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蟲子身軀就像是一粒米一般大小,渾身透明,軀幹上長著六條細細長長的腳,頭很小。→
它們爬行的速度一點不慢,密密麻麻足有四五十隻蟲子從缺一指的身體內,鑽破皮膚爬出來,在地上迅速的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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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多的吸血蟲還在往外鑽。
「把驅蟲膏抹在身上。」干爺爺拿出一個盒子丟給我。
我伸手接過,打開之後,發現裡面是白白的乳狀物,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我將這乳狀物抹在身上,那些蟲子遇到我竟是繞了開去。
原來這東西,是為了防吸血蟲的。
我退到干爺爺的身旁。
那些吸血蟲爬到血屍周邊,而後原地起跳,竟是能夠跳出去四五米遠,一下子就落在了血屍的身上。
其它的蟲子也是一樣,向血屍跳去。
越來越多的蟲子前赴後繼落在血屍身體上,頭部直接埋進了血屍的皮膚內開始吸起了血。
血屍身上,密密麻麻多了一層吸血蟲。
很快的,我就看到那些原本米粒大小扁扁長長的吸血蟲,身軀慢慢鼓了起來,變成了紅豆狀。
原本白色的身體,此刻變成了暗紅色。
隨著吸血蟲越來越多,血屍血液被吸,身軀漸漸變小。
本來這血屍要高出我一截,不過在吸血蟲的吸食下,它的身軀已經變得比我要小了。
能成!
我一臉興奮的看了干爺爺一眼。👮🔥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干爺爺已經將黑布重新裹在了臉上,只露出一雙渾濁的眼睛。
不對啊,干爺爺的眼睛,不是少了一個眼珠嗎?怎麼又恢復正常了?
我站在一旁偷偷的觀察了一下,才發現,原來其中一隻眼睛是義眼。
「干爺爺,我剛才看到你被……你沒事吧?」我問道,話沒有說的很明白,但相信干爺爺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沒事。」干爺爺回答道,「我的身體早已經麻木,感覺不到疼痛了。」
我看了一眼乾爺爺被洞穿的胸口和被捅了十幾刀的腹部,發現那裡有許多的蛆蟲蠕動著,將受傷的部位給填滿,防止了血液流出。
雖說眼前是我干爺爺,但不得不說,那些蟲子還真是非常噁心。
而這些噁心的蟲子,好像干爺爺是把它們寄養在自己的身體當中。
我估計,他跟這些蟲子已經融為了一體。
驅蟲師雖然厲害,但如果都得這樣,我覺得我還是算了吧,不想學這門術法。
再看那血屍,已經被數以百計的吸血蟲給吸得只有半人大小。
這還真是諷刺,靠吸食血液的血屍,居然要被吸乾血了,這難道就是因果報應嗎?
只是,我還沒有高興太久,那些吸血蟲在我眼下,居然「啪啪啪」的輕聲爆裂了開來,仿佛是血吸得太多,身體承受不住。↤↤↤↤↤ ➅➈𝕤нux.Cό爪 ↦↦↦↦↦
「干爺爺,這是怎麼回事?」我忍不住問道。
「這血屍有古怪。」干爺爺回應道。
凡是吸了血屍血液的吸血蟲,不管吸了多少,一定時間內都爆裂了開來。
那些地上的血液仿佛活了一般,居然自動匯聚到了一處,而後沿著地面流動,最後匯聚到那血屍的體內。
那血屍又恢復了原先的大小。
青衣密卷中記載的真是沒錯啊,血屍實在是太難對付了!
難道只有用百年桃木釘釘七亥,這一種幾乎不可能完成的方法才能將它鎮壓嗎?
「師父!」這時,樓上傳來馬伯陽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只見馬伯陽在樓梯口,往下看向我。
我沒有聽到腳步聲和開門聲,難道馬伯陽一直就在二樓的樓梯口?
「師父,你需要什麼,我幫你去拿。」馬伯陽說道。
二樓有一間房,裡面存放著一些驅邪用的道具。
想來,馬伯陽是真的想要幫我,所以才一直呆在二樓的樓梯口伺機而動。
他應該是不甘心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吧。
我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幫我去把捆屍繩拿來吧。」
「好!」馬伯陽開心的答應一聲。
只見吸血蟲全部都爆裂開來,地面上都是吸血蟲的屍體。
那血屍將大部分血液回收後,便開始向我衝來,一抓向我撓來。
我可以閃避,但我怕閃開,干爺爺會躲閃不及,於是只能雙手格檔,硬吃下這一抓。
我的衣服被血屍撕開,手臂上也出現數道深及骨骼的抓傷。
我整個人被這一擊給打得直接飛到了樓梯中間的平台上,重重的撞在牆壁上才穩住。
我感覺身體像是被貨車猛撞了一下,五臟六腑都在攪動,直接噴出了一口血來。
「血是血屍力量的來源,但這些血又好似血屍的一部分,即使抽了出去,還是會回到血屍體內……」
我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繼續分析著,「有什麼方法,能夠讓這些血回不去呢?」
思考間,血屍已經一躍跳上了樓梯平台,站在了我的面前,只見它抬起腳來,對準我的頭部就一腳踏下。
我在地上一滾,堪堪躲開這足以將我的頭骨踩爆的一腳,但緊接著就感覺到胳膊一疼,一股大力襲來,將我給踹到了一樓。
血屍的一腳,直接將我的手踢得一麻,使不上力,而下墜的力道,讓我與大理石地面重重的撞在一起,臉頰也與地面來了個撞擊。
我眼前一黑,幾乎快要暈了過去。
耳邊只聽到「砰」的一聲,模糊中,我看到一個人影落在了我的面前。
「這次,我的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這了。」
「師父——」
隱約間,我聽到馬伯陽的叫喊聲。
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奈何手上根本使不上勁,整個身體,也好似完全不聽我使喚了一般。
我感覺被什麼東西給拖走了,血屍一腳踩下里,並沒有踩到我。
我回身一看,發現是我干爺爺把我拉走了。
「拿汽油和火過來!」
我聽見干爺爺吼道。
干爺爺這一次,好像是真急了。
「咳咳,咳咳咳咳……」我猛烈的咳嗽了幾聲,只感覺胸腔都快要被咳嗽聲給割裂了一般。
咳出了好幾口血,意識才漸漸恢復了過來。
我看到馬伯陽將捆屍繩拋在血屍的身上,而後用力的往回拉。
只是他的力道實在是比不過血屍,根本無法阻止血屍。
楊惜文這時也從樓上跑下來,與馬伯陽一同拉著捆屍繩。
捆屍繩,是用黑狗血浸泡七七十四九天製成,黑狗血乃至陽之物,十二地支五行中為戌土,即為陽土。
一定程度上,可以牽制血屍。
只是,僅靠馬伯陽和楊惜文兩人,實在是有些微不足道。
只見血屍一手拉住捆屍繩,而後猛地一拉。
馬伯陽和方婷便向血屍飛了過去。
血屍伸出手來,一把抓住楊惜文的脖子,而後一口咬在了楊惜文的胳膊上。
我好像看到血屍轉過頭來,正在沖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