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三年之約

  第246章 三年之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給力 】

  明月高懸,清輝如練。

  直入雲海的神樹,被鍍上一層銀色的薄霜。

  樹冠隱沒在茫茫霧靄之中,偶爾有風拂過,才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幾縷碎光,灑落在一間小小的木屋上。

  屋內,一盞紙燈暈著光。

  大筒木輝夜正倚在窗邊,身上的紗衣輕薄如煙,在月光的照耀下,胴體近乎一覽無餘。

  美艷、清冷、聖潔。

  就像古風裡的仙子一樣。

  美人望著窗外那輪曾經封印自己,又被某人加以改造的明月,眉間凝著一縷期待的思緒像是在等待某個未歸的人。

  忽然,輝夜微微側首。

  那雙純白的眼眸倒影里,有什麼東西輕輕跳動了一下。

  還算這冤家準時。」

  輝夜起身,紗衣如水般滑落圓潤的肩頭,雪白的赤足踏過溫潤的木地板,素手推開了門。

  月光鋪天蓋地地湧來。

  男人正從傳送門中走出。

  安瀾抬眸,視線落在倚門而立的身影上一紗衣在夜風中貼著婀娜豐滿的嬌軀,藍白色的長髮垂落腰際。

  清秀美麗的臉上,清冷淡雅,眼底卻有東西在悄悄融化。

  月下美人的聲音,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陛下今兒怎麼不去陪那些鶯鶯燕燕,來妾身這兒了?」

  語調淡淡,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羽毛在人心尖上撓了一下。

  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將半明半昧的眼眸映得幽深。

  安瀾聽出了那話里的吃味。

  輕笑一聲後,三步並作兩步,伸手將輝夜攬入懷裡。

  紗衣輕薄,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她微微發涼的體溫,和那顆跳動得比平常快了些許的心臟。

  「想你就過來了。」

  低沉的聲音像夜風穿過神樹枝葉時的沙沙聲,將那點若有若無的幽怨輕輕化開。

  「想妾身?哼————」

  輝夜欲拒還羞地推了推後,而後才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月色溶溶,透過窗欞灑入屋內,在榻前鋪開一片清輝。

  安瀾靠坐在榻邊,一手攬著懷中人,一手端起溫潤的酒盞。

  酒是輝夜早早備下的,一直溫在炭爐上。

  此刻入口正是恰到好處的暖意—不燙,不涼,順著喉嚨滑下去,將五臟六腑都熨得妥帖。

  他低頭,目光落在那張趴在自己胸口的臉上。

  緋紅未褪,眉眼低垂,那雙純白的眼眸半闔著。

  紗衣早已鬆散,露出一截光潔的肩頭和鎖骨上淺淺的紅痕。

  女人像是累極了,又像是貪戀時隔半月的溫熱,整個人軟綿綿地趴著,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心臟的部位畫著圈。

  「夫君大人,你說花心男人的心臟會是什麼樣子?」

  安瀾微微一動,女人眼眸向上,發出低低的囈語。

  他看著輝夜痴態,又飲了一口酒,唇齒間是清冽的回甘。

  那隻空出來的手隨即覆上輝夜的發頂,順著藍白的長髮撫下,宛如在安撫一隻貪婪的貓。

  髮絲從指縫間滑過,涼涼,滑滑,在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嗯——

  懷裡的美人發出綿綿不絕的鼻音,繼續往他懷裡蹭了蹭,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只露出半隻泛紅的耳尖,和幾縷散落的髮絲。

  許久之後,有著花香的屋子裡,才有其他正常的聲音響起。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間移了半寸,紙燈里的燭火躍動,將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晃晃悠悠。

  「神樹的本體早就在眾生之海,不用繼續去守護神樹。」

  他低頭,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裡帶著笑意。

  「而且天天待在這兒,就不怕——孤單寂寞冷麼?」

  聽著男人的話語,輝夜低聲哼了哼,帶著幾分不滿的嬌嗔。

  「那你還不陪妾身~」

  末了,她又補了一句,聲音輕了些,卻愈發幽怨。

  「或者給妾身一個孩子。」

  安瀾輕咳一聲,自然地轉過了這個話題,開口道。

  「現在皇族事務部,都是光那丫頭在處理事務,你也得拿出一點長輩的樣子。」

  輝夜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清冷與嫵媚交織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情。

