峰刮目相看，現在聖旨還沒有下，我如果提出用雨霏換取我的忠誠，我想他會答應的。」
「這不行，太危險了。」
「師父，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不是嗎。」葉風說道，「自古帝王都無情，他們眼中只有權力和利益，用一個別人家的女兒，來換取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這筆買賣可是穩賺不賠的。」
「話雖如此，但你忘了司馬策可是下令要殺你的，你如果貿然去雲天宴，不是自投羅網嗎？」
「司馬策畢竟不是楚千峰，不是嗎，現在連大將軍府都投靠了司馬策，楚千峰手中已經沒有了制衡他的底牌，所以，他需要培養一個既有潛力，又忠心的人。」
慕塵驚訝地看著葉風，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對權謀之事看得如此透徹，他卻不知葉風都只是瞎掰的，他只是想盡力而為罷了。
正如葉風之前所說，他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可是，如果你的計劃成功，豈不是要為楚千峰效力？」
「師父，有些事情我必須得做，至少先將雨霏救出來。」
看著葉風堅定的目光，慕塵知道繼續勸下去也沒用，誰沒有年少輕狂之時，他當年能跟燕雲瑤在一起，也是經歷了艱難險阻。
「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記住，如果你死在裡面，我便殺入皇宮，十幾年不回君臨城，恐怕許多人已經忘了，我的脾氣，可並不好。」
葉風的堅定，同樣喚醒了慕塵心底的熱血，當年的劍聖慕塵，可是行事只憑自己喜好，不計後果，殺伐果決之人。
劍聖之名背後的含義，可不是風度翩翩的白衣少年，而是由無數的屍山血海堆砌而來蓋世凶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