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唯一的出路,便是一起衝過去搶奪武器,用少部分犧牲換取其他人的生機,但是如果沒有軍隊嚴明的紀律,沒人會主動犧牲自己,衝過去與有武器的人搏殺,他們只能躲和逃,好幾個村民因此受傷。
里正趙二此時後悔莫及,正是他的退讓,葬送了全村男丁的生機!如果一開始就選擇與匪徒搏殺,最多也就死一兩個人,匪徒根本打不贏他們。
因為他們此時看到,匪徒真正厲害的,就是沖在前面那二十來個身體還算強壯、手裡有武器的,後面那些人,一個個瘦弱不堪,連一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就在他們絕望之時,
突然「嗖」一聲,一支箭射中舉刀看向趙貝的匪徒後背,貫穿了整個胸口,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還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暗處又是一支冷箭,再次射殺了一名意圖殺村民的匪徒。
「誰在放冷箭?」宋豹在人群中大喊,眼睛四處搜尋。
趙權再次連射兩箭,殺掉兩名匪徒,將村民的危機解除,才提著長槍從牆角走出來。
遠處的火光,映著他滿身的血跡,他高大威猛的身軀,冰冷如刀的眼神,讓村民和匪徒都心生寒意。
宋豹上過戰場殺敵,見過殺紅了眼的小將,那種眼神讓人不寒而慄,而眼前的男子,就像是一尊剛從戰場下來的戰神!
「是趙權!」有村民驚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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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豹驚呼:「是你!」
趙權冷冷道:「你派去燒房子,抓我們家眷的十幾個人,全部死在我手裡了。」
宋豹咬牙:「你竟敢!弟兄們,我們一擁而上,殺了他!」
趙權不跑,扔下沒了箭矢的弓,反而提著槍迎了上去,沖村民大喝道:「你們還愣著幹嘛,撿起武器隨我殺啊!」
村民此時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撿地上掉落的武器,前幾個有了武器,至少可以抵禦片刻了。
此刻,現場還有三十多名匪徒,除去一些在後面濫竽充數的,能戰的也就二十來人。
如果趙權直接面對這二十多人,一點勝算都沒有。他又不是鋼鐵之軀,只要有武器落在他身上,他就會受傷,失去戰鬥力。
但是只要村民分散對方的攻擊,趙權便可各個擊破。
在宋豹的眼神示意下,身邊兩名匪徒,一個拿鋤頭,一個拿長木矛,一起向趙權攻過來。
趙權快步迎上,側身躲開長矛,一槍壓下鋤頭,槍頭順勢上挑,刺向對方脖子,對方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刺破了喉嚨,鮮血噴濺而出,他手捂住窟窿,卻無濟於事,那血依然兀兀往外冒。
旁邊的長矛手見狀,嚇出了冷汗,他的長矛有三米長,本來攻擊範圍很大,此時卻成了最大的弱點,被趙權近身後,長矛根本施展不開。
他急著想抽回長矛,卻被趙權夾在腋下,哪怕他用盡全身力氣,也抽不出半點,長矛宛如嵌進了石縫之中。他抬眼看著趙權,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恐。
趙權一把抓住長矛,大喝一聲,借著腋窩的槓桿,居然將對方挑起來了,在眾人的驚恐中,他用力一甩,對方直接被甩出三四米,重重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嘴裡還在冒血。
不到片刻時間,趙權連殺兩人。
他那一聲嘶吼,嚇破了一眾匪徒的膽,讓他們心生怯意,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宋豹回頭掃視一眼後退的同夥,咬牙道:「他只有一人,我們一擁而上,亂刀砍死他!」
身邊幾個心腹頓時穩住了腳步,捏了捏手中的武器,準備一起搏殺趙權,趙權身上沒有護甲,不能硬抗傷害,身下沒有戰馬,機動性不足,如果被圍毆,也很難有作為。
趙權揮舞長矛,憑藉長矛的長度和他驚人的力氣,匪徒們一時間根本進不了身,但是也有點吃力。
他自信,如果此時他身上穿了一套重甲,他可以輕輕鬆鬆殺穿這群人。
趙策見哥哥一人對抗七八個匪徒,雖然不落下風,卻也施展不開,急忙喊道:「我們快殺啊!」
眾村民才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武器反抗,幾個婦女也抱著武器趕來了。
有了武器,村民再次恢復了戰鬥力,他們已經明白,匪徒就是豺狼虎豹,就是些沒人性的畜生,只有反抗,殺了這些畜生,他們才能活命,才能保護家人。
因此他們不再心慈手軟,變得兇猛狠辣,村民分掉一些匪徒,趙權的壓力驟減。
木長矛雖然長,但密度小,揮舞時風阻大、難以提速,且矛尖不夠鋒利,需消耗很大力氣才能刺穿皮膚;而鐵尖長槍則短而重,槍頭鋒利無比,連一般的甲冑都能刺穿。
所以趙權毫不猶豫將木矛扔給村民,揮舞長槍沖向宋豹,宋豹身邊兩人立即上前與趙權纏鬥。
宋豹趁著兩人與趙權過招的時候,突然舉刀從背後沖向趙權,想偷襲趙權,沒想到,趙權早就發現了他的意圖,餘光一掃,身體突然一轉,槍頭調轉,如猛蛇出洞,一槍刺向宋豹的胸口。
他的刀子還沒有落下,便覺得胸口一涼,隨即感覺自己的力量被抽空了,再也動彈不得。他低頭看著胸前的長槍,臉色變得痛苦起來。
趙權的長槍,尖銳無比,直接將他身上的甲冑貫穿。
「你!」他張嘴,面色猙獰,手裡的刀也掉落在地。
趙權不想再聽他廢話,用力拔出槍頭,鮮血從胸口噴出,宋豹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你是第一個死在我回馬槍下的人,算是你的榮幸了!」趙權笑著看著地上的宋豹,咧嘴說道。
他臉上還帶著血,讓他的笑容看起來無比恐怖,其他匪徒見宋豹就這麼死了,都嚇傻了,轉身就想逃跑。
「全殺了!」趙權大喝一聲,提槍追上去。
匪徒嚇破了膽,早就沒了戰鬥的心思,成了被趙權收割的對象,他手中長槍如標槍一般被投擲出去,將前方一匪徒的身體貫穿,隨即快步衝過去,將長槍拔出來。
其他村民也紛紛追上去,將剩下的十幾名匪徒的去路攔住了。匪徒逃不了,只能丟下武器,跪下來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
「饒命啊,我們都是被宋豹逼著過來的,並不是我們本意。」
「沒錯,我們是被逼的,要是不跟他們一起來,他們就會殺了我。」
「我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了。」
「我家裡還有一個餓了幾天的孩子,我要是死了,他肯定也會餓死的。」
......
「二叔,這些人怎麼處理?」有人問里正趙二。
趙二略想了一下,說道:「這些人先用繩子綁了,明日送到縣府去領賞。」
「不行,他們有可能會告發我。」趙權提著槍,語氣冷得讓人發顫。
一旦送官府,這些匪徒為了自保,有可能把趙權私藏兵器的罪行說出去。
趙權手裡的這柄長槍,威力不小,還有弓和成捆的箭,按照律法,趙權屬於謀反,輕則臉上刺字,重則腰斬,家人鄰居都要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