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手下親衛手指的方向看去,顏良和文丑很快就見到,二人的東北方向數百步之外,還有一處缺口沒有被大火吞噬。
見到生路就在前方,顏良和文丑心頭大喜,連忙拍馬朝著缺口衝去。
不過才往前衝出去五十步左右,顏良和文丑就情不自禁的皺起了眉頭。
因為太多的士卒都想要朝著缺口衝去,二人的戰馬在擁擠的人群當中變得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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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將軍和文將軍在此,趕快讓路!」
有親衛舉著馬鞭,一邊抽打附近的士卒,一邊對著士卒們大聲吼道。
然而已經被恐懼完全支配的士卒們,根本就不去理會落在背上的鞭子,也不去理會親衛們的大吼聲。
「你們還不讓路,難道是想要以下犯上!你們可知以下犯上是要掉腦袋的嗎?」
這一次文顏二人的親衛剛剛把話說完,終於有士兵產生了反應。
「哼,如果不是顏良和文丑無能,我們也不會中了敵人的奸計,現在只有這一條生路,我們憑什麼要給顏良和文丑讓路。」
「不錯,打仗的時候,是我們沖在最前面,將軍們跟在後面白白的撿功勞。現在逃命的時候,將軍們憑什麼想要走在我們的前面。」
「誰的命不是命,休想用老子的命,去換將軍們的活路。」
聞聽士卒們的吼聲,顏良和文丑的臉色轉瞬間就變得陰沉似水。
與此同時二人抬頭衝著前方看了一眼,原本寬約數丈的缺口,現在只剩下了兩三丈的寬度。
而一旦這最後一個缺口被大火覆蓋,留在原地的人都得死。
耳畔充斥著慘叫聲,焦糊的味道傳到了顏良和文丑的鼻腔中。
少頃二人對視了一眼,就對著四周的數百名親衛大聲下令。
「所有人一起衝鋒,把擋在我們前面的人全部殺掉,給我殺出一條血路來。」
文顏二人的親衛得到命令之後,就揮刀朝著四周砍去。四周的士卒們不備,只片刻就有許多人被砍翻倒在了地上。
十步,顏良和文丑又往前走了十步距離。
這十步的距離,幾乎是踏著屍體和鮮血在往前走。
而此時四周更有大量的士卒頂著濃煙和高溫,一邊呼喊著一邊朝著缺口附近匯聚而來。
「殺,給我殺,把擋道的人全部給我殺掉。」
顏良嘶聲力竭的大聲喊道。
與此同時,文顏二人的親衛們的暴行,也終於激怒了其他士卒。
眼看著逃脫無望的士卒們,乾脆放棄了掙扎,轉眼間就與文顏二人的親衛大戰到了一起。
文顏二人的親衛雖然是難得到精銳,但是雙拳難敵四手,很快就被殺倒了一大片。
「混帳東西,一群混帳東西!」
顏良被氣得大聲怒罵,文丑見狀連忙湊到了顏良的身側說道:「顏將軍,現在想要活命,只能靠我們自己了。你左我右,我們一起策馬衝出去怎麼樣。」
「好!」
顏良想都未想就重重的點了點頭。
接著顏良和文丑一邊策馬,一邊使出了看家本領,只見他二人一人握著長槍迅速的朝前突刺,一人握著戰刀不斷的左右劈開。
不一會兒,二人就再一次朝著前方突進了二十幾步,最後在大火封堵住缺口之前,二人終於策馬沖了出去。
短時間內,連了殺上百人。
這令人欽佩的百人斬,雖然來得輕易而舉,但此時的顏良和文丑卻沒有因此半點的興奮。
畢竟他們殺掉的都是自己人。
半柱香之後,待到大火擴散到了文顏二人的腳下。二人才反應過來,連忙驅馬後撤。
後撤了一段距離,文顏二人朝著四周看去,只見四周差不多還有三千多名倖存者,正一臉茫然的盯著大火!
「顏將軍,現在應該如何是好?」
文丑反應過來之後,不由扭頭對著顏良問道。
這一場大戰,不僅犧牲了袁潭,放走了衛楚,而且為我們一方還折損了兩萬多人。
如果讓袁紹得知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就算顏良和文丑是袁紹身邊的紅人,袁紹也一定不會放過顏良和文丑。
「這一次你我二人犯了這麼大的錯誤,恐怕袁大人為了平息眾怒,也不會輕易的放過我們。」
文丑嘆息一聲,「可惜我們今日雖然大難不死,卻還是要死在袁大人的刀下!」
顏良扭頭看了滿臉頹廢的文丑一眼,然後咬著牙齒輕聲說道:「你我二人現在想要活命,實際上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聽到顏良的話,文丑不由眉頭一挑。
「顏將軍,你有什麼辦法,還請賜教!」
「我們接下來想要活命,平息大人的怒火是辦不到了,因為憑我們現在這三千人,根本就抓不住衛楚。」
文丑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們這三千人已經沒有了半點士氣,再想尋找地方渡河追擊衛楚,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無法平息大人的怒火,我們想要活命,就只能想辦法轉移大人的怒火。」
「轉移大人的怒火?」
經過顏良這麼一提醒,文丑跟著就反應了過來。
「顏將軍,你是想要把失敗的責任推到曲義的身上!」
「不錯,無毒不丈夫,我們就說曲義瞞著所有人悄悄和衛楚私通,故意給你我二人提供了假的情報,他讓我們上當受騙,貿貿然進軍,最後中了衛楚的埋伏。」
「顏將軍,這個辦法不行,大人只要提審曲義,一切很容易就能真相大白。」
聽到文丑的話,顏良的臉上閃過了一道猙獰之色。
「我們可以先殺了曲義,來一個死無對證。到時候曲義一死,我們就可以把所有的責任和罪名全部推到曲義的頭上。」
「可是曲義和高覽一直在一起,高覽也知道事情的真相!」
文丑看了顏良一眼,皺著眉頭,依然有一些擔憂!
「那為我們就把高覽也殺了,正好把高覽的死也嫁禍到曲義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