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生心曲誰為伸(四)

      遲了一點,奉上第二更。☜✌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關於下個月的更新問題,在書評區已經有朋友問了,俺在這裡解釋一下。十二月和一月,俺都是一日三更,保證兩個月六十萬字,是因為俺去年十月在龍空論壇說要發書,承諾一天五千字。但因故拖了兩個月,直到十二月才開始發文。所以俺最後承諾,在十二月和一月把前兩個月的欠帳補上。而現在欠帳終於全部還清,俺也可以恢復到正常的更新狀態。從下個月起,一天兩更六千字,中間可能會視情況加更一下。對此,請各位兄弟予以諒解。

      當天子和宰臣們在崇政殿中為文彥博的健康擔心的時候,另一個人則已經不再需要被人擔心健康問題了。

      「竇副總管下手還真夠狠的。」秦州州衙的後門處,王舜臣看著眼前被兩名差役抬著的一卷蘆席,嘖嘖著嘴,發著事不關己的感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享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捲起的蘆席合抱粗,五尺長。上面給遮得嚴嚴實實,下面卻露出了兩隻腳。一隻腳尚穿著黑色靴子,另一隻腳卻是光著,連襪子也不在了。

      韓岡探手將蓆子的一角掀起,一張扭曲的臉露了出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散了,渙然無神,嘴巴和鼻子都因痛楚而歪斜著,看上去已經與生前的相貌有了很大的區別,這是在劇痛中被杖子打掉了小命的緣故。不過屍體只是口鼻處有血漬,但臉還是乾淨的,竇舜卿沒打臉。

      「抬出去吧。」

      韓岡放下蓆子,直起腰退到一邊。✌😳 ➅➈ѕ𝓱𝔲乂.𝔠𝓞𝐦 ☟🐠站在州衙後門口,把抬屍的攔住,也不是樁吉利的事。屍體堵著門,守門的門房都急著搓手。

      「這不是運氣。」韓岡搖搖頭,「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本官與他宿無舊怨,他為竇舜卿設計害我,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

      王啟年被杖死了,這也是意料中事。竇舜卿怎麼可能不殺他滅口?先是出了個餿主意,卻又被要謀算的對象看破,被硬逼著上門送信。奸謀被看破沒什麼,但鬧出來就不好了。竇舜卿想把此事一推六,當然要把王啟年滅口。

      今天早間,竇副總管就是隨便找了個藉口,比如天氣太熱,早飯沒吃好,樹上的知了為何還在叫之類的罪名,把王啟年叫到官廳去,撲翻了拿大杖敲了一頓。下手的都是竇舜卿身邊那幾個身強力壯的護衛,一個比一個手重,一二十棒下去就收了王啟年的小命。

      抬著王啟年屍體的差役已經轉過來街角,韓岡收回視線,又嘆了口氣。雖然王啟年的死早有預料,亦有腹案,但看著已經投靠自己的人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心中當真是很不痛快。想來王韶眼睜睜地看著納芝臨占等七部被董裕打得族帳盡毀,也是這樣的心情。

      回過身,韓岡往衙門裡走,不過不是回他的官廳,也不是去找王韶。🐟✌ ❻❾ⓢнยא.𝓒𝕠m 👮🐤王舜臣看韓岡走的路,卻是徑直往副總管和鈐轄兩家官廳所在的三進東院去的。

      「三哥,你去哪裡?!」王舜臣追在後面驚道。

      「竇副總管那裡啊。」韓岡輕飄飄的說著,像是吃過晚飯跟家裡打個招呼,說要去鄰居家串門一般,「王啟年怎麼說都是我勾當公事廳里的人,他被杖死了,總得跟竇副總管辯上幾句,討個說法。省得有人說我們不顧手下人死活。」

