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趙權立即帶著老人上了路。
他們沒有從正面進攻,而是繞道從後方小路進了林子。
雖說這條路多年未有人走,旁邊的樹木藤蔓已將路堵死,帶著長兵器很難通行,但總比正面攻擊匪寨強——正面進攻太招搖,恐怕人還沒到,匪徒們就跑光了。
他們繞道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摸到了寨子後方。
趙權居高看向寨子中,只見寨子坐落在一個凹進去的小山谷中,三面地勢陡峭,只有一面可以順利通人,匪徒在關卡處用木頭建了柵欄,和一個兩丈高的箭樓,可以居高射殺前來進攻山寨的人。
寨子多年失修,除了一棟石樓還算完整,其他都只有一些殘缺的石壁,匪徒砍樹架在斷壁上當作屋頂,勉強住人。
此時他們已經在空地上生火做飯,旁邊的破房子裡,還傳來女人的慘叫聲,在他們視野里,能看到匪徒排隊欺負女人的畫面,令人慘不忍睹。
他們躲在這裡,也無所事事,每天吃飽喝足之後,便是欺負抓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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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匪徒,腦袋提在褲腰帶上過日子,朝不保夕,說不定哪天就被官兵殺了,所以要及時行樂,放縱一把。
那些女人顯然已經麻木,不哭不鬧,躺在草地上任他們欺負。
「畜生,畜生啊!」帶隊老人老淚縱橫。
「該死的匪徒!簡直畜生不如!」趙權身邊一人也咬牙切齒,小聲罵道。
趙權不語,只是握緊拳頭,雙目圓瞪,恨不得立刻衝下去將他們殺死。他儘量保持冷靜,數了數匪徒人數,他們大概八十人。
箭塔上有兩名弓箭手在巡邏,其他人都沒有任何防備,武器都丟在了一旁。顯然他們沒有料到,趙權他們居然會下午趕過來殺他們,還從後面繞了過來。
「聽我號令,我們慢慢摸到寨子後面,三名弩手,兩名盾兵,你們負責將箭塔上的弓箭手殺了,若是殺不了,便用盾掩護,衝到箭樓下方,將箭塔支撐砍掉,這兩座箭塔很簡陋,很容易破壞掉。」
「其他弩手和弓箭手先給其他匪徒一輪射殺,等他們發現我們,躲在石牆之後,便放下弓和弩,按照之前訓練的作戰方法,五人一組,分別進攻。趙嶺,你們班負責左邊第一間房子附近的匪徒,李風,你們班負責堵住他們逃離路線,......」
趙權將自己的作戰部署和六名班長大致講了一下。
目前對他們威脅最大的就是箭塔的兩名弓箭手,他們居高臨下,視野開闊,向下射箭可以藉助高度,讓箭威力更大。
而地面的弓箭手想要射他們,一要克服高度帶來的重力,一般的箭射上去,威力會減弱很多;二要避開箭塔的防禦,下面的人很難射中。
箭塔離寨子有大約一百五十米距離,以他們自製的弓箭威力,幾乎射不死一百五十米外的目標,更何況趙權他們都穿了甲冑。
趙權擔心,匪徒會往箭塔方向跑,他們倘若追擊,就會被箭塔上的弓箭手射殺。
趙權想儘量減少人員傷亡,便要優先處理掉箭塔上的弓箭手。
在他的一番安排下,所有邑兵都明確知道了自己的作戰任務,開始悄悄摸進寨子中。
「射!」趙權輕喝一聲,頓時一陣嗖嗖的破空聲,圍在火邊聊天的匪徒,紛紛中箭,發出慘叫聲,約莫十幾人中箭倒下,失去了戰鬥力。
「是箭!有人攻寨,快躲到牆壁後!」有人反應過來,立刻大聲喊道。
其他匪徒立馬躲進了掩體中,有的想辦法撿自己的武器,準備迎接戰鬥。他們此刻不敢逃跑,怕被箭射成刺蝟。
