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行軍

  劉翱回去不久,城牆上便升起了白旗,大門緩緩打開,李縣令和王縣尉帶著一眾官吏及守軍跪在地上,舉著托盤,托盤放著官印綬帶,等著趙權率軍進城,接管長恆縣城務。

  趙權穿上明光鎧甲,騎馬帶著將士來到城門口。

  「長恆縣令恭迎趙將軍。」李縣令緩緩開口。

  趙權揮手,立刻有數名親衛,走過去,將盤子拿了過來。

  趙權命人進城,將城防盡數接管,確認對方沒有耍花招之後,才帶著其餘軍隊進了城,徑直來到縣衙,坐在議事廳主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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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宓站在趙權身邊,魏虎、甄昭以及幾個曲將站在兩邊,李縣令和王縣尉以及幾個核心縣吏,則跪在了議事廳中央,等待趙權發落。

  「將軍,該如何處置這些人?」魏虎問道。

  趙權看向甄宓:「你有什麼意見?」

  甄宓淡定說道:「他們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投降,但最終還是開城投降了,也算是棄暗投明。我建議先將他們降職處理,先接收縣衙,擇日再另選縣令和縣尉。」

  趙權點點頭,隨即正色道:「好,那就這樣吧,先去清點糧草、武器庫、戶冊。倉嗇夫、庫嗇夫在哪?」

  兩名小吏趕緊站起來,向趙權作揖道:「回將軍,小吏在此。」


  他有意在眾人面前刷甄宓的存在感,讓大家知道,甄宓權力很大,可以代替自己干很多事情。

  「好!」甄宓點點頭。

  兩人分頭行動。

  趙權前往校場,降卒有六百餘人,其中大部分臨時征來的兵和壯丁都偷偷跑回家了。

  這六百人,都是有作戰經驗的,可以直接打散編入白馬義軍中,擴充義軍力量。

  至於那些逃跑的壯丁,只要滿足條件,遲早都會徵召入伍。趙權打下縣城,要的就是人和糧。

  趙權徵用了縣衙後院,將縣令一家趕入官舍。

  下午,趙權和甄宓以及一眾將領一起美美吃了一頓大餐。

  飯後,幾名隸婢伺候甄宓沐浴。

  這些天,甄宓每天和趙權一起住營帳,洗澡都是奢望,身上都臭掉了,今晚終於能坐在寬大的木桶中,享受著隸婢的搓澡、按摩肩膀,只感覺無比舒服。

  洗完澡後,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裙,恢復女裝,走出房間,讓趙權看呆了幾秒鐘。

  趙權是十八九歲的男子,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嘗過了女人滋味,這段時間因打仗而禁慾,此時哪裡還能忍得住。

  可惜長恆縣城是主動投降,趙權沒有動百姓,因此沒有搜刮美女,自然無法抓幾個美女侍寢了,而且甄宓這個名義上的夫人還在這裡,不能表現得太好色,下屬也不敢送美女給他,那些縣衙的隸婢,好看者幾乎沒有,趙權也看不上,也只能作罷。

  趙權洗完澡,準備早點入睡,剛挑了主臥躺下,甄宓卻進了他的房間,掀開被子躺在了他身邊。

  「你過來幹嘛?房間那麼多,隨便挑一間就是,沒必要跟我擠在一起。」趙權聞著她身上的少女香氣,艱難開口。

  甄宓感受到被子中的熱氣,也紅了臉,故作鎮定地道:「不要多想,我只是覺得,和你睡一個房間比較安全。而且,我們本來就是名義上的夫妻。」

  這段時間,兩人睡一間房,甄宓早已習慣。

  而且,他們剛剛打下長恆,地盤尚未完全掌控,晚上也有一定的安全風險,和趙權睡一起,安全感十足。

  「你幹嘛呼吸急促?翻來覆去的?」過了片刻,甄宓突然問道。

  趙權苦笑道:「身邊躺著一位絕世美人,自然會有些想法。」

  甄宓呸道:「你們男人腦子裡,就只有和女人干那種齷齪事情?」

  「你前世有沒有談過男朋友?」趙權問道。

  「沒有!」甄宓立刻否決。

  「沒有自然無法理解,多說無用,快睡覺!」趙權凶了一句,轉過身去背對甄宓。

  「哼!」甄宓哼了一聲,看著趙權寬闊的背,心裡卻思緒萬千。

  ......

