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殺神

  木柵欄門在雙方武器來回擊打下,開始搖搖欲墜。一旦木柵欄門沒了,接下來便是直接肉搏戰,必有死傷。

  「外面有人要射箭!」不知誰喊了一聲。

  瞬間「嗖」地一聲,外面那個手持弓箭的男子應聲倒地,剛剛還在柵欄門口刀兵相見的雙方突然停下來。

  「六哥死了!」外面有人驚呼。

  院子內,趙嶺手持一把灰褐色木弓,一臉驚慌地看著外面,弓箭的牛筋弦還在微微顫動。

  外面,剛剛在柵欄門口進攻的幾人,都回頭看著持弓的同伴,這名弓箭手站在原地不懂,脖子被一隻竹箭貫穿,血從傷口處噴出,手壓都壓不住,只是片刻時間,便失去了意識,往地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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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不再攻擊柵欄門了,轉身圍住了那名倒地的弓箭手。

  這名弓箭手叫陳六,與其他人關係都不錯,弓箭手在這個時代便是殺人力器,威懾力很強,在這群人中還算有些地位,他的死對他們來說損失很大。

  「老六!」宋豹悲憤無比,大聲道。

  「六哥!」

  「怎麼會這樣?」

  「誰放的箭?宋某要弄死他!」

  ......

  里牆內,眾人都看向射箭的趙嶺。

  「你為什麼放箭?」有人質問道。

  另一人也道:「對啊,你放箭殺人,他們豈會善罷甘休?」

  旁邊一人痛惜道:「方才他們與我們好歹還有些餘地,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了!」

  趙嶺臉色蒼白,嘴唇微抖,顫聲解釋道:「我一直關注那名弓箭手,方才看他搭弓欲射,我便先下手,射,射了他一箭。」

  趙權大聲道:「別討論趙嶺兄這一箭了,快召集人抵禦盜匪,他們很快便要攻打進來。」

  里正趙二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來不及討論對錯,立馬大聲道:「快準備,凡拿得起武器者,都來集合,全力禦敵!」

  銅鑼聲再次響起,在村民的傳呼下,不少婦女也拿著武器趕過來。她們幾乎沒什麼戰鬥力,但是也可以壯壯聲勢。

  宋豹哀悼完自家的兄地,舉起手中的刀,對著柵欄門裡的村民,地大聲吼道:「殺進去,為老六報仇!」

  「殺!」

  其他匪徒都被鼓動,一個個紅了眼睛,拿著武器便往前沖,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柵欄,此刻隨時都可能會倒下。

  村民都在應付里牆正門,突然有人發現有些匪徒在爬其他地方的里牆。提醒後,村民趕過去,用手中的武器將即將爬上牆頭的匪徒推下去,暫時壓制住了攻勢。

  匪徒們不要命地往裡沖,村民卻只是被動防守,不到萬不得已,不敢傷人。他們總想著留一手,以後萬一匪徒成功占據村子,也不會屠殺他們。

  趙嶺是弓箭手,但他一共只有四支箭。

  箭是一種很珍惜的物資,製作一支高質量的箭矢需要很多精力,而且官府對武器管制,箭矢數量多了,很容易被差,因此平時他只備了四支,平時狩獵倒是夠用。

  現在,其中一支已經射出去了,手裡只剩下三支,威懾力不夠,匪徒們根本不怕。

  趙權見形勢不妙,知道不能再藏著掖著,轉身便往家裡跑。

  村頭和趙權家相距不遠,他全速奔跑,不到只是幾個呼吸便趕到了家門口。他來不及開院子門,仗著身高,直接翻牆而入。

  他走進柴房,從柴房牆角摸出那根竹夾木,又摸出一把弓,和一根牛筋弓弦,他沒有直接上弦,而是將硬化的弓弦塞進貼身的口袋中,提著弓身和木棍走出柴房。

  「夫君!」他正欲去豬圈。

  鎖著的房門突然開了,素素和阿雅驚喜地喊了一聲。

  她們剛剛聽到有人翻牆而入,嚇的瑟瑟發抖,但從門縫看清是自家男人之後,才打開門走了出來。

  趙權呵斥道:「匪徒攻進來了,你們快回去,把門鎖死,再用木桌和其他重物死死頂住。千萬別出來!」

  「權兒,匪徒多少人啊?」母親李氏問道。

  「很多,你們別出門,你們幫不上忙,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好自己,別讓他們抓到你們,把你們當成人質。」趙權不想細說,只是叮囑道。

  「啊!」

  還沒等她們反應,素素突然驚呼一聲,眼神看向院門外,似乎被嚇到了。

  「這裡面有人,是兩個漂亮的女人!」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沒想到這裡居然有如此俊俏之人,我們三人運氣不錯。」另一人驚喜道。