此時弓箭已經失去作用,趙權從樹叢中站起來,大喝道:「殺!」
六十人瞬間從山寨後方衝過來,和匪徒們打了起來。匪徒準備倉促,有的連武器都沒有拿到,赤手空拳,根本抵抗不了邑兵的進攻。
箭塔上的弓箭手見狀,忙搭弓幫忙。
但是一百多米的距離,殺傷力有限,雖然射中了幾人,但都是皮外傷。
不過箭塔上的弓箭手,猶如一把利劍懸在上空,讓其他邑兵產生了些許懼意,影響他們正常作戰。
趙權安排的弩手,卻是第一天使用,顯得有些笨拙,一時間難以打掉箭塔上的弓箭手。
他見狀,從旁邊一人手中搶過盾牌,快步衝到箭塔下面,塔基是三根碗口粗細的木樁,死死釘在地里,只要將三根木樁砍掉,箭塔就會倒下。
他一手用盾擋住對面箭塔箭矢,一手揮刀便砍,另外負責攻擊箭塔弓箭手的幾人,也頂著盾趕到另一座塔下。
在幾人的合作下,木樁很快被砍斷,箭塔緩緩倒下。
上面幾名弓箭手隨著箭塔落下,還沒從木堆中爬起來,就被趙權等人衝上去砍死了。
解決完弓箭手,趙權領著幾人前去增援。
匪首是一名獨眼龍,為人陰險,做事毒辣,早年與人打鬥時,眼睛被人戳瞎,用一根黑布條綁著,不過因此也激發了他的好鬥之心。
成了流民之後,他憑藉狠毒的行事作風,慢慢成了流民中的一霸。
後來他召集了幾十人組成匪徒團伙,自稱獨龍大王,打家劫舍、殺人放火,幾乎無惡不作。
當趙權他們攻打進來時,他正在一個漂亮的女人肚皮上快活。
聽到敵襲提醒,他忙提上褲子,拿起旁邊的武器走出房間,和邑兵纏鬥起來。
「該死,政府軍怎麼突然殺進來了!今天這幾個斥候是怎麼巡邏的?」他大罵。
旁邊的匪徒解釋道:「大王,他們是繞過寨子前門,從後面悄悄攻打進來的,我們沒有任何防備!」
「我們抵擋不住了!大王,快撤吧!」旁邊又倒下幾人,剩下的人無心再戰。
「怎麼撤?退路都被他們堵死了!」獨眼憤怒地罵道。
趙權身上穿了甲冑,手裡揮舞軍用長矛,根本沒有人抵擋得住他。其他邑兵不僅配合默契,武器還很精良,匪徒哪裡對付得了?紛紛被殺,十幾個人很快便被殺了。
「那可如何是好?難道今日要死在這裡嗎?」獨眼旁邊的一匪徒絕望地問道。
「女人,拿女人做人質!」獨眼突然想到什麼,大聲提醒。
他們身後那棟破房子裡,關著十幾名抓來的年輕女子。
這是他們最後的底氣,剩餘那二十多名匪徒們聽完,頓時如抓到了救命稻草,紛紛退進房間,很快抓了女人,用刀抵著女人的脖子從房子裡面走了出來。
這些女人都衣不遮體,有幾個甚至身無片縷,傷痕累累,顯然是剛剛還在被匪徒欺負,來不及穿衣,她們羞愧難當,痛苦地閉上眼睛,似乎不願意讓邑兵們看到她們現在狼狽不堪的樣子。
如此香艷的畫面,邑兵們卻不願意多看,他們咬牙切齒,憤然看著匪徒,對這些畜生更加恨之入骨。
「你們快退兵,若是再敢上前,我們便殺了她們!」獨眼叫囂。
那帶路的老人走了過來,憤怒道:「畜生啊!」
邑兵也忍不住警告道:「你們這群畜生,快放開她們!」
獨眼卻故意用手在自己的人質胸前暴力揉了揉,挑釁道:「若是不退兵,我就當著你們的面將她割喉!反正都是一死,拉幾個墊背也值了!」
趙權按捺住憤怒,沉聲道:「你們現在放下武器投降,我可以不殺你們,讓你們離開。」
「你是誰?」獨眼質問。
「我是趙權,本次剿匪行動負責人。」趙權沉聲道。
「你說話當真?」獨眼激動問道。
其餘邑兵忙阻止趙權道:「不行,不能放他們走!」
「不錯,若是放他們離開,以後他們還會召集人馬回來報復!」就連弟弟趙策,也開口讓他不要放走這些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