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見裕也覺得,他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事實都擺在眼前了,還要問自己有何貴幹?
真當他是瞎子呢!
「證據確鑿,難道你還想狡辯不成?」
風見裕也收起了警察手帳,伸手指向了東馬手中的透明密封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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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馬微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袋子,接著又看了一眼身側的菊池平。
最後抬起頭來,看向了風見裕也。
遲疑了一下,問道:
「犯法的嗎?」
這不廢話嗎?
在大多數國家,違禁藥品肯定違法的啊!
「你不是律師嗎?這麼簡單的事都不知道?!」
風見裕也微皺了一下眉,覺得對方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
東馬有些難以啟齒。
自己的確是律師。
也是正兒八經,通過了司法考試的律師。
關於法律,雖不說可以到倒背如流的地步。
但至少大部分的條規條款,自己是記得一清二楚。
他可從來不記得,哪條法律上有寫買賣這個是違法的。
於是東馬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開口向風見裕也虛心請教。
「請問,風見警官。法律上哪條規定了,不能購買進口鹽?」
「進、進口鹽?」
風見裕也睜大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法律上的確沒有任何規定,說不能夠買進口鹽,畢竟國家自己也做海鹽出口的貿易。
「這是巴西產的岩鹽。」
東馬舉起了手中的透明密封袋,解釋道:「岩鹽比普通食鹽相比,鈉含量更高,味道很刺激。使用在咸口的肉食菜餚里,可以提味。」
自己本來是準備,晚上做牛排的。
所以水無怜奈被風見裕也跟蹤的事,可以說發生得正巧。
一下子,就解決了兩件事。
可謂是「一舉兩得」。
「真的是鹽嗎?」
風見裕也神色糾結著,並沒有完全相信東馬的說辭。
他自然是知道,與降谷先生作為鄰居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如果真的有做什麼,與違禁藥品相關的勾當,降谷先生不可能不知曉。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畢竟降谷先生平常事務忙碌,總有不在的時候。
「那你試試好了。實在不信,乾脆都嘗一遍也行。」
東馬無所謂的,將手中的透明密封袋,還有紙袋,全都遞給了他。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他東馬買的本來就是進口鹽,又不是什麼違禁藥品,犯不著為此與對方產生什麼衝突。
雖然也可以不配合的,讓對方帶搜查令或者扣押令前來。
但屬實沒那個必要。
畢竟從這裡離開後,自己還要抓緊前去找柯南,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因為——
公安,已經先於他們一步行動了。
…
片刻猶豫後,風見裕也最終還是接過了對方遞來的東西。
從透明密封袋中,拿出了一小顆晶狀物。
一咬牙,抱著某種決心,送入口中——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好、好咸啊!」
東馬瞥了他一眼,補充道:「像這樣雜質含量如此少的岩鹽,在東京也只有這裡有賣了。」
「咳咳!」
風見裕也又咳嗽了幾聲。
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剛才自己還氣勢洶洶的,沒想到現在一下就萎了。
不過……
你買鹽就買鹽,你給錢幹嘛用手提箱啊!
整得跟黑手黨交易現場一樣!
「風見警官。」
東馬看著他,幽幽開口道:「你的警察編號『3407504』,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我可以選擇不投訴你,但菊池先生是否也會如此,我就不知曉了。」
氣勢洶洶地踢門而入,門也是會受傷的好吧!
「事情結束後,我自然會承擔損害賠償。」
風見裕也擺正了態度,又重新恢復了之前那副面孔——
高傲,不喜歡加入太多面部表情的冰塊臉。
「但在那之前,還請將藏匿的嫌犯交出,否則……」
他並沒有將話說得太明白。
身為律師的東馬,自然會知道這到底犯的什麼罪,該會怎麼論處。
根本用不著自己進行科普。
「嫌犯?哪裡有嫌犯?」
菊池平一聽這話,頓時被氣得眼睛都瞪成了桂圓狀。
「你怎的胡亂污人清白?要是不信,你大可自己搜查一番!但要是找不出什麼的話……唯你是問!」
「算了吧,菊池先生。」東馬好心勸說道:「他一個人,要是找起來只怕是晚飯都吃不上了。還是等他帶來了搜查令,順便叫上幾個公安部的同事,再進行搜查吧。」
若沒有搜查令。
除非得到主人家的允許,否則即便是公安,也不能輕舉妄動。
畢竟公安也是警察。
適用的,自然也是《警察法》。
「等一下。」
風見裕也叫停了他們。
然後從兜內掏出了自己的手機來。
方才手機振動了一下。
他打開手機一看,是一封公安同事發來的郵件——
「無」。
很簡單一個字。
卻讓風見裕也眼見死死的盯著屏幕,像是要將手機給盯穿一樣。
怎麼可能?
