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降谷正晃

    伊藤惠所擔心的,正是這個。

    說不定,曾祖父他們存起來的錢……是貪污來的。

    只要找到藏匿之處,就能真相大白。

    如果財產被妥善保管,至少能說明他們不是小偷。

    但如果什麼都沒有了……

    可即便如此,伊藤惠還是拜託了東馬,希望他能幫忙找到藏匿之處。

    …

    「是我。」

    東馬接到了一個電話。

    對面那頭的人,用著高高在上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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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寒暄,單刀直入了自己的目的,用著下達命令的口吻:

    「森松文書,你給我處理掉。」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這些話嗎?」

    自己並非是他的下屬,自然不必用著恭敬的語氣。

    至於敬語什麼的……

    非重要場合下,東馬表示自己從來都是看心情。

    「我才不關心你。我只是可惜,跟你一起的那個孩子。」

    「呵。」

    東馬不免有些失笑。

    他背靠在牆壁上,質問電話那頭的人:「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你說話還是這麼沒品。」

    那人說罷,便自顧自的掛斷了電話。

    「……呼。」

    東馬見對方掛斷了電話,便將手機放回到了口袋內,並沒有因此而罵罵咧咧,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滿情緒。

    比起生氣,好好想想對策才是最重要的。

    畢竟官房長這個職位,雖然看上去有些微妙,但實權卻是很大的。

    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就消失在世上,也是很容易的。

    當年,若非有人從中作梗。

    只怕他的私生子,也早已消失於世。

    …

    森松文書的消息,被佐藤報告給了目暮十三。

    心懷正義熱血之心的他,自然不會將這件事隱瞞,企圖當做什麼也沒發生的樣子。

    畢竟,連累了一條無辜生命的消逝。

    層層上報後。

    這消息,最後自然落入了刑事部長耳中。

    身為刑事部長,自然有借著此事,與警察廳的某些高官,進行商議的權利。

    例如,此刻的會議室內——

    「當然,警視廳自然也不希望,森松文書這樣的東西公諸於世,引起騷動。但這種消息,應該首先報告給警視廳吧?」

    說話的人,是刑事部部長。

    而在他一旁站著的男人,則是參事官。

    雖然警察廳是警視廳的上級,但兩者間的矛盾,就好比刑警與公安一般。

    都是互看不順眼的存在。

    「因為這可能有損,國民對整個警察組織的信賴。」參事官附和道。

    刑事部長與參事官,可以說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關係。

    「我想問一下……」

    警視廳公安部部長站起身來。

    看著刑事部長,質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整個警察組織了?!」

    「參事官,請回答。」

    什麼?

    被刑事部長點名的參事官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

    「要問什麼時候……那個……」

    或許是太過突然的緣故,他一時間還沒法立即給出完美的措辭。

    「不過……我們認為,河野昭和文化紀念館的案子,不管怎麼說,也是個謀殺案,當然需要徹底調查。」

    在參事官小心翼翼回答的空隙。

    降谷正晃是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從始至終都一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全然沒將事情放在心上一般。

    「還有別的要事嗎?」

    說話的人,是警察廳警備局局長——東將司。

    「沒,告辭了。」

    簡直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刑事部長訕訕起身,與參事官一同準備離開時,身為官房長的降谷正晃,忽然叫住了他們。

    「順便一問。森松文書的消息,是從哪兒得到的?」

    降谷正晃終於停止了玩手,抬頭看向了二人。

    「警視廳也有自己的消息網。」刑事部長盯著他,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是嗎?」

    降谷正晃輕笑了一下,「可以走了。」

    他擺擺手,示意二人可以離開。

    「告辭。」

    說罷,刑事部長轉身大步離去。

    …

    伊藤家。

    佐藤將手中提著的深灰色包裹,放在了矮桌上。

    裡面裝的,是宮崎綾香失蹤案的調查資料。

    對於警察來說,無頭案一生無法釋懷。

    況且,在這種鮮少有案件發生的小村里,一位十七歲少女離奇失蹤,更是如此。

    駐在所的山田博史,接收了本應該廢棄的搜查資料,一有時間就回顧這個案子。

    這些,便是從他家屬那裡借來的。

    之前自己便瀏覽了一些。

    證詞中有幾處地方,似乎有些蹊蹺。

    『事發前一日,23日下午。郵遞員經村路趕回酒店,與綾香小姐擦肩而過。根據郵遞員的口供,綾香小姐顯得非常慌亂不安,一言不發便趕回了酒店。』

    『由於綾香小姐神色異常,山田巡查詢問郵遞員,是否在附近見過可疑人物。但郵遞員回答:與綾香小姐擦肩而過之後,只見過伊藤洋浩先生,沒有見過可疑人物。』

    事件前一天下午,綾香小姐應該在酒店的屋頂閣樓探險。

    也就是說。

    綾香小姐,騙了琴佳夫人。

    為什麼她要撒謊呢?

    很蹊蹺。

    但是,綾香小姐突然以探險為名,在酒店中四處調查,應該是有什麼目的。

    說不定……是在找尋藏匿之處。

    這樣考慮的話,綾香小姐的行動就符合常理了。

    案發前日,琴佳夫人因感冒而臥床。

    綾香小姐隻身一人。

    因此,她可能尾隨了知曉藏匿之處的某人。

    沒錯。

    就是郵遞員看到的另一位人物——伊藤洋浩。

    綾香小姐尾隨伊藤洋浩先生,知道了藏匿之處。

    疑惑成為事實。

    她親眼目睹了包括自己父母在內的舊華族,與好友父母進行的非法行為。

    知道自己的事情成為事實,想必深受打擊。

    於是在屋頂探險的謊言,便脫口而出。

    如此想來。

    當晚琴佳夫人聽到的,綾香小姐激動的話語,便能理解。

    綾香小姐譴責了父親,以及父親一道隱藏財產的舊華族。

    於是在那之後……

    琴佳夫人第一次看到綾香小姐哭。

    「恐怕,綾香女士的父親,傳達了片面的真相吧。」

    分析之後,東馬站起身來。

    雙手負在身後,看著房間內掛著的滿牆毛筆字畫。

    「片面的真相?」

    伊藤惠有些不解,抬頭看向了他。

    「要說父親的行為違法的話,她一直以來的生活便全都是違法的產物。如果宮崎家失去財產,綾香女士的立場,便從施捨方變為被施捨方。」

    應該是覺得。

    自己十七年來的人生,被徹底否定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