  趙權回頭,果見三個匪徒,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翻牆進來了,正站在院子外面看著他們,三人看起來都不弱,不是那種餓得拿不動武器的流民。

  「你們是什麼人!」趙權回頭,大聲呵斥,將兩個嬌妻和母親護在身後,冷冷看著他們。

  三個男子不答,只是貪婪看著阿雅和素素,顯然以為他們穩贏。

  「這裡只有一個男子,殺了他,搶了這兩個女人!」

  「好!一起上!」

  三人手裡的武器是一把鋤頭,一根木製長矛,和一把柴刀,看著戰鬥實力都不弱。

  他們很快將院子木門踹倒,馬上就要衝進院子中。

  「回屋,鎖門!」趙權大喝一聲,提著木棍沖了上去。

  三人顯然沒有料到趙權一個人都敢往前沖,一時間輕敵了,等他們擺好打架的造型時,趙權已經逼近身前。

  他手中的竹夾棍早在他數年每日的練習中揮舞得如火純青,一個照面,就打掉了最前面的那名持木矛人手裡的長矛,隨即一個轉身,手中長棍轉了三百六十度,力道蓄積,重重打在那人的太陽穴上,直接將此人打暈在地。

  另外兩人見他如此勇猛,都愣了一下,但此時他們不能後退,揮舞柴刀的男子大喝一聲衝上來。

  趙權站在原地不動,等他招式用老之時,揮舞長棍當長矛,捅向對方脖子處。他練習捅術多年,早已練的如火純青,想捅哪裡就能捅中哪裡,幾乎毫釐不差。

  一寸長一寸強,對方的刀,離趙權還有半米遠,根本傷不到他。

  持柴刀匪徒脖子被捅,雖然沒有致命,但是也非常難受,踉蹌幾步坐在了地上,手裡的柴刀都掉落了。

  最後那名拿著鋤頭的匪徒高舉鋤頭,卻遲遲沒有落下,顯然沒意識到趙權的戰力如此強悍,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趙權迅速揮舞木棍,重重打在他手上,他吃痛,鋤頭從手中掉落下來。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趙權已經欺近身,抓著他的脖子將他高舉起來,在空中掄了半圈,猛地撞向石桌。

  「嘭」一聲巨響,男子腦袋撞擊石桌,腦漿鮮血流了一地,人倒在地上,四肢卻還在抽動,已經死透了。

  「小兄弟饒命,我們只是而昏了頭,想來借點糧食,別殺我!」那個被木棍捅了脖子的嚇破了膽,跪在地上求饒,一把鼻涕一把淚。

  趙權慢慢逼近,將地上的柴刀撿起來,柴刀鏽跡斑斑,帶著暗紅色的血跡,刀刃上還有新缺口。

  「留著去跟閻王說罷!」趙權不再廢話,一刀將對方的頭砍了下來,滾燙的鮮血噴在他臉上,帶著濃郁的鮮味。

  他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血,聞著這股味道,心莫名狂跳起來,全身鮮血仿佛都在沸騰。

  「原來殺人,是這種感覺!」趙權握刀的手在抖,但很興奮。

  斬草除根,地上暈倒之人他也沒有放過,一刀砍斷了脖子,眼見不活了。

  阿雅和素素從門縫中看到自己的丈夫拿著一把鮮血淋漓的柴刀,滿臉失血,如同一尊殺神的,都瞪大了眼睛。

  她們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如此兇猛,就像是一尊恐怖的殺神!

  解決完三個匪徒,趙權大步走到門前,嚇了門縫後面的素素和阿雅一跳。

  「保護好自己!」趙權冷聲叮囑一句,將柴刀從房門塞進屋子,留給素素她們防身,隨即轉身大步走進豬圈。

  他在牆上找了他曾經記下的標記,咬牙一拳擊打在一塊略新的土磚處,頓時土塊紛飛,露出一個空腔出來。

  他按耐住內心的激動,從空腔中緩緩取出一個油布包裹和一竹筒箭矢,裡面十隻箭矢,都是他提前中準備的,為了就是這一天。

  他將竹筒掛在背上,拿著油布包裹走出了豬圈,站在石桌前,小心翼翼翻開油布包裹,裡面一根黝黑的鐵槍頭頓時出現在眼前,槍頭旁邊還有幾根鐵釘。

  他將鐵槍頭裝在竹夾木一端,用木塊敲進去,再將幾根鐵一一從槍頭預留的小孔處釘入竹夾木中,將槍頭牢牢固定。

  看著這柄期待數年的長槍,他內心澎湃,激動揮舞長槍。槍頭帶著的沉甸之感,讓他再次熱血沸騰,這便是他最趁手的殺人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