他們的同事已經及時趕到了,甚至連后街也沒放過!
難道那女人還會飛天遁地不成!
風見裕也握緊了手機,手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這並非是自己的第一次失敗了。
只要降谷先生開口,那麼自己將會被調動,從此失去做公安的資格。
「我說,夠了吧?」
菊池平對於風見裕也自顧自的做法,表現出了強烈的不滿。
自己混極道的時候,這人連個小蝌蚪都不是!
就因為自己是公安,所以氣焰如此囂張嗎?
所幸,菊池平早已金盆洗手了。
否則根據公安部對暴力團信息的掌控,他哪敢這樣和風見裕也對話?哪敢表現出這樣強硬的態度?
「你是公安部的人?警視廳公安部?不管如何,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道歉也好,賠償也好……總之,我要看見你的誠意和態度。」
菊池平的聲音很沉穩。
不愧是老江湖了,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要是不滿意,我一定會投訴你的。不能因為你是官,就這樣欺負我們平頭百姓。」
東馬半眯著眼睛,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此時的風見裕也,欲言又止。
「風見警官……」
東馬不忘見機,再添上一把火。
他淡淡地笑道:「上次的事雖然算了,但這次我一定會向監察官投訴你的。我很討厭日本的公安……所以這次,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降職也好,停職也好。
降薪也罷。
只要面對的是日本公安,他絕不可能生出半點負罪感。
…
不久後的工藤家宅內。
此刻。
窗外夜色正濃。
「所以——」
柯南一本正經的表情,連帶著聲音也變得略顯成熟了一些,不再像是之前那樣,一聽便是小孩子的聲音。
沒有換聲優。
只是換了聲線。
「你那叫『安室透』的好鄰居,其實是日本公安嗎?也可能還有著另一層身份,那就是——黑衣組織的成員。」
在東馬的「添油加醋」下,柯南早早的,便得以知曉了安室透的真實身份。
並暗自在心裡分析著。
如果是日本公安的話,那他之所以會在黑衣組織,肯定是臥底搜查了。
但到底是否是黑衣組織的一員,現在還不能斷定。
只是……
如果風見裕也跟蹤水無怜奈,是安室透指使的話,那他的另一層身份也可以說得通了。
「安室透這個名字,肯定不會是真的。」
東馬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便只是那位叫『安室透』的人,是好鄰居。」
如果是代號為「波本威士忌」的人,那就是自己的敵人了。
如果是名為「降谷零」的人,那更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既然是臥底,那自然都會有表面身份。就好像『水無怜奈』這個名字一樣。」
柯南頓了一下,不禁吐槽道:「話說,她是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臥底嗎?」
水無怜奈名字中的玄機。
東馬可以看出,柯南自然也可以看出。
「這個……畢竟是偵探世界的定律吧。」
說完之後,東馬不禁沉默了一下。
果然在偵探世界中,處處都暗藏玄機嗎?就連自己有時候行事,也會用上一些小技巧。
難道,這就是長待在偵探世界,所受到的影響嗎?
這……難道就是世界規則的力量嗎?
咳,不知不覺就變得中二起來了。
東馬心裡不停地自言自語著,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令坐在身旁的柯南,還以為他是在思考「安室透」名字中的含義。
「安室應該是姓氏吧?單從姓氏來看,並沒有什麼玄機,那麼就只能從名下手了。」
柯南摸著下巴,也陷入了思索中。
透?
透……
「我明白了!」
東馬似乎想到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令柯南吃疼的叫喚了一聲。
你要拍,拍你自己的大腿啊!
「你明白什麼了?」
柯南最終還是將注意力,放在了重要的事情上。
「之所以取名『透』,是因為他暗戀一個叫『本田透』的女生!以此,來寄託對於她愛而不得的感情!沒錯,就是這樣!」
東馬神情激動,自信滿滿地說道。
「……」
他能打人嗎?
柯南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自己並不喜歡看什麼動漫,但小時候還是聽小蘭她們討論過。
畢竟女孩子,總喜歡聊諸如此類的話題。
如果自己記憶沒有出錯的話……
那位名為「本田透」的女性,是漫畫《水果籃子》中的女主角。
什麼愛而不得?
這壓根就沒法得到好嗎?
