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楊過折攀樹枝,削成一柄木劍,尋思:「玄鐵劍重近七十斤,這柄輕飄飄的木劍要能以輕制重,只有兩途:一是劍法精奧,以快打慢;二是內功充沛,恃強克弱。」
自此而後,他日日夜夜勤修「九陽神功」,精研劍術,每逢大雨之後,即到山洪之中與水相抗,以增出招之力,不覺夏盡秋來,自秋而冬,楊過用功雖勤,內力劍術卻進展均微。
他知道自己修為本來已至頗高境界,百尺竿頭再求進步,實甚艱難,倒也並不煩躁。
這一日天下大雪,神鵰歡呼一聲,躍到曠地上,展開雙翅,捲起一股勁風,將雪片吹了開去,楊過心念一動:「冬日並無山洪,雪中練劍也是個絕妙法門。」
但見神鵰雙翅捲動之力越來越大,雪花下得雖密,竟沒半片飄落身上。
楊過興起,提起木劍,也到雪中舞了起來,每見雪花飄落,就以劍風將雪花盪開,如此玩了半日,木劍的力道頗有增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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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雪一連下了三日,楊過每日均在雪中練劍。
到第三日下午,雪下得更是大了,楊過正自凝神揮劍擊雪,神鵰突然揮翅向他掃來。楊過沒加防備,險些掃中,當即縱身急躍相避,但額頭上微感冰涼,已有兩片雪花黏了上來,立時想到:「那日在懸崖之上,雕兄揮翅與我搏擊,令我劍術大進,今日又在和我練劍了。」
於是他伸出木劍還刺,喀喇一響,木劍與雕翅相碰,立時折斷。神鵰不再進擊,卻翅而立,啾啾低鳴,神色間竟有責備之意。
楊過心想:「要以木劍和你的驚人神力相抗,只有側避閃躍,乘隙還擊。」
當下又削了一柄木劍,在雪地中再與神鵰鬥了起來。這一次卻支持到十餘招,木劍方斷。
如此勤練不休,楊過見神鵰毫無怠意,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慚愧,暗想:「我若練不成這木劍,如何對得住雕兄一番美意?而這番曠世難逢的奇緣,又怎能任他白白錯過?」
因此縱在睡夢之中,也在思索如何避招出招,如何增厚九陽內力,練功既勤,內力既增,體格日壯。
這一日他剛練兩個時辰,「楊大哥,龍姐姐生了!」完顏萍此時跑來喚他。
楊過吐出一口濁氣,我有孩子了?
「來啦!」他丟了木劍發足便奔,很快就來到了洞穴口!
眼見天寒地凍,小龍女正靠在床上,額頭有汗。
程英與陸無雙則是一人抱著一個娃兒!
「龍兒,辛苦你了,你生了兩個?」楊過替她擦去額上冷汗。
「老公,一男一女呢,男的先出來的是哥哥。」程英笑道。
她懷裡的是男孩兒,不愧是小龍女和楊過的孩子,男娃像父親,女娃像母親,兩個都和郭襄一般可愛。
楊過沒去管孩子,而是運功檢查妻子的身體,發現妻子的身體甚好,也是放下心來,他非常怕難產這種事兒,畢竟現在沒有刨腹產那麼高級。
「龍兒,疼吧?有了就好,咱們以後別生了,生多了對你身體不好。」楊過抱著小龍女道。
「都聽過兒的,先放開我,給我看看孩子長什麼樣。」小龍女道。她推開丈夫,她還沒見過孩子呢!
陸無雙和程英聞言把兩個孩子抱給了小龍女瞧,小龍女眉開眼笑,我當娘了,都好看得緊。
「男孩兒就叫楊逍,女孩就叫楊霞,你們覺得如何?」楊過看向四女。
「甚好,好聽的。」小龍女沒有意見。
大家都是點頭,又不是我們孩子,我們還能反對?
楊過道:「我練功有了瓶頸,咱們下山吧,有了孩子,不能讓他們跟我們待在山上,我們去襄陽城看看吧!」
「嗯,一切都聽你的。」小龍女點點頭。
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古墓里,陪大家住在山上沒什麼關係,如今有了孩子,總希望他們可以住好吃好,山上確實太簡陋了。
「老公,我們去哪兒?襄陽麼?還是回嘉興生活?」程英問道。
現在小龍女生了,孩子還那麼可愛,只要孩子稍微大一些,她也想生,自然更希望回嘉興老家。
「先去襄陽吧,到時候可以回嘉興!」楊過道。
陸無雙和程英都很開心,回老家呢!
楊過看向身後的神鵰道:「雕兄,我們欲要離開了,和你暫別。」他背上小龍女,和眾女出谷而去。
那神鵰跟了出來,行到岔道,楊過向神鵰點頭,準備踏上向北的大道。
不料神鵰咬住他衣衫,拉他向南。
楊過見狀跟了上去,神鵰見他跟來,便放開口不再拉他衣衫,眾人隨雕直往東南方而來。
行了十餘里,楊過驟然間心中一動:「雕兄是要帶我去練功夫!我怎麼忘記了這茬?海潮練功!」
因為有了孩子,會哭會鬧還折騰,幾女都是手忙腳亂,小龍女又要餵奶。
一行人行了近兩月,抵達東海之濱。
他站在海邊石上,遠眺茫茫大海,眼見波濤洶湧,心中憂喜交集。自己可以再次提升了,可我現在有孩子!
「龍兒,英兒,快看,這就是海!」楊過道。
過不多時,眾人耳聽遠潮隆隆,聲如悶雷,連續不斷。
潮聲愈來愈響,轟轟發發,便如千萬隻馬蹄同時敲打地面一般,但見一條白線向著海岸急沖而來,這一股聲勢,比之雷震電轟更是厲害。
眾人見天地間竟有如斯之威,臉上不禁變色。
「哇!」
「哇!」
「逍兒,霞兒不怕,娘在這兒!」小龍女抱緊他們。
「老公,孩子們會被嚇到的!」程英道。
楊過點點頭,帶眾女離開此處找了個最近的村莊住下,雖人不多但總算有了形形色色的人,不再與世隔絕。
「就這兒吧,這個屋子好像無人。」楊過看向一間大木屋,已經結了蜘蛛網,顯然很久無人居住。
木屋甚大,比洞穴要大一倍有餘!
眾女很快就是帶著孩子住了進去,整理起來,半晌後程英帶上銀子,檢查了下缺少的東西便跑出去採買。
小龍女抱著兩個孩子,看著幫忙打掃屋子的丈夫也是嫣然一笑,好在自己會「左右互搏」,一心二用,一個人也能應付兩個孩子。
大半日過去總算是將屋子收拾乾淨,楊過看向神鵰,神鵰立馬揮翅指了指大海的方向,楊過道:「雕兄,我明白的。」
神鵰聞言便離開了,反正吃飯了楊過會來找他!他已經很久沒有自己動手覓食了!
楊過閉目回想先前漲潮的一幕,嘴角掀起,早就想試試看這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