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條船

    「留你孤苦伶仃一個人了。」佐藤接下了她未說完的話。

    「不。」伊藤惠微笑著搖了一下頭,「大石先生和本間婆婆還在。他們在我出生前,就在這個家裡工作,就跟家人一樣。」

    能始終如一日的在此待著,也是件十分不易的事。

    「其實,今日前來拜訪,是因為聽說琴佳夫人臨終前,擔心你的安全。」

    在東馬講清了來意後。

    聽著的伊藤惠,表現出了明顯的驚訝之色,「姑祖母擔心我?」

    「琴佳夫人留下的遺言是——『不是雛菊』、『小惠有危險,救救那孩子』。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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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完這話後,大石和本間婆婆彼此間互相對視了一眼。

    像是知曉什麼內幕一樣。

    「今天的事,也有很多地方讓人懷疑,不是單純的入室盜竊案。」東馬說罷,問道:「小惠小姐,你能想到什麼嗎?」

    聽完,伊藤惠的眼睛朝右上方看了一下。

    隨即小幅度的搖了一下頭,否認道:「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在網上,有一個很流行的說法。

    說一個人的眼睛往左上看,代表是真話;如果眼睛往右上看,就說明是在撒謊。

    因為左腦是我們的思維記憶,代表人在回憶;右腦是我們的幻想思維,代表人在編故事。

    在心理學畢業的東馬看來,表情完全可以變成「你TM在逗我嗎」?

    一項2012年的研究表明:

    是否說謊,與眼睛看左還是看右,沒有絲毫聯繫。

    也和左右腦思維,沒有半毛錢關係。

    因為人的兩邊大腦,是同時在工作的。

    並非回憶就用左腦,撒謊就用右腦。

    「東馬警官,佐藤警官。」

    原本在一旁房間中的大石,突然出聲。

    一邊呼喚著他們,一邊來到了伊藤惠身旁。

    「有個不情之請。」

    他微彎著腰,表情看上去十分誠懇,「能否暫且住在這裡一段時間?」

    「大石先生……」伊藤惠不禁看向了他。

    而本間婆婆在聽見大石的話,表現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看向了東馬等人,似乎也有著與大石同樣的請求。

    「這院落過於寬敞。推拉門和後門也都壞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小偷還會來。直到抓到犯人……不,就今晚也行。請住在這兒吧!」

    大石懇求著。

    一旁的本間婆婆,也鞠躬向他們請求,希望能夠答應。

    「大石先生,太麻煩別人了。」

    伊藤惠對其「抱怨」了一下後,便看向了東馬等人,禮貌性的笑了一下,道了句「不好意思」。

    「沒事!」佐藤爽朗地笑著,打量了一下四周道:「我還挺想在這種房子裡住一次的。可以吧?」

    說罷,她看向了身旁的東馬,尋求他的意見。

    「我們倒是無妨。」

    顯然,東馬這話便是同意了。

    本間婆婆喜形於色,連忙道:「既然如此,那我馬上去張羅晚飯,馬上就好。這之前,可以到後面的森林散散步。」

    她很是熱情的說道。

    …

    散步途中。

    「小惠小姐好像有所隱瞞。」

    佐藤看出了這點。

    不瞎的東馬和柯南,自然也看出了這點。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

    東馬說罷,將雙手插進了外套口袋內,「沒想到只是來看看,就變成了這樣。琴佳夫人的遺言,或許應驗了。」

    「說起來……話說,你也差不多該告訴我們了吧?」佐藤指的,自然是他與琴佳夫人,是如何相識的。

    「對吧,柯南?」

    佐藤說罷,探身看向了東馬身側的小男孩,試圖讓少數服從多數。

    的確。

    柯南也對此,抱有好奇。

    自然會選擇站在她這一方。

    「有這麼好奇嗎?」

    東馬故意吊著人的胃口。

    坦白來說,他並非是什麼好奇心重的人。

    因此換做了是自己,即便是不知道也沒什麼。

    「當然想了。」佐藤毫不猶豫地回答,隨即笑道:「更何況,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了。」

    誰跟你一條船上的了!

    明明是你自己硬要跟來的好吧!

    雖然心裡這樣腹議著,但東馬還是說起了自己與琴佳夫人,是如何相識的。

    「我與琴佳夫人相遇,是在兩年前。假期正好造訪倫敦的時候。」

    在那個風雪交加的白日——

    琴佳夫人將信件投入了郵筒後,忽然注意到了某個從一旁走過的身影。

    覺察到他人視線的東馬停了下來,轉身看向了她。

    對方並沒有說話。

    只是盯著自己的臉,表情突然變得悲痛起來,緊接著便一下子跪坐在了地上。

    見其情況似乎不太好的東馬,本著傳統美德,便上前關切了對方。

    外面著實寒冷。

    東馬便將對方攙扶著,帶去了附近溫暖的咖啡店內。

    點上了兩杯熱咖啡。

    在座椅上稍作休息後的琴佳夫人,用手帕輕拭掉了臉上的淚痕。

    此刻的她,似乎終於好受了許多,還朝他道了聲謝,並表示自己已經沒事了。

    『不介意的話,可以告訴我原委嗎?』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淚流滿面。只是見到你的瞬間,突然想起了某個人。這個人和你非常像……只是,模樣要比你更顯成熟一些。』

    世界上有與自己長相相似的人,也並非是什麼稀罕事。

    正如工藤新一和小蘭。

    與他們撞臉的,不也挺多嗎?

    因此東馬並沒有太過在意。

    『是您的朋友嗎?』他只是有些好奇,那名男性的身份。

    『不是。』琴佳夫人微笑著搖了搖頭,『大概,是我學生時代憧憬的人。』

    『學生時代?』

    東馬面前的女性,看上去已經七十代的樣子了。

    她的學生時代,怎麼也是五、六十年前的事了吧?

    若不是時間對不上號,東馬說不定會以為,她所說的人,是東將司。

    可仔細想來。

    自己與東將司,也沒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只有一點。』她的臉上,露出了宛如少女般的嬌羞,似乎回憶起了那個夢幻般的場景。

    『他注視著我,然後微笑著點頭。只有這一個畫面。這是什麼時候發生,在哪裡發生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因為發生了一件可怕的事,所以什麼都不記得了。』

    表情逐漸收斂。

    似乎因為那件可怕的事,而變得害怕和不安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