仿佛看穿了柯南的內心活動,東馬看了他一眼。
解釋道:「初音未來知道吧?因為Gatebox技術的誕生,一名十分喜愛初音未來的男性,想跟初音未來同居的願望終於得以實現。」
「雖然本田透是虛擬的。但如果安室兄對她的感情,已經到了可以跨越次元的地步,那我們也應該默默祝福才對。」
話題不知不覺中,又被帶歪了。
「東馬,正經點!」
柯南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令東馬微愣了一下。
「唉,好吧。」
他長嘆了一口氣,只好認真分析起來。
雖然明知道柯南並非是真的生氣,只是希望自己能夠認真一些,但還是會因為對方的表現,而產生一種「難過」的情緒。
好像被斥責了一般。
的確本就是東馬不對在先的。
但奈何二人信息著實過於不對等了。
對於知曉情報的東馬而言,可以秉持無所謂的態度;可對於一無所知的柯南而言,卻是格外緊張,且提心弔膽。
「透,應該就是透明的意思吧?意味那個『不存在的組織』。而在日本警界,能被這樣稱呼的,只是曾經的千代田,現在的公安『零』。」
公安零課。
隸屬於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
「或許之前公安頭子的態度,也很好的說明了吧。如果那時,我們之中沒有公安的人,他並不用打斷我的。」
因為猜測正確了。
所以必須要,且是不得不打斷他。
「公安啊……」
東馬感嘆著。
他背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抬頭仰望著吊在天花板上華麗的燈飾。
「總覺得你對公安,好像敵意很大的樣子。」
柯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只是從東馬曾經說出的那番話來看,的確如此。
東將司?
東馬?
兩人都姓東……
雖然有著相同的姓氏,並不代表兩者間有什麼必然聯繫。
但姓「東」的人,並不如姓氏為「佐藤」的人那樣分布甚廣。
因此柯南忍不住問道:「你和警備局局長,該不會是什麼親戚吧?」
或者說……是父子。
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啊……理論上來說是如此。不過我討厭日本公安,絕大多數的原因,並非是因為他。」
「那是為什麼?」
柯南忍不住好奇起來。
語氣說是討厭,倒不如說是帶著強烈的恨意吧?
也有恨不得對方,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般的厭惡。
「有點難說清。反正,只要你不是我的敵人就好了。」
東馬說罷,坐直了身子,看向了一旁的柯南。
表情嚴肅認真。
他一字一頓地說著,仿佛在著重強調般。
日本的史書上、課本上,不會有關於那一切的記載。
他們的民族和態度就是如此。
有著華夏之魂的東馬,哪怕是置身於了這樣的世界,也改不了骨子裡的那份感情。
是的。
東馬有著華夏之魂。
所以——
任何災難都無法摧毀他的意志。
因為。
那是五千年文明所歷練出的氣質。
…
柯南渾身一怔。
有些心驚。
這樣的東馬……令人覺得無比陌生。
他就坐在那裡,就坐在自己的不遠處,卻好像觸不可及一般。
甚至有種虛無縹緲的感覺。
仿佛隨時都可能消失。
柯南並不明白,東馬討厭日本公安的理由。
不過對於日本公安,自己本身談不上什麼喜歡與否,自然也不會去維護它什麼。
但……
「我不會成為你的敵人。」
柯南也認真地回應著他。
「雖然有時候,我們的觀念和想法會有一些出入。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嗎?我想,即便現在的我是『江戶川柯南』,可在面對你時,也仍是『工藤新一』。」
「即便我們缺失了六年的光陰……在這期間,可能變化大得,讓對方感到陌生。但無論如何,我對你的情誼是不會變的。」
朋友,始終是朋友。
哪怕有一天,他們走上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但在心中,也依然會拿對方當做「朋友」。
「工藤。這次的戰鬥,讓我們攜手並進吧。」
東馬笑了。
是發自內心的笑容。
坦白來講,柯南所說的一番話的確感人。
如果是一般人,只怕是恨不得對其掏心掏肺了。
可奈何,他碰見的人是東馬。
真實的東馬……
難以接近。
例如「他英」。
雖然我沒看過他的漫畫和動漫,但只要辱華了,只能說從無感到厭惡。
只求73悠著點,別像是某些漫畫家一樣飄了。
小知識:日本外務省每年都會撥大量經費,就宣傳日本什麼什麼好的,吸引外國人(培養漢奸、親日)。美國也一樣用這種手段。
兩者都曾公開過資助名單。
——分割線——
東馬與日本公安永遠敵對。
「你叫安室透?行,我可以喚你一聲安室兄。
能叫你一起滑雪,也能幫點評一下菜品味道。
你叫降谷零?那抱歉。
只要你不在我面前蹦躂就沒事。但你要是阻撓我什麼,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主角設定就這樣。
相親相愛什麼的,對他來說還不如多吃幾口飯實在。
預告:之後還會有公安線的出現,與公安相關的大人物也會出場。
(本章完)