  「陛下這話的意思,是嫌棄妾身年老珠黃了?」

  美人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欲求不滿的哀怨。

  「是啊,相較年輕的妹妹們,妾身的確一把年紀了————呀~」

  安瀾被她這歪纏的功夫逗得哭笑不得,抬手在那豐腴之處拍了一下,打斷了女人的吟唱。

  「別給我岔開話題。」

  一聲嬌嗔從懷裡溢出,輝夜將臉重新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

  「職務是陛下安排的。」

  「妾身才不想去管事。」

  安瀾低下頭,望著懷裡這個明明活了上千年、卻像個小女孩一樣鬧脾氣的女人,收緊了攬著她的手臂,下巴抵在她發頂。

  「現在帝國家大業大,事務繁多,你是家裡為數不多的天空階之一,總得做一點事情」

  o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既然政務工作不願意做,那我也不逼你,就替我管理一下近期成立的皇家騎士團吧。」

  「騎士團?」

  輝夜揚起臻首,好奇道,「冠以皇家之名,這是禁軍嗎?妾身記得家族不是有赤備軍?」

  「可以這樣理解。」安瀾點了點頭,又說道。

  「現在試煉一號星不需要赤備軍鎮守,我將其從富岳的手裡收了回來,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歸屬中央軍部,成立第一集團軍,聽從軍部部長的命令。」

  「另一部分隸屬皇族事務部,服從光的指揮。」

  「以此增強中央軍部與皇族對一般事件的處理能力。」

  輝夜對這些事情向來不放在心上,聽過就拋在了腦後,「所以騎士團又是怎麼回事?

  」

  「這名字怪奇怪的。」

  安瀾不以為意,笑著解釋,「在戰鬥暴龍獸的數碼世界,就有一群強大的究極體組成騎士團,守護著他們的世界樹。」

  「帝國神樹投影的四周,天地能量最為濃郁。」

  「與其浪費,乾脆就組建一支軍團,替我巡查各個星球。」

  輝夜趴在他胸口,懶懶地「嗯」了一聲,像是聽進去了,又像是沒聽進去。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聲音悶悶的。

  「所以,騎士團的成員又是什麼成分?帝國里強者九成九都在皇族裡,再從先前的赤備軍里,調一批人出來不就行了。」

  女人抬起眼,眸子裡映著明月,像兩汪清澈的泉眼。

  「是是是,皇族強者如雲,調一批人出來綽綽有餘。」

  安瀾先是順著她的話,隨即話鋒一轉。

  「可帝國五百億芸芸眾生,現在及將來,總會冒出些驚才絕艷之輩。放到身邊,也好就近觀察,悉心培養。」

  輝夜額間的兩道眉峰輕輕攏起,像月下薄雲掠過,「那該怎麼找?世界那麼大,妾身累死累活,怕是也找不出一位。」

  那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情願,幾分理所當然的「這事兒就該你操心」的懶散。

  「早就為你想好了。」

  安瀾捏了捏她的臉蛋,手感滑膩,像捏著一塊溫潤的玉。

  「以前製造白絕士兵,你倒是勤快得很,如今倒好,兩手一攤,快成懶婆娘了。」

  「要你管~」

  輝夜拍開他的手,聲音軟綿綿的,嘟囔道,「再說了,你還能讓外人欺負妾身不成?

