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權洗得貴子,城中豪門大族紛紛上門慶賀,獻上絲綢、獸皮、玉器、黃金首飾等厚禮。
孩子長得虎頭虎腦,趙權特意為他取「胤」為名,趙胤,與未來歷史上的宋朝開國皇帝同字。
考慮最近需要趁勢打下附近縣城,趙權在家中待了三日,再次動身前往長恆縣。
這些時日,甄宓已經通過徵調、臨時建造,打造出了五十隻木筏船,每條船可以載二十人左右。
新招來的士兵也完成整編,目前長恆縣屯兵八千,足以踏平一座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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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趙權趕到長恆,他的鐵騎隊也早已在長恆休整集結。
大量造船無法隱瞞,白馬義軍在長恆造船之事,早就傳到東明縣了。
渡河攻打東明縣之前,趙權召集部將商議對策。
甄宓匯報導:「經探查,東明縣兵力足足有四千,守將龍戰,原是戍北軍的一名校尉,帶著三千兵力駐守東明縣,都是精銳步兵,戰力很強。對方也知道我們欲渡河攻打東明,早有防備,反而會在沿河不布置沿線設防和駐紮兵力,或許會趁著我們渡河的時候發動突襲,這一戰很難打。」
趙權掃視眾人,語氣堅硬:「我們就需要打一場硬仗,否則終究是弱旅!」
甄昭擔憂地問道:「這一場該怎麼打?眼下渡河是最大問題。我們只有一些小木船,想要讓大軍渡河,至少需要五天時間。而東明的守軍,已經在黃河重要的渡口守著,無論我們從哪裡登陸,他們都可以在半天時間內趕來阻擊。」
黃河、長江,歷來天塹,以現在的造船技術,大軍渡江渡河是很困難的事情。
因此,長江黃河都是勢力劃分的重要分界線。
不同勢力劃江而治,在歷史上經常出現。
趙權皺眉,看向甄宓:「有哪些河段適合大軍渡河?」
甄宓拿起一根棍子,指著沙盤上幾個河段:「這三個地方,水流平緩,河岸開闊,最適合大軍渡河,但是也是對方重點盯緊的河段。無論選哪一處登陸,我們只有半天時間。」
魏虎道:「那便分開登陸,定一處集合。」
「理論可行,但是實際操作很難。」甄宓提醒道:
「一來我們船隻太少,分開渡河,渡河速度更慢,對方只需要少量兵力,就可以阻止。而且我們的糧草輜重運輸也是大難題。分開運輸,費時費力。更何況我們現在通訊太難,無法顧全大局,一旦分開,想要再聯繫上,布置作戰任務,簡直難如登天,讓斥候跑斷腿也不行。」
魏虎想了片刻,覺得有道理,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破局,乾脆不語。
「夫人有何計策?」趙權看向甄宓。
甄宓微微一笑:「我有三計,一,分多處登錄不可採用,但是我們可以採用一主多佯之計,選其中一處作為主要登陸點,其他地方都用來假裝渡河,分散對方兵力。二,派一支千人大軍繞百里渡河,回來守住一處渡口,讓其餘將士順利渡河。三,繼續造船,等我們造出足夠的船隻,可以一舉渡河,不懼對方狙擊。」
趙權想了想,道:「我們等不起!據傳,大景已經從西北調北方軍前來增援濮陽,濮陽大戰不日便能見分曉,派大軍繞遠渡河,也需要很長時間,且風險極大。」
甄宓道:「那便只能用一主多佯之計了。這是常用且實用的渡河策略。」
趙權問道:「但如何才能讓對方相信?」
甄宓笑道:「很簡單,我們找幾處渡口,大張旗鼓,陳列船隻,搭建營壘,擊鼓造勢,讓敵軍把主力釘在這裡;甚至可以少量部隊嘗試渡河,吸引敵人注意力。再找一處主攻渡口,秘密集結精銳,少帶輜重,趁夜色、清晨悄悄登陸。」
趙權聽完,點頭道:「好!就按此計,只要讓我的重騎兵和輕騎渡河,這渡口,我可以守住!」
現在有專業的謀士,很多打仗技巧都不需要趙權去絞盡腦汁思考,甚至還可以在討論中選擇最優方案,省了趙權不少精力。
渡河有三處核心渡口。
上游榆津、中游黑石津、下游葦灣渡,三處渡口相隔大約十里。其他渡口都不怎麼適合大軍渡河,且離得太遠。
甄宓認為東明守軍的主力都在中游附近,這樣一來,無論是哪個渡口遭到攻擊,他們都可以在最短時間內趕往。
因為東明守軍若只有四千,還需要一部分守軍守城,能出動的頂多三千兵力,如果分散兵力守渡口,每個渡口的兵力肯定不夠用。
商議之後,趙權定讓把渡河計策變通一下,主登錄點就設在下游的葦灣渡,派三千軍在上游榆津,佯裝渡河,吸引東明大軍,留下大半船隻,其他船隻則運到下游,即便對方不上當,也能牽引部分兵力。
而若是對方不重視,這三千人也可以渡河,形成一股不小的力量。
趙權則帶重騎兵和其餘主力悄悄趁著天微亮從葦灣渡渡河,站穩腳跟後,為大軍渡河爭取時間。
因為兩地相隔十幾里,通訊中斷,因此趙權提前約定渡河時間,一日後,由甄昭率兵在上游強行渡河,預計五百人損失。
下游部隊推遲一個時辰渡河,這段時間,恰好是守軍抽調兵力去上游增援的時間。
計謀定下,趙權和甄宓秘密帶著部隊前往下游葦灣渡,葦灣渡一帶蘆葦多,故而得名,蘆葦盪可以藏船隻,有利於士兵偷偷渡河。
趙權提前將兵馬安排好,等時間一到,立刻開始渡河。因為每艘船只能載一騎帶馬,二十艘船,每次渡河只能過二十騎。
趙權身先士卒,穿上重甲,第一批上船,一行二十騎,小心翼翼渡河,行至河對岸百米之地,對岸景軍自然發現,十來名弓箭手開始攻擊。
但是距離有些遠,弓箭力道不足,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傷亡。所以他們絲毫不懼,繼續往岸邊靠。
河岸不遠處的高地,一名身材強壯的大景將軍盯著黃河,嘴角微勾。此人便是龍戰,手握三千精銳,對付一般小股反叛勢力不成問題。
「將軍料事如神,叛軍果然從下游渡河!」旁邊親衛吹捧道。
龍戰冷笑道:「聲東擊西,如此簡單的計謀,怎麼可能騙過我?當我是三歲孩童?」
旁邊數親衛立刻吹捧道:「將軍英明!」
傳令兵問道:「將軍,是否立刻壓上去,將他們一網打盡?」
龍戰擺擺手:「不急!讓他們先靠岸,等他們無法逃離再打。若是現在便上去,其他叛軍都不敢再渡河了。他們渡河先鋒都是精銳騎兵,若是能一網打盡,戰馬和甲冑為我所用,豈不美哉!」
不過,他雖然賭對了趙權的登陸地點,卻低估了趙權騎兵的實力。
趙權先頭二十重騎登陸渡口,方才那十幾名弓弩手,像是知道打不過,直接跑了。
他感覺有點太順,擔心對方故意漏怯,卻還是下了船,讓船夫將船劃回去,繼續接人。
他們則迅速列陣,將渡口附近要道占領,防止被敵軍堵在渡口狹小地帶。
黃河大概只有三百米寬,但是船需要半刻鐘時間,一來一回一刻鐘,他們在與時間賽跑。
約莫一刻鐘時間,第二批重騎成功登陸,渡口已有五十騎。
不遠處,龍戰親衛前來來報:「將軍,第二批騎兵已經登陸,共計五十騎,是否繼續等?」
龍戰道:「不急,再等下一批渡河,若下一批渡河的是普通步兵,立刻撲殺,若是騎兵,便再等片刻!」
「將軍,他們都是裝備精良的騎兵,若是……」親衛擔憂道。
龍戰揮手打斷:「論騎兵,匈奴人無出其右,但是在巨大兵力差距下,還是打不過我大景步兵精銳。我們有兩千五百精銳步兵,對付幾十名騎兵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