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光點。
從空間鴻溝中所飛出的,是時間規則凝聚而成的光點。
不對!
秦玄神色陡變,不止是時間規則,更是時間奧義,甚至是更高層次的時間力量。
自從領悟了一絲混沌奧義後,秦玄也開始感應到奧義的存在。
無窮的時間光點中,伴隨著海量的時間奧義在飛出。
太荒大帝臉不改色,始終很平靜,凝望著撕裂開的無數時間光點,見到正在匯聚,逐漸化作一條傳說中的江河,道:「沒想到,居然從這裡出手。不,應該是跟原始通天山有關,看來當初曾接觸過原始通天山,所以藉助原始通天山這個媒介出手了。」
未等秦玄詢問太荒大帝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之際。
星空突兀崩碎。
時空撕裂。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旋即嘩啦啦的長河聲響,從耳畔邊傳遞而至。
下一刻,時間長河便是出現在眼前。
時間長河波濤滾滾,浩蕩不絕。
四周的時空更是發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不再是星空戰場,而是徹底出現在時間長河上。
甚至乎,就連太荒大帝的身影都消失了。
秦玄一驚。
沒想到居然觸發了時間長河。
不對,時間長河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
只見到,時間長河亘古長存,不知其源頭,不知其盡頭。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時代的縮影,每一道波濤都是一段湮滅的歷史。
它無聲無息地流淌著,承載著萬古的沉重,仿佛在訴說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時間長河在腳下奔涌,秦玄還未來得及從方才的震撼中平復,一股足以壓塌萬古的氣息便自上游轟然降臨。
那氣息太過沉重,仿佛整個紀元的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上。
讓秦玄心生出一種粉身碎骨之感,難以承受。
秦玄猛地抬頭。
只見到,在那時間長河的上游遙不可及之處,不知道是多少萬年前,甚至不知道多少元會前。
無法看得到盡頭的上游盡頭。
一道模糊的身影靜靜盤坐。
不知在那裡坐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元會,也許是百個元會,也許是萬古,也許從時間誕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在那裡了。
身形並不如何巨大,但給人的感覺卻比諸天萬界還要浩瀚。
就那樣簡單地盤坐著,身下沒有任何依託,卻穩如永恆。
歲月長河的河水從身側奔流而過,卻不敢沾染半分。
秦玄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容。
或者說,那道身影的面容本身就是一種禁忌。
多看一瞬,靈魂都會燃燒。
但秦玄能感覺到,那道模糊的身影正在注視著自己。
從時間的盡頭,從萬古之前,從一切開始的起點,那道目光穿越了無盡歲月的阻隔,落在了他身上。
頃刻間,秦玄渾身汗毛倒豎。
那不是簡單的注視,而是一種審視。
如同造物主端詳自己創造的器物,如同命運本身俯瞰註定的獵物。
那道身影緩緩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響徹了整條時間長河,迴蕩在過去、現在、未來每一個角落。
「終於找到你了。」
那是一種古老的音節,非是當世的話語,不過透過道韻,卻能夠聽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
僅僅三個字,便讓秦玄的靈魂都在顫慄,險些要崩碎了。
那聲音中沒有任何情緒,冷得像萬古寒冰,硬得像天道法則。
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疑的冷漠。
秦玄心頭一驚。
對方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在找他?
為什麼要找他?
而且,秦玄心生一種詭異的感覺,對方似乎比起當初所面對的滅生太上,亦或者是石族的赤瀾至尊,還要有過之無不及。
大帝?
這讓秦玄心神驚駭,為何這位疑似大帝的存在,要找他?
下意識地,聯想到了當初第一次進入時間長河時,遇見荒天古聖,也遭遇到了過去的無上存在出手。
難道是同一個人?
「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個元會,推演了不知道多少次因果,終於等到了這一刻,見到你的存在。」
那道模糊身影依舊在盤坐著,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
那手蒼白如玉,修長如劍,指尖泛著幽幽的冥光。
明明抬起手的動作很慢,卻讓整條時間長河都在劇烈震顫,仿佛時間本身在懼怕這隻手。
「你應該就是那個變數。」
那道身影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卻又隱隱間透出了無與倫比的大恐怖:「這個武道紀元延續得太久了,久到不該存在的希望開始萌芽,出現了變數。而你,很有可能就是那顆萌芽,也是變數。」
秦玄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靈魂也被凍住了。
那道身影的手指微微彎曲,仿佛在虛空中抓住了什麼,古老而神秘的聲音,順著時間長河,響在秦玄耳邊:「不管是不是你,只要成功扼殺你,那麼大荒古帝那些人的手段大概就會消失,而這個紀元便會按照既定的軌跡走向終結。新的紀元將會開啟,一切重歸秩序。」
「所以,你必須消失。」
「死吧!」
話音落下,那隻手緩緩向前推出。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任何毀天滅地的波動。
那隻手只是簡單地向前推了一下,仿佛只是在虛空中輕輕拂過。
但秦玄感覺到了。
他的存在,正在被抹除。
不是殺死,不是毀滅,而是從最原始的根源上被抹去。
那些與他相關的因果線正在一根根斷裂。
那些銘刻在時間長河中的關於他的印記正在一點點淡化。
他甚至感覺不到痛苦。
因為痛苦本身就是一種感知,而當一個人的存在被抹除時,連感知都在消失。
秦玄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正在變得透明。
從指尖開始,一點一點地消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想掙扎,想反抗,但身體的每一寸都在背叛他。
那道身影的力量太過浩瀚,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任何範疇。
那不是戰鬥,不是對抗,而是一個更高維度的存在在對低維度的存在進行『修正』。
就像撕掉一頁寫錯的文字。
就在秦玄的身形即將徹底消散的瞬間。
嗡!
驀地。
秦玄體內最深處的那滴初代萬道神體的精血,本來就已經逐漸復甦了,此刻更是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轟——
精血炸開。
伴隨而至,是一道悠悠之音,跨越萬古歲月,響徹在時間長河上:「你想殺他?問過我意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