  」

  安瀾低低地笑了一聲,手掌覆上她的山峰,不緊不慢地撫著,「自然不能讓人欺負你。」

  「我已著人擬了章程帝國二十歲及以下,將舉辦三年為一期的高等學校山河大試。」

  「屆時,帝國億萬少年中,只取最強的十人。」

  「天賦、心性、戰力,層層篩選,能走到最後的少年,哪怕不是我皇室與旁系,將來也必是攪動風雲的人物。」

  輝夜聽得揚起臉,被這話勾起了幾分興致。

  「十個人?」

  「全部都給妾身?」

  安瀾低頭,對上那雙疑惑的眼眸,「想什麼呢,一屆十人,十屆才百人,現在各個部門都在缺少人手,估計都會搶著要。」

  「而且這些人,未來都是帝國的基石,到時候定個規矩,皇家騎士團,也從這裡面挑」

  o

  輝夜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那妾身倒要看看,這百億少年裡,能冒出幾個像樣的。」

  她笑眯著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不過,你就不擔心將來曜得不到第一麼?」

  安瀾同樣笑得開心。

  「若是真能出現這樣的人,我倒更加歡喜了。」

  同年齡段能擊敗在帝國境內,堪比天命之子的宇智波曜,除了超級掛逼外,再無其他。

  若是本土冒出來的天才,天賦也好,體質也罷,「大國主」盡可複製過來,化為他的養料。

  若是帶著外掛,能夠躲避眾生之海網羅的穿越者老鄉,到時候就視情況而定。

  陽光明媚。

  神羅中等學校的廣場上,十四五歲的二年級學生們,正排著整齊的隊伍。

  隊伍在操場上拉成十幾條長龍,偶爾有人交頭接耳,被班主任眼神掃過來,又乖乖站好。

  隊伍最前方,十幾名各班級的班主任一字排開,身後站著兩名來自科學部的實驗員和兩名醫學部的醫者。

  實驗員穿著白大褂,戴著薄薄的橡膠手套,從隨身的封印捲軸中取出一個冷凍箱。

  箱體不大,通體銀白,表面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輸入解封術式,箱蓋無聲彈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藥劑,液體呈淡金色,在透明的管壁里微微晃動,像是封存了一小撮被稀釋過的陽光。

  醫者們上前,逐一檢查藥劑的編號與批號,確認無誤後,朝班主任們點了點頭。

  實驗員將藥劑一一取出,遞給前排的老師們。

  一名頭髮花白的班主任轉過身,目光掃過自己班上那些正在張望的學生。

  他清了清嗓子。

  「大家聽好了」

  隊伍里細碎的私語聲驟然安靜下來。

  「按照順序,一個一個來。打完藥的同學到旁邊休息區觀察半小時,沒有異常反應再回教室。」

  他目光從一張張年輕的面孔上掠過,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這是帝國科學部研發的覺醒藥劑,優先供應給學生,可以幫你們強大體魄,壯大精神,不少人順勢可以覺醒血繼限界。」

  「機會難得,好好把握。」

  隊伍里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他們都知道覺醒藥劑在外面可是千金不換。

  目前能夠穩定供應的對象,只有在學校里,身體發育成長期內可塑性最強的學生。

  第一個背景一般的學生走上前時,腳步還有些發飄。

  他挽起袖子,露出還算結實的小臂,神色滿是期待。

  只要覺醒了血繼,將來入讀高等學校就有了更多的把握,自己家庭的命運也能因此改寫。

  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淡金色的液體緩緩推入血管。

  他感覺到一股溫熱從手臂蔓延開來,像是有人在他體內點燃了一盞小小的燈。

  「下一個。」

  第二個學生走上來,第三個、第四個————隊伍緩慢而有序地向前移動。

  休息區里,最早打完的那批學生正坐在長椅上,有人閉著眼,有人望著自己的手掌發呆,有人小聲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宇智波泉排在隊伍中段。

  輪到她時,深吸一口氣,走上前,挽起袖子。

  「泉,不要抱有負擔,你的天賦是全年級最強的。」

  班主任寬慰地說完後,看著面前頷首的少女,旋即將針尖輕輕刺入她的手臂。

  淡金色的液體推入血管的瞬間,泉感覺到了那股溫熱。

  從手臂開始,像一條小小的河流,順著血脈向上蔓延,流過肩膀,流過胸口,流過大腦—然後,那雙眼睛開始發燙。

  一種奇異的、無法言喻的酸脹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瞳孔深處被喚醒,掙扎著想要破土而出。

  她下意識地露出寫輪眼,眼前亮起一片光。

  那光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她自己的眼底深處湧出來的。

  先是模糊、混沌。

  然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銳利,最後化作某種具體而微、正在旋轉的圖案。

  她本來就有的三勾玉,在那一刻開始融化、旋轉、重組。

  三個勾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向中心匯聚,彼此交融,形成一個全新的紋路。

  萬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