  秋糧剛收不久,又沒有其他勢力搶奪,因此倉庫糧草充足,經清點,足足有四萬石,讓趙權頗為驚喜。

  因為沒有被叛軍攻占,正常的鹽鐵生意依舊,因此鹽鐵相對豐富。長恆城內大戶家底殷實,因此也收繳了不少糧草和鐵器,最後統計,城內還有戰馬三十匹,布匹、鐵器、金銀財物也很多。

  次日,陳傳派人送信,他們以犧牲四百白馬義軍、八百新編壯丁的代價拿下了平丘縣城,守軍死傷上千,平丘縣令和縣尉等人皆被殺,物資已經封存,請他前去清點,重新委任官吏。

  這種戰績,在攻城戰中,屬於非常亮眼的,但是相比趙權這邊,只能算是慘勝。

  長恆北是甄城,以東有東明縣、菏澤縣等地,但是有黃河天險阻攔,河水湍急,一時間無法渡河,需要花費時間造船,因此,拿下長恆縣之後,只能暫時往南或者回白馬縣。

  不過,長恆縣糧草充足,可以駐兵,等船隻徵用、造足,可以一舉渡河,拿下東明和菏澤。

  趙權復刻在酸棗縣的處理方法,安排一個小家族家主任職新縣令,推行新律法,安排一名自己人任職縣尉,原來的縣令和縣尉,都降職成了普通小吏,輔佐新任的縣令和縣尉工作。

  隨後利用之前的鄉、里管理體系,迅速在全縣範圍內徵兵、徵集鐵器、徵用戰馬,訓練新兵。

  趙權有意渡過黃河,將東明、菏澤打下來。

  東明、菏澤一帶人口多,可以征不少兵,必須拿下。

  經過戶籍清點,長垣縣人口四萬,壯丁本來約一萬人,但是因為徭役和征戰,壯丁只剩下八千左右,除去老弱病殘,能徵集到四千人左右。

  事不宜遲,趙權安排曲部直接去各鄉、里徵兵,抓壯丁,順便將願意參軍的奴籍、賤籍恢復,分田產。

  新徵召的兵,暫時安插在魏虎統領的四營之下。晚上,甄宓在趙權身邊磨了好久,又撒嬌又賣萌,想要擴充甄家軍,趙權沒辦法,只好同意讓甄昭分一千新兵,擴充一個曲部。

  甄昭的第五營,也擴充到了三千餘人,成了白馬義軍中第二大營。

  趙權將主要政務處理完,留下甄宓處理後續事務,立刻帶著五十重騎兵動身前往平丘。

  剛好新徵集到了四十多匹馬,可以一人兩匹馬,一匹馱人,一匹載鐵甲,馬累了還可以換著騎,四十多人日夜兼程,火速趕往平丘。

  趕了一天路,晚上五十騎留宿在一個叫做水澤的小村中。此村歸屬平丘縣,但是離平丘比較遠,位於黃河邊,約四十戶。

  傍晚,趙權一行趕到水澤村附近,水澤村村民還不知平丘已經被白馬義軍打下,瞧見五十騎出現,嚇得立馬關上里牆門,組織壯丁抵抗,家眷則趁夜帶著部分糧食和貴重物品逃進黃河邊的蘆葦盪之中。

  趙權帶著幾騎來到村口,牆頭一老者大聲道:「敢問將軍是哪方勢力?」

  趙權大聲道:「老丈,我們乃反抗大景的白馬義軍,今夜路過水澤,想借宿一宿,只要騰出幾間房子便可。老丈不必擔心,我們並非一般盜匪,軍紀嚴明,不會侵擾百姓。」

  秋意濃,夜晚露宿屋外容易感冒,有一處地方遮風避雨自然是最好。

  老者見趙權談吐不俗,衣著華麗,不似草寇,且對方都是騎戰馬的士兵,如今戰馬是稀缺之物,能有如此陣仗,必然不是什麼流匪,考慮小小里牆擋不住,且女眷、糧食都帶走了一部分,索性打開了里牆門,請趙權他們進來。

  「老朽乃水澤村李正張各,不知將軍如何稱呼?」老者跟在趙權身邊,等趙權下馬,才恭敬問道。

  旁邊親衛道:「這位便是我們白馬君趙將軍。」

  「老朽見過趙將軍!方才唐突了,還望將軍莫怪!」張各忙跪下。

  趙權笑著扶起他:「老丈不必害怕,快快起來,我們之所以反抗暴景,便是要替百姓謀福,並非想欺壓百姓。」

  「老丈,我們的馬跑了一天,需要餵一些粟米、豆子補充力氣,這些金子,便是買糧的錢。」趙權讓親衛拿出一塊金子遞給張各。

  「將軍使不得、使不得啊!」張各慌忙擺手拒絕。

  即便如今糧價大漲,這些金子,也足夠買下餵馬的糧食。

  但他哪裡敢接,趙權讓他取一些糧食餵馬,他覺得已經是格外仁慈了,哪裡還敢要錢。

  不過在趙權堅持下,張各這才接了金子。

  不久後,張各不僅讓村民帶了些粟米餵馬,還給趙權他們帶了些精米和魚乾,甚至還提供了些許粗鹽。

  吃過晚飯,白馬義軍就在倉庫、柴房湊合一晚上。

  他之所以如此,就是想讓白馬義軍的名聲在東郡流傳開來。

  雖然宣傳用處可能不是很大,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趙權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宣揚自己好名聲的機會。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趙權便讓所有人起床,隨便吃了點東西,立馬騎馬繼續趕路,戰馬昨夜吃飽了粟米,體力基本恢復,一行人下午便趕到了長恆縣城。

  雖然攻城戰鬥過去數日,城門口依然還殘留著攻城戰留下來的痕跡,城下的泥土中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趙權剛到城門口,陳傳早已率一眾將領出城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