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載著衛楚和孫尚在山路上疾馳前進,不一會兒就遠遠的甩開了許褚等人。
「這戰馬踏地無痕,奔跑起來又快又穩,乃是我生平見到過的最好的戰馬?」
聽到孫尚的話,衛楚笑了笑說道:「好馬大部分都在北方,揚州的確缺少好馬!」
「是啊,我們揚州……」
孫尚說到這裡反應過來,連忙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踏雪繼續向前,然後穿過了一片叢林,來到了一條長河前。
衛楚駐馬停在了長河邊,視線向前,只見長河波光粼粼,看起來就好像是一條漂亮的玉帶。
而在這一條玉帶的另外一邊,在一片茂密的翠竹林當中,有數間草屋若隱若現。
按照徐庶之前所講,這一條長河名叫沔水。龐德公一家和司馬徽現在就隱居在沔水河畔的竹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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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水面上有一葉扁舟!」
孫尚靠在衛楚的懷中,伸手朝著遠處指了指,然後扯開嗓門大聲喊道:「船家,這裡有人要渡河!」
孫尚的聲音尖細,很快就傳到了船家的耳朵中。
不多時,那一葉扁舟就涉水來到了衛楚和孫尚的身前。
二人連忙翻身下馬,投眼朝著船家看去。
這船家是個年輕人,不過模樣卻極為醜陋。他濃眉掀鼻、黑面短髯、面容古怪。
孫尚見到來者,甚至不露痕跡的退後一步,半邊身子躲到了衛楚的身後。
「我這船不載戰馬!」
聽到年輕人的話,衛楚將嘴巴湊到踏雪的耳畔低語了兩句,踏雪會意長嘶一聲,然後迅速竄入到了叢林中。
「二位想要渡舟去往什麼地方?」
「在下楚衛,他叫孫尚,我們二人結伴而來,想要去拜見龐德公和司馬先生。」
年輕人皺著眉頭瞧了衛楚和孫尚一眼,然後冷笑一聲說道:「你二人著實有些古怪,一人明明是個武夫,卻扮成了文士的模樣。另外一人明明是個女人,卻扮成了男人的模樣。」
聞聽年輕人的話,衛楚眉頭微微一挑。
能夠看出孫尚女扮男裝這不難。
但一眼就瞧出衛楚喜好刀劍,這足以說明,對方的眼界異常高明。
「哼,誰說本公子是女子!」
孫尚臉一紅,踏前一步對著年輕人大聲喝道。
「你若不是女子,可敢取了束髮,當著我們的面脫掉……。」
「夠了!」
不等年輕人把話說完,衛楚就對著年輕人低吼了一聲。
「既已看破,又何必咄咄逼人。還請朋友載我們過河!」
年輕人重新將視線落在了衛楚的身上,然後冷笑說道:「我這船隻載文人騷客,二位若是想要過河,還請拿出一些本事讓我開開眼界。」
「我會騎馬、射箭、舞刀、弄槍!」
年輕人語落,孫尚就對著年輕人低聲喝道。
「這不是文人騷客所擅長的本領,文人騷客所擅長的本領應該是吟詩作對,附庸高雅!』」
「我知道,我剛剛才說的話,實際上是在警告你,趕快讓開讓本公子登船,否則我會把你打入水中,搶了你的這一條破船。」
「哼,那你大可以動手試上一試。」
「好啊,本公子現在就去找根棍子!」
「夠了!」
衛楚一把拽住了孫尚的手臂,然後扭頭對著年輕人說道:「那我就獻醜賦詩一首。」
「請!」
衛楚沉默片刻,然後輕聲念到:「言入黃花川,每逐清溪水。隨山將萬轉,趣途無百里。聲喧亂石中,色靜深松里。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葦。我心素已閒,清川澹如此。」
聽完衛楚的話,年輕人琢磨了片刻,然後忍不住眼前一亮。
「高明!這黃花川指代的應該是沔水。你的詩詞描寫的景象極美,讓人心生嚮往。後面的一句我心素已閒,清川澹如此,你這淡泊名利的心境說的可是龐德公!」
「不錯,我打算把這一首詩詞用來贈送給龐德公,也不知道龐德公是否喜歡。」
年輕人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他一定會非常喜歡!」
「楚公子有大才,還請楚公子登船。」
「不知道我的這位朋友?」
「好男不與女斗,我不與他斤斤計較!」
「哼!」
孫尚衝著年輕人冷哼了一聲,然後當先邁步走上扁舟,自顧自的坐在了船頭。
「還不知道朋友尊姓大名!」
衛楚在登船之前,對著年輕人抱拳問道。
「在下龐統,表字士元!」
「龐統?你就是號稱鳳雛的龐士元?」
「正是在下!」
「失敬了!」
「你客氣了。」
龐統對著衛楚微微一笑,然後輕聲講道:「我見楚公子氣度不凡,想來楚公子的身份定在萬人之上。」
龐統的話音剛剛落下,忽然遠處有馬蹄聲傳來。
衛楚和龐統循著聲音看去,正好見到典韋和許褚帶著虎衛營的士卒策馬疾馳而來。
「公子!」
見到衛楚正要登船,典韋和許褚不等戰馬停下來,就迅速的翻身下馬,衝到了河邊。
「我與士元即將渡河去拜見龐德公和司馬先生,你們就在這岸邊等我。」
「喏!」
典韋和許褚抱拳一聲,然後恭敬的後退了三步。
領著衛楚上船,龐統划動船槳。
待到小船行駛到了沔水的中間,龐統突然開口說道:「不知道公子是否擅長水中泅渡?」
「哈哈哈,我的水性絕對在你之上,別的我不敢誇口,但要從這裡游到河對岸絕對不在話下。」
「如此,可就有些可惜了。」
「士元,此話怎講?」
「若是公子不擅長泅渡,今天我只需要弄翻了這一葉扁舟,就能立下絕世的大功一件。」
聽完龐統的話,衛楚眉頭微微一皺。
不過很快衛楚又大笑著說道:「若是你真的這樣做了,對天下百姓而言,這可不是大功而是首惡。」
「首惡?」
龐統低念了一聲,跟著點了點頭:「楚公子所言也有道理,這天下諸侯紛爭,焉能說清楚誰對誰錯,一方勝了是百姓苦,一方敗了還是百姓苦。」
「這就叫做,傷心秦漢經行處,宮闕萬間都做了土。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說到這裡,衛楚深深的看了龐統一眼,「不知道士元,可願意離開這裡,為了天下百姓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