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與自身的天賦,自然是一體。
所以可以不惜燃燒生命潛能,去強行將天賦之力的威能大幅度提升。
但這樣做的下場,就像是在湖底強行打開一個洞,湖水會瞬間沿著洞口傾灌流出,並且這個過程不可逆。
很難去填補洞口。
所以燃燒生命潛能,去催動天賦之力,是真正的拼命手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相當於自斷後路。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沒人會選擇這麼做。
當夏白榆看到趙璃月直接燃燒生命潛能,眼神不由變得呆滯,她也沒想到趙璃月會這麼做。
而且整個過程,趙璃月都十分乾脆果決。
似乎早就想好了似的。
可在這之前,夏白榆卻沒有從趙璃月的神態中看到絲毫異色。
她隱藏了自己的決定和想法。
並且隱藏的很深。
又或許是,她這麼做,不需要讓其他人明白。
這讓夏白榆的內心裡,忽然有了濃濃地自愧不如的感覺,因為她並沒有想過,去燃燒生命潛能。
雖然面對姜神秀,她也沒有後退半步。
但夏白榆就是忽然感覺,自己對寧拓的感情,沒有趙璃月那般深沉與純粹。
那種感情,似乎不需要太多言語去描述。
平常也看不出什麼。
可真的到了生死時刻,卻又是那般的義無反顧。
夏白榆第一次覺得,天心寶庫由趙璃月保管是對的,因為對方真的是拼盡一切去守護著寧拓。
恐怕寧拓也更願意將自己的性命,交託於趙璃月吧?
多麼純粹而又無需言語描述的信任。
夏白榆的心裡,難免湧現一股對趙璃月的莫名嫉妒感,可除此之外,她又不希望趙璃月有事。
這種心情很矛盾。
但當寧拓的聲音響起後,夏白榆莫名的喜極而泣,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想止也止不住。
「嘩!」
伴隨著一道光芒亮起。
寧拓出現在了趙璃月的身邊。
「你總算出關了。」
趙璃月朝著寧拓微微一笑。
笑容中,帶著一份如釋重負般的感覺。
漫天的火紅楓葉也開始消散,撐天般的巨大火楓樹,也是迅速變得虛幻。
「我只是……不想清歌傷心……」
趙璃月的聲音有些虛弱,她的臉色和嘴唇都開始變得蒼白,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嘴唇便被堵住了。
趙璃月的靈眸不由睜大,透著一些驚愕、茫然,以及一些開心。
那張清俊無儔般的面孔近在咫尺。
而這,更是在兩人情醒之下的,深深一吻。
更重要的是,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日後這件事,很可能被陸清歌知曉。
寧拓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可他還是這麼做了。
趙璃月急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力推開寧拓:「你……你幹嘛?」
她的聲音很小。
臉頰緋紅,堂堂女軍神,妖祖山的聖女,難得露出羞澀的表情。
「我不會讓你死。」
而此刻的寧拓,神色卻是無比堅定和認真的望著趙璃月。
每一個字,都仿若重弱千鈞。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很衝動。
但趙璃月不知道的是,寧拓之前雖然在閉關,可是,外面的打鬥動靜太大了,他還算被驚醒了。
於是他一邊瘋狂的煉化著龍參,一邊關注著外面的戰況。
所有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曾經的一幕再度上演,趙璃月不假思索般的燃燒生命潛能,寧拓的心底,又如何不受觸動?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他知道自己有些對不起陸清歌了。
可他一個七尺男兒,頂天立地,又怎能對為自己甘願付出性命的女人,去選擇視若無睹呢?
他做不到!
「我沒事,情況沒你想像的那麼糟糕。」
趙璃月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儘管她現在的內心很凌亂,儘管她的情況,其實已經非常的糟糕。
哪怕停下催動天賦之力,可體內的生機還在不停流逝。
但趙璃月更明白,這個時候,更應該去幫助寧拓,以最冷靜的狀態應對大敵。
任何情緒都可能讓寧拓在接下來的爭鋒中吃虧。
而那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她幫寧拓,為此甘願付出性命,但並不圖什麼回報。
就像她之前遭遇姜神秀火燒星辰之事,就沒有告知寧拓,選擇了隱瞞。
這次也是一樣。
如果不是寧拓發現,趙璃月更希望寧拓不知情。
她不是什麼柔弱女子,她是火楓國的女軍神、女皇,如今是妖祖山的聖女,她從小就在軍中廝殺歷練。
她的心境不同於一般女人。
她也希望自己的感情,純粹且簡單。
她是一個敢愛敢恨的女人。
雖然心底也曾奢望過,和寧拓之間有些故事,但她更有理智,因為她不想對不起陸清歌,那是她的好姐妹。
「寧拓,你總算出來了,還以為你會一直做一隻縮頭烏龜呢。」
這時,姜神秀風輕雲淡的聲音響起:「看起來,趙璃月的情況很糟糕呢,心愛的女人為自己而死。」
「這種滋味,似乎不太好受?」
姜神秀的心情自然很不錯。
畢竟,現在寧拓的心情肯定很不好。
「嘩嘩!」
寧拓沒有理會姜神秀,接連取出不少珍貴的天材地寶,試圖幫助趙璃月,彌補正在流逝的生命力。
「沒有用的,趙璃月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個沙漏,你就算填充再多的沙子進去,也不過是延緩她的死亡時間。」
姜神秀好整以暇的道。
「唰!」
寧拓帶著趙璃月,飛向步晴天、祁風雪等人。
「我幫你照看,我會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辦法,替趙璃月續命。」
這時,夏白榆主動上前說道。
沒人能讀懂夏白榆那種隱藏的複雜眼神,但她此刻的表現,卻是極為堅定。
「……好!」
寧拓沉默著點了點頭。
他的這種沉默,讓祁風雪、小胖子都是有些擔心。
只是又不知該說什麼。
而很快,寧拓便是轉身,望向了姜神秀。
他的神色很平靜,平靜的有些詭異,平靜到讓人有種莫名的壓抑感,就仿佛是暴風雨來臨前。
天地間雖平靜,卻格外壓抑低沉。
下一刻,寧拓邁步走出,他的步伐並不快,可每一步走出,整個人的氣勢,便是暴漲一大截。
「姜神秀,你會知道,激怒我會付出怎樣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