      「三哥!你……」王舜臣先是急了一下,但立刻又反應過來,前面的是誰?那可是他的韓三哥啊,一肚子計謀的韓玉昆!別看他一直鯁著脖子大步往前走,但任是哪位高官顯貴撞上他,可都是無一例外的跌得灰頭土臉。王舜臣湊上前,壓低聲音問道「三哥,你是不是在打什麼主意?」

      「你說呢?」韓岡笑著反問他,毫不猶豫地跨進了竇舜卿官廳所在地院落。

      剛剛親眼監督著把背主作竊的王啟年杖死,看著他被打得血肉橫飛,從厲聲慘叫到無聲無息,竇舜卿的心情終於好上了那麼一點。

      但他根本沒有想到,轉眼間,韓岡竟然直接殺上門來。而韓岡跨進院門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也頓時引來一群人在外面探頭探腦。

      韓岡向著竇舜卿行過禮,指著腳邊還殘留著的血漬,毫不客氣的質問著「敢問觀察,不知鄙廳吏員王啟年究竟犯了哪條律法,為何要將其杖責致死?!」

      竇舜卿閉目不理韓岡,仿佛開口說句話就會丟了他的身份。他的一個幕僚代竇舜卿回答「辦事不利,欺瞞上官。」

      韓岡看了那幕僚一眼,也是竇舜卿身邊的有名人物。名叫林文景,經常為竇舜卿做些私下裡的買賣,仗著副都總管的威勢,跟竇七衙內一樣,在秦州城中橫著走,平素里最是趾高氣揚。

      聽到他代竇舜卿回話,韓岡便追問著「不知所謂的辦事,究竟是辦得什麼事?」

      林文景哼哼冷笑了兩聲,揚起下巴,陰陽怪氣的說著「這也是你這個勾當公事夠資格問的?!」

      「難道我不夠資格問?王啟年可是勾當公事廳中的人!」韓岡抬手一指林文景,提聲喝道「還有!本官向觀察請教事務,要說話也是觀察來說,輪不到你這個白身插嘴!你給我閉嘴,站一邊去!」

      韓岡毫不客氣的指著林文景的鼻子訓斥,官廳外,又一下傳來壓得很低的鬨笑。林文景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他在秦州城中還沒受過如此羞辱,自來到秦州的這段時間裡,哪個不是對他畢恭畢敬,就算是李師中、向寶見了他,也是客客氣氣的。林文景緊緊的咬著牙齒,格格作響,恨不得衝上前,一刀劈了面前這個猖狂的灌園小兒。

      竇舜卿這時終於睜開眼,抬手拍了下交椅的扶手,聲音沉沉,「韓岡!你敢亂我公堂!」

      兵馬副總管的威勢不是等閒,外面的竊笑聲沒了,廳內廳外都在等著韓岡的反應。

      「不敢!」韓岡拱了一下手,腰背挺得更直,「下官只是來請教觀察為何將鄙廳公人杖死之事。王啟年自有家人,他被觀察下令杖死,究竟是個什麼罪名,又是因何事而死,本官總得跟他的家人交代一番。」

      韓岡的口氣稍稍軟了一點,後面解釋了幾句像是在給竇舜卿台階下。

      「王啟年辦事不利,所以杖責於他,也是給人一個提醒。至於什麼事,事關機密,不是你該問的。」竇舜卿沒有說出杖責王啟年的理由,但這也算是個回答了。他堂堂兵馬副總管向個勾當公事開口解釋,給足了面子,在竇舜卿想來,韓岡也該知趣的退了。

      韓岡卻正等著竇舜卿如此說話,立刻又追問道「既如此,觀察何不將王啟年械送正廳,交由都總管處置。機密之事下官不得與聞,但都總管總該是能聽的吧?王啟年是經略安撫司中公人,觀察代都總管定罪,未免是越俎代庖了。」

      竇舜卿臉色木然起來,右手緊緊地捏著交椅扶手。李師中是秦州知州,秦鳳經略安撫使兼兵馬都總管,這三個差遣,韓岡卻只把都總管這個身份提出來說,一句句的不就是在說自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