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川唯像是沒從那件事中緩過神般,整個人看上去有些恍惚。
有時候明明是在與他交流。
但聊著聊著,他的思緒就不知飄向了何方。
就連身為其好友的安室透,有時候也要連聲呼喚他好幾次名字,才能將他從神遊中拉回。
奈何每次拉回後,都是一臉茫然的表情。
雖然是好友。
但好友與好友間,也是有秘密的,並非是全知狀態。
對方一副明顯不願過多提及的樣子,讓安室透也不好就此追問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一日比一日的消沉。
當然,也並非一直都是如此。
在需要表現出良好狀態時,他還是能完美的表現自己,也能合格的完成每次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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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景光。」
不得已下,安室透只好稱呼了對方的真實名字。
他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
逼問對方。
「你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零,我……」
綠川唯遲疑了一下。
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
開口問道:「你對同性交往這件事,如何看待?」
…
「其實,我能夠理解你,真的。」
「你們什麼沒有錯,只是恰好愛上了性別相同的人。雖然不被世俗接受,不被世人容納……但你們只要擁有彼此,心懷對彼此那份純粹的愛,就已經足夠了。」
不錯咖啡店內。
一身帝丹高中制服的世良真純,盯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認真地說完了這樣一番話。
男人的手一抖。
差點一個衝動,就將手中的苦咖啡給潑到了她的臉上。
所以……
你說自己最近閱讀了很多書籍的事,就是看了很多BL小說,甚至還包含了漫畫?
東馬萬萬沒想到,自己當時那隨口一說的玩笑,竟然被對方當真了。
還為了接受這件事,特意惡補了大量「知識」?
你哥或是你媽要是知道了,怕不得削了我!
想到這兒,情緒一激動,他不禁脫口而出了一句——
「我是你爹!」
「哈?」
「口誤!其實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你父親……而且他現在還活著。」
雖然話題太過跳躍。
但明顯自己父親這件事,更能引起世良真純的注意。
「我的,父親?」
世良真純小小的疑惑了一下。
要知道,從最初到現在,自己可是從未提及過,有關父親的事。
難道是秀哥告訴他的?
東馬點點頭:「對,就是赤井務武,他還活著。」
這個名字一出。
令世良真純不由得,又信上了幾分。
「真的嗎?」
她追問道。
要知道,秀哥是為了追尋父親下落,而加入FBI的。
而母親也是因為追尋父親,才變成了現在小女生的體態。
「沒錯。」
東馬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故作遲疑了一下:「只不過,他現在與從前相比,變化太大。我不知道……現在的你,能否接受這個事實。」
「你儘管說吧!」世良真純握緊了拳頭。
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眼神堅定地看著對方,表明了自己的選擇。
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女孩了。
不能將所有的一切,都只交給兄長和母親去背負!
她也想,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那我就說了。」
東馬看了她一眼。
在得到世良真純的點頭確認後,他方才繼續那個話題。
「赤井務武現在還活著,但卻失去了大部分記憶,而且還整了容,改變了自己的容貌。所以即便他的子女,或是妻子站在他面前,也可能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看待。」
這……
雖然很殘忍,但世良真純心裡,的確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重要的事了。
既然父親還活著,那麼未來就有無限可能。
到時候,只要努力下去,多帶父親去他熟悉的地方,一定可以喚回丟失的那部分記憶的!
「他現在整了容,與從前判若兩人。還加入了一個邪惡組織,那裡的都身穿黑衣。並且,他還得到了一個代號,成為了那裡的高層成員。」
黑衣、組織嗎?
記憶中,似乎的確有這麼一個國際犯罪組織。
因為他們的成員常常一身像是烏鴉般顏色的衣服,所以被稱作是「黑衣組織」,或是被稱作「暗鴉」。
「他現在的代號是——」
「琴酒。」
東馬故意頓了一下,而後才道出「赤井務武」現在擁有的代號來。
因為自信世良真純對黑衣組織並不了解,所以他才敢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
琴酒?
若只是說酒的話,世良真純倒是有所耳聞。
最先由荷蘭生產,在英國大量生產後聞名於世,是世界第一大類的烈酒。
但若是作為代號的話,她就並未聽說了。
只是……
那個給母親灌下藥的女人,似乎叫「貝爾摩德」來著?
也是酒名為代號。
或許,他們是同一個組織的人。
「有什麼證據,可以證據嗎?」
世良真純不傻。
不會僅僅憑藉對方的三言兩句,就輕信「琴酒」是自己父親這件事。
說罷,東馬一飲而盡杯中早已涼掉的苦咖啡。
然後站起身來。
「失陪了。」
他輕點一下頭示意後,便轉身就此離開了咖啡店。
因為他害怕自己再停留在此的話,會因為忍不住,而笑出聲來。
不明真相,恐有暗鬼。
是一句古日語。
非日本人的赤井瑪麗,不會有習慣用古日語。
所以,只可能會是從赤井務武那兒,聽聞得來的。
而五五開……
則是赤井務武的口頭禪。
這兩個魚餌,可是堪比吸鐵石般的存在。
而赤井瑪麗,正好是那塊鐵!
…
米花大酒店內。
因著母親的謹慎,世良真純與其總是輾轉在各大酒店內。
算下來,這是她們自來到日本後,所居住的第十二個酒店了。
「媽媽……」
將門關上後,世良真純才放下心來,用這樣的稱呼來呼喚對方。
坐在床邊的小女孩,看上去十分高冷。
或許是因為眼角向上挑的緣故。
她便因為被貝爾摩德灌下藥物,而導致身體變小的赤井瑪麗。
看上去好似初中生般。
實際年齡,卻是五十三歲。
「父親他……」
赤井瑪麗聞聲,扭頭看向了她。
此時電視機內,正在播放著將棋比賽。
「——還活著。」
她將剩下的話,一次性說了個清楚。
聽完後,赤井瑪麗的那張臉上,難得出現了震驚的表情。
務